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jù)他手里的消息,這趙仲珣可是難得一見的梟雄,其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頭腦和對于戰(zhàn)爭的體會更是無人能及,竟就這樣……
蘇沁然更是有些難以置信,趙仲珣的經(jīng)歷她多少也知道一些,但就是因為知道,才覺得不值。;為了一個東海國,他不知道上過多少次戰(zhàn)場,不知道殺過多少敵人,不知道守衛(wèi)了東海多少國土??删褪沁@么一個人,僅僅因為皇上一句話,就要被抄家?
她知道這里不是自己曾經(jīng)生活過的那個法治社會,但這也未免太過不通人情。
“說起來也是可惜?!笨粗K沁然一臉沉默的樣子,江沉淵又道:“這趙仲珣以前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兵,為了他妹妹能過得好一點,就去投了軍隊?!?br/>
“誰知道竟是個天賦異稟的。經(jīng)歷過大大小小幾十場戰(zhàn)爭,竟然都活著回來了。也真是因為如此,他一路從最底層的小兵坐到了如今這個大將軍王的位置。只是可能天妒英才,如今新皇即位,懼他功高震主,再加上他沒有背景,朝中宿敵也不在少數(shù)。醢”
“只怕在他出來打仗的這段時間,那位新帝不知道聽信了多少小人的讒言,竟不惜戰(zhàn)敗也要把趙仲珣召回?!?br/>
“根據(jù)我手里的消息,這趙仲珣以前極有可能得罪了什么大人物,而且此人在朝中地位絕對不低,以至于如今朝中局勢完全是一邊倒的情況,滿朝文武竟無一人為趙仲珣求情!”
“怎么能這樣?!”蘇沁然忍不住喊道。
“無論這聽起來多么難以接受,可這就是事實。十天后,沒有意外的話,這位大將軍王就要被定罪。若罪名落實,這輩子,只怕再也難以翻身?!苯翜Y眼底也滿是悲痛。
“那他的妹妹……”蘇沁然突然間想到了什么。
“只怕也早已被控制起來了?!苯翜Y低聲道,就連他也沒想到東海國的新帝會這么急于除去趙仲珣緹。
蘇沁然一愣,難怪,他明知道往前走是死路卻也依舊沒有回頭。他只怕是比誰都清楚,他要是抗旨,那么他唯一的妹妹……
“他救我兩次?!碧K沁然低聲道。
江沉淵知道她想說什么,但即便是他,也無能為力。低下頭輕嘆一聲。
江沉淵道:“你不用求我,我也知道怎么做。但是我能做的實在不多,頂多用銀子打點,讓他在牢里少受點折磨。要不然,只怕他等不到定罪那天?!?br/>
蘇沁然一下子像是被人當(dāng)頭破了一把冷水,一直冷到心里去。
這種情況,是她始料未及的。
盡管她可以不去理會,繼續(xù)在龍傲寒面前糾結(jié)到底要不要告訴他自己的身份。
但趙仲珣于她,卻是兩次的救命之恩。就算明知道自己根本為他做不了什么,她也無法置之不理。
蘇沁然的沉默,讓江沉淵有種無力感。他知道就算她什么也幫不上忙她也還是會放不下。
她從來就不是那么冷血無情的人,不管是對趙仲珣,還是對自己。
也許,他該慶幸一下。
“你一個人,是做不了什么的??捎械娜司臀幢?。沁然,你知道該怎么做,好好想想,我送你回去?!苯翜Y十分艱難的說出這句話,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身份,派不上任何用場。
他不希望蘇沁然內(nèi)疚,可這件事,他除了錢,什么也拿不出來??升埌梁臀幢?,他擁有一國江山?;蛟S以后類似的事情還會有很多,或許讓她去找龍傲寒是個正確的決定。
兩人停在蘇沁然的帳子前。
“謝謝你沉淵?!碧K沁然低頭說道。
“好好休息吧?!苯翜Y笑了笑,眼底一片坦然,可心里那些早已經(jīng)腐朽發(fā)霉的無奈和不甘卻未必就肯這樣善罷甘休。
一夜無眠。
江沉淵是,蘇沁然也是。
原本這一天她真的有些累,可現(xiàn)在躺在床上卻是怎么也不能入睡,明明又困,可這腦子里偏偏就是一片亂哄哄的,像是無數(shù)個小人在吵架一樣,疼得好像馬上要裂開一樣。
蘇沁然都恨不得在床頭上撞暈自己!
江沉淵的話,她又何嘗聽不懂??伤F(xiàn)在,真的就已經(jīng)有那個勇氣去見龍傲寒了嗎?或者說,她現(xiàn)在就能保證自己表明身份之后龍傲寒一定會幫自己嗎?
她不只是不確定,她幾乎就認定了不會。
盡管知道現(xiàn)在只有他能幫自己,就算是為了趙仲珣的性命,她也要去找他。
可是……
來來回回折騰了大半夜,直到天亮破曉,蘇沁然也沒能睡著,頂著兩圈烏黑出門洗臉。雖面色憔悴,但她昨晚卻是已經(jīng)打定主意的了。
她要去找一個人。
因為這幾天蘇沁然被江沉淵叫去,這軍隊里的傷員暫時也可以先不用處理,于是蘇沁然抬腳就往營地中央那圈帳子走去。
這個時間,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醒了吧。
一炷香時間過后,營地后方的小樹林深處。一棵百年老樹下。
蘇沁然面色凝重,眼前還站著一個同樣面色凝重的男人。
林澤心底有些急了,他剛起床出門就看見這個小軍醫(yī)來找自己,還一臉嚴肅,說是有些關(guān)于龍傲寒病情的事情要跟他說。
事關(guān)皇上,他如何不急,更何況對方只是個細胳膊細腿的少年,再別說自己還在軍營里,于是他幾乎是立刻就跟著他走了,一直走到這里。
---題外話---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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