舒蘭冷眼瞥著幾人:“主觀不努力,客觀找原因!”
林玉梅忍著掐死她的沖動,繼續(xù)拱火:“大家別這樣吵,都是一個院子里住著的人,男人都是一個軍區(qū),小舒不是故意的,大家別介意!忍一忍!”
這話一出,舒蘭直接被打入挑起戰(zhàn)火方。
“我可沒說什么,倒是你們,搬弄是非,妄圖左右領(lǐng)導的決策,真要是給你們上報了,看你們家怎么過!”她抱著手臂看著眾人,眼神堅定疏離。
“你少嚇唬我們!這職稱本來就是該玉梅嫂子家!”
舒蘭瞥她一眼,打著補丁的粗布勞動衫,腳上布鞋都豁了口子,那一嘴口音,一臉不忿,對林玉梅唯命是從的勁兒,活像一個旋轉(zhuǎn)陀螺。
因剛來的時候,眾人不待見她,嫌棄她來自農(nóng)村不講衛(wèi)生,是林玉梅幫襯她,帶著她買菜,后來原主還和她起過爭執(zhí)。
加上林玉梅的“委屈”,她對舒蘭意見很大很大。
舒蘭的話點醒了一部分軍嫂,但也有一部分一根筋的。
“別仗著家里有人就欺負我們!現(xiàn)在社會早就不興那套資產(chǎn)做派了!你別把你自己太當回事兒!我們農(nóng)民階級最光榮!”
舒蘭放下手臂,朝前走了兩步:“我可是紅三代!太爺爺那輩就當兵報國了!要說你光榮,我也不抹黑!”
她啞口無言,但氣勢不弱。
“反正,你別想著壓榨我們!”
舒蘭氣笑了,真是個有被害妄想癥的人。
“壓榨你們?你家有錢嗎?月工資超過一百了嗎?家里有做生意的富豪親戚??!一個個,別竟是沒錢沒權(quán)還老是想東想西!”
林玉梅在一邊看著,她這是怎么了?
今天說話很是有條理,而且看著面相也變了不少,以往這時候早就連娘帶爹吵起來了。
現(xiàn)在,講道理?
“你就是個軍官家養(yǎng)的獨裁女!誰知道你祖宗是怎么打下來的家業(yè)??!你能享受就是說明你剝削了!你看看,我們的手都是有繭子!你有嗎?”
“細皮嫩肉一張臉,白潤嫩滑一雙手,剝削階級!”
身后響起一道嚴厲呵斥聲:“住嘴!”
幾人同時回頭,見一群穿著軍裝的人站在軍屬院門口,她一眼看見霍北辰。
這身高長相太出眾了!
健步走來的人鐵黑一張臉,對著剛才說話的女人就是又一頓呵斥:“胡說什么!快點道歉!”
“舒老首長也是你敢詆毀的!那是開國英雄!全華國的英雄!”
齊花哪里見過自家丈夫這樣,頓時腿抖如篩子,面色如皺巴的宣紙,一吹就破。
林玉梅見狀上前:“前進啊,齊花不是那個意思,就是氣狠了!你別這么兇她?!?br/>
顧前進側(cè)頭看她:“玉梅姐,這是家事。”聲音里滿滿的嚴厲和不妥協(xié)。
林玉梅訕訕退后,這人一根筋。
顧前進見她不動上手推了一把,嚴厲道:“道歉!給老首長道歉!”
舒蘭直直站著,像是一棵松柏。
齊花被吼得眼淚都出來,一下沒了剛才的氣焰:“對不起,我不該那么污蔑老首長,請你原諒我?!彼穆曇艉苄?,小到聽不清。
“大點聲!”
顧前進訓斥著,一群人看著都不上來勸。
老首長是上過報紙和電視的全國英雄,那就是華國領(lǐng)導都親自接見的人。
軍區(qū)誰都敬佩的英雄!
齊花癟了口氣,紅著眼抬頭。
大聲說道:“對不起,我不該污蔑老首長,我向你真摯道歉!請你原諒?!?br/>
這次的聲音洪亮,配上鞠躬誠意十足。
舒蘭對這威逼而來的道歉無感,往后退了兩步拉開距離。
“要道歉就對著舒長山首長去道歉,我只是他后代,沒資格替他原諒!”她語氣疏遠沒商量余地。
眾人面色沉重,早已忘了剛才吵架的源頭。
男人們你一眼我一眼看著,頓時沒了主見。
顧前進再次開口:“對不起,我們會對著老首長的照片懺悔的!”
舒蘭看著他點頭,這人態(tài)度不錯!
對著照片懺悔,也行···尊敬嘛!
顧前進拉著齊花回去:“回家懺悔去!”
女人們看著面色鐵青的丈夫們,一個個沒了氣焰。
“老霍啊,先回家了!”
霍北辰走來,林玉梅上前:“北辰,舒蘭沒說什么,我們不是因為她吵架的!”
舒蘭冷哼一聲:“本來就不是因為我。”
林玉梅一副吃癟的樣子,楚楚可憐看著霍北辰。
她歲數(shù)不小,但是長得年輕,以前是唱戲的,所以腰肢軟。
霍北辰冷著臉:“我長著眼睛會看,長著耳朵會聽,不勞煩嫂子教導。”
林玉梅一怔:“北辰,我?!?br/>
“回家吧!”林玉梅被自家丈夫帶走。
舒蘭看了一眼霍北辰,轉(zhuǎn)身要出去。
“干什么去?”他一把將人拉住,怕她沖動。
舒蘭回頭:“買點菜,晚上不吃飯嗎?”
“我和你一起去?!?br/>
這時候的菜市場人不少,菜放了一天沒賣,現(xiàn)在就便宜。
很多家里負擔重的,都會來采辦。
霍北辰熟練走到那個攤位,老板笑著給他裝菜。
“你可有段時間沒來了!”
霍北辰笑笑:“家里有事?!?br/>
老板注意到一邊的舒蘭:“這是媳婦?”
霍北辰點頭,舒蘭回給老板一個禮貌微笑。
“般配,兩人有夫妻相,都是高個子,細長眼?!?br/>
舒蘭笑笑,這倒是。
霍北辰買了不少菜,不用老板報價就知道多少錢,一番操作,熟練到讓人心疼。
“你經(jīng)常來買菜嗎?”她問得很是隨意。
霍北辰點頭:“軍區(qū)食堂飯菜不合胃口,不如自己做?!?br/>
舒蘭不信,要是沒吃過她肯定信。
那飯菜對自己這張嘴都滿意,何況對他了,那次醫(yī)院看他連粗糙窩頭都吃得香,哪里是個挑食的?
不就是,原主花銷大!有些吃不起嗎?
嘴硬的男人。
“買點肉吧!明天我想包餃子吃?!彼v得有些賭氣,沒緣由的惱火一瞬。
霍北辰點頭,帶著她去肉聯(lián)廠,買了一斤五花肉。
舒蘭一路上都在觀察這個嘴硬男人,只知道付錢講價,一點不看自己。
她還從沒見過一個男人對買菜挑肉講價這么熟練,那簡直沒個十年功底干不出來!
頓時想起,母親以前也是這么帶她買菜的,也不知道那個時代的自己怎么樣了。
頓時,渾身就悲涼一瞬,神情也落寞。
霍北辰看著她神傷,嘆了口氣:“齊花嫂子那人就是那樣,話說出來但是心里不是那么想的?!?br/>
舒蘭側(cè)頭看他:“話就是話,不分什么有心無心。”
“確實不對,老首長不是我們這些人能評價的?!?br/>
舒蘭看出他眼里的敬佩,她也很是敬佩英雄,所以今天聽著確實生氣。
不是作為孫女,就是作為華國后代。
“霍北辰,你很缺錢嗎?”她問得有些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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