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沁現(xiàn)在的情況確實很糟糕。她正在一點一點的開始迷失。
迷失的感覺很奇怪,就好像。。。怎么說了?比如你突然想不起前天早上吃的早餐是什么,就算你使勁的想?yún)s怎么樣都想不起,這種遺忘就好像身體自主進行的垃圾刪除一樣。你根本不會在意你正在不自覺的忘記一些東西。剛開始是一些小事,你吃完后做了些什么?你怎么做的?還有你需要注意的地方?你和什么人談過話,談的什么內(nèi)容?你玩過什么游戲,怎么玩的?用哪根手指玩的?這些習(xí)以為常的東西在不自覺的遺忘以后。
跟著便是,你從小到大見過的人,他們的故事,他們的樣子,他們的聲音。這些離自己最遠的東西。接著,便是你的家,你的電話,你自己最親近的人的習(xí)慣,聲音,相貌。當(dāng)這些東西都忘記以后,最后記得的就是你現(xiàn)在正在做的事,為什么做,在哪做,怎么樣做。
而這些東西全部消散以后,你的潛意識里只會記得一件事:我應(yīng)該去什么地方,找一個什么?當(dāng)然,最后這件事不是每個靈體都有的,而是意志力和自制力很強的人才會存在,說白了就是強迫癥患者才會有的。當(dāng)你變成一個靈體迷失以后,為了達到你應(yīng)該去的地方,你會想盡一切方法達到,除掉阻礙你的一切事物。最后到了應(yīng)該到的地方,卻發(fā)現(xiàn)自己早已忘記自己需要尋找的是什么東西。這時靈體會發(fā)怒,會毀滅,然后傷害一切會移動的東西,當(dāng)這些人或者動物死掉后,他們的靈體會被你輕松的吸收。而這就是綠色靈的由來。
而楊沁此時,已經(jīng)到了倒數(shù)第二步,自己記得有夏雨這個人,可是怎么想確想不起他是個什么樣子。嗯,不過他的聲音還算比較有磁性,這家伙有事沒事就喜歡教訓(xùn)我。他教訓(xùn)我什么了?我做了什么事讓他很生氣?我記得剛剛他還抱著我看,可以為什么我躺在一片白色上,什么都看不見?那雙眼睛是誰的?楊沁眨了眨眼,努力的去記下那眼睛卻發(fā)現(xiàn):哎?我在想什么?我剛剛想記什么東西嗎?到底是什么了?看了看身后的一團神識和一團血紅色的靈體。我現(xiàn)在應(yīng)該把那團白色的東西送到一個地方去??墒撬偷侥娜ィ?br/>
“那最后你是怎么回來的?”
“最后我看見了張臻神識上連著的那條白色絲線啊,雖然迷失了,遺忘了該干什么,但你確不的不承認我確實很聰明啊?!?br/>
“所以你就跟著那條白色的神識回到張臻他們家里,對嗎?”
楊沁嗯了一聲后,便不在說話。馬路對面一對對明亮的車燈略過,卻始終沒有照進楊沁所躺著的角落。感受到窗外略微有些寒意的空氣,我慢慢的將車窗關(guān)上。
當(dāng)我在次回頭看她時,她已經(jīng)睡著了,看來今天晚上她確實太累了??粗郧傻乃?,聽到她輕聲的呼嚕,我微微一笑,這丫頭雖然表面冷漠,其實心地卻異常的火熱,能為了自己都不算熟悉的人去拼命,也許我真的不能理解散人們的思維,那種奮不顧身,除魔衛(wèi)道保一方太平的思維?;蛘呤俏疫€不能懂得為他人付出的思想。其實寫到這里,很想長篇大論的用白話文來贊揚舍己為人的那種精神,但我發(fā)現(xiàn)我竟然詞窮了,除了以往所學(xué)的那些名家名言,我竟找不出一句話來形容他們。直到現(xiàn)在,我才發(fā)現(xiàn),散人的定義,竟然是如此的高遠,而我也只能用一句話來形容他們:原來真真做善事的人,她嘴里不會說,手里不會拿,總是隱姓埋名。就好像我身邊的楊沁一樣。
或許是她感應(yīng)到我正看著她,猛的睜開眼睛看著我:“我的打火機了?”然后茫然看了一遍四周的環(huán)境,輕拍胸口?!皠倓偽易隽藗€噩夢,夢到有好多人追我?!闭f完委屈的看著我。
“然后了?”
“然后我使勁跑使勁跑?!睏钋哌呎f,兩只腳邊在空氣里比劃著。
“嗯哼?”
“結(jié)果還是被他們追上了。他們把我圍在圈里,其中一個面目猙獰的人走到我面前,接著他摸出一包煙給我,雖然我沒看清那是什么煙,但感覺好貴。我就拿了根準備點上,結(jié)果摸遍了全身都沒找到打火機?!睏钋叩氖稚爝M荷包里摸了摸。“嚇死我了,還好是個夢?!表槺泓c上了一只煙。
喂,你做夢能不能有點底線??!你其實只是想抽煙找不到借口吧。
回到回憶,已經(jīng)是晚上8點多,我本想攙扶楊沁進去,誰知她卻拍開我的手,還說要我注意形象。。。你這突然而來的情感激蕩,容易讓我精分啊。
進店后,楊沁直撲柜臺,一邊錘著柜臺邊角,一邊嚷嚷著讓狐貍趕緊去弄點喝的東西來。我則笑嘻嘻的趴到她旁邊看著她耍賴。狐貍做了杯奶茶后,放到楊沁的面前,但眼睛卻不停的盯著9號桌的方向使著眼色,在看我的時候,眼神里也帶著一絲尷尬?抱歉?這是個毛意思?
楊沁端起杯子看了看狐貍:“干嘛?雞眼長眼睛上去啦?有事你就說啊?!闭f罷往9號桌望過去,而我也跟著她的眼神一起看過去。那位置上坐著一個身材挺拔,一頭齊肩長發(fā)的男人。卻沒想到,楊沁噗的一聲,一口奶茶全噴了出去:“小睿哥,你回來啦?!闭f完歡笑著飛撲過去投到對面那男人的懷里,一邊用小手錘他的胸口,一邊嗔怪的語氣問他各種問題,像極了偶像劇里男女主角重逢的場面。
蔣超這時找到了車位,也走進了咖啡店,突然看到這一幕,在看清那男人的面相之后,也是對我報以一種抱歉的眼神,向那男的走了過去,張開雙手擁抱了在一起。喂!你們兩那眼神啥意思啊,他不會是楊沁的初戀情人吧。
本來我對形容王睿這男人很反感,尤其是寫下來,但為了讓大家對他有那么一點點的了解,就用一個字來形容他好了,那就是帥。然后你們自己去想。不得不說,我真的承認他確實是帥那類型,但又給人一種沉穩(wěn)的感覺。
等他們敘舊結(jié)束后,我走了過去問:“楊沁,這是你哥哥嗎?”
楊沁卻臉頰有點發(fā)紅的微微點了點頭:“嗯!”
完啦,徹底的完啦,我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