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峰看到孫萍將床上的涼席取下來,忙上前去,接到手上。孫萍不太喜歡睡涼席,再說已立秋了,白天還有些炎熱,但到了晚上,尤其是后半夜,家里已是十分涼爽了。在孫家的這些日子,她也沒睡涼席。
孫萍看了他一眼,說:‘你去鎮(zhèn)上打聽打聽,有沒什么工作吧?!?br/>
這是孫萍這一個多月以來,第一次用這種平和的語氣跟他講話,管峰立馬興奮起來,說:“好,好,我現(xiàn)在就去。涼席我回來再洗。”
說完,帶著笑看了老婆一眼,忙去爸媽打了一聲招呼,騎著電瓶車高高興興地出發(fā)了。
管道漢與洪二丫看兒子突然陰轉(zhuǎn)晴的臉,知道媳婦一定是已原諒兒子,便落了心。管道漢剛才已將兒子出軌的事告訴了老伴。洪二丫怎么也沒想到,老實(shí)巴交的兒子竟做出這種犯混的事來,不禁心中也多了一些對媳婦的愧疚。怎么說也是自己的兒子對不住她啊。
他們剛才還在擔(dān)心,現(xiàn)在看到兒子臉上的笑容,便松了一口氣。
孫萍將床重新鋪好,然后又把廚里的一些衣物也拿出來曬曬,整理一番。
她一邊整理,一邊也在重新思考她與管峰之間的問題。
現(xiàn)在冷靜下來想想,管峰之所以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也不能全怪她。她也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起,心思與情感都放在李漢明以及工作上面。與管峰之間的溝通已越來越少,關(guān)鍵的問題是他們兩似乎找不到共同語言了。
而胡麗容與管峰每天上班在一起,下班也一起打牌,日久生情,也并非不能理解。孫萍忽然想道,胡麗容與管峰會不會也象她與李漢明一樣,兩個人之間有一種真摯的情感呢?她早前從來沒有想過他們之間究竟是否有一種愛情存在。今天晚上…..既然今天晚上兩個人總是要面對,還不如將事情說開了。假如管峰對胡麗容是真心真情,她還是選擇放手,可是他們之間……能與自己和李漢明的感情相提并論嗎?
想到這,孫萍又開始思念遠(yuǎn)方的那個人。不知道新廠進(jìn)行得怎么樣了?他現(xiàn)在忙得過來嗎?自己走了,對工作一定是有影響的,可是….她不走,又有何顏面呆在那里?嚴(yán)小莉應(yīng)該還是可以培養(yǎng)的。主要是現(xiàn)在新舊兩個廠還沒有完成交接,正是用人的時候。
孫萍有點(diǎn)自責(zé)自己的離開實(shí)在過于倉促,自己將更多的責(zé)任都甩給了已經(jīng)忙得不可開交的李漢明身上。
不知他的身體怎么樣?
“對不起,我不夠堅(jiān)強(qiáng),在你最需要幫手的時候卻選擇了離開!”孫萍想到這,又傷感起來。
“不去想這些了。既然已經(jīng)回來了,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F(xiàn)在必須將重心放在兒子身上,有利于兒子的事情才去做。”
想到兒子,她的心里又好受了許多。
現(xiàn)在兒子已跟她親密無間。無論她心里有多煩,只要看到兒子,跟兒子說說話,呆一會,她的心情立馬就發(fā)生了很大的轉(zhuǎn)變。兒子是她生活的軸心。
為了兒子,她也需要跟他的爸爸好好談一談。
兒子需要媽媽,同時也需要爸爸。
既然不打算出去了,孫萍就將家里里里外外又清理了一遍,連門前的院子的花花草草,孫萍也和公公一道重新整理了下,該修剪的修剪,該移栽的移栽。
洪二丫則安心備著晚飯。
快到五六點(diǎn)的時候,管峰回來了。
他沒有想到他幾年前學(xué)的駕照起了作用。有一家運(yùn)輸公司正好在招人,工資也不低,保底3000元每月,不過,很多時候要出夜車。兩個人一組。
管峰決定去試試,這份工作同深圳比較起來差距不大,對于管峰來說還是非常有誘惑的。
吃飯的時候,他將這個事跟孫萍還有他爸媽說了。
孫萍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洪二丫說,“好是好,但晚上出車,不安全呢。”
“自己當(dāng)心點(diǎn),再說又不是一個人。白天睡足覺就好了?!惫芊逭f。
孫萍慢慢吃著飯,管峰將一塊魚夾到孫萍碗里,看著她說,“這個工作相對來說也自由,我先干著。要是不適應(yīng)以后再說,好不好?”
孫萍想了一下,點(diǎn)了一下頭。
管道漢與洪二丫看見媳婦點(diǎn)了頭,就不再說什么了。
吃完飯之后,兩老人洗了澡就匆匆回了自己的房間。
管峰將熱水調(diào)試好,叫孫萍,“你先去洗吧?!?br/>
孫萍沉默著拿了睡衣進(jìn)了淋浴房。
她知道,今天晚上…..她還能接受管峰的親熱行為嗎?
孫萍去洗澡的當(dāng)口,管峰在房間來回走著。他現(xiàn)在的內(nèi)心是激動的,他覺得自己等待很久的那個時刻就要到了。他覺得自己差不多快有兩個月沒有碰過孫萍了。在深圳的時候,他每天都與胡麗容親熱,倒并沒有覺得什么,可是回家都一個多月了,他一次也沒碰過妻子,他現(xiàn)在特別渴望這個時刻的到來。
說到這,他自然會想起與胡麗容廝混的那段日子,不得不承認(rèn),他與胡麗容之間的那種*之親是愉悅的,讓人興奮的。這與孫萍完全不一樣,他自己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起,他在孫萍面前總是有一種無形的壓力,就連做這種夫妻之事,也無法完全放開,這使得他喪夫了原有的那種暢快,久而久之,反而沒了樂趣。
今天晚上,他們還能恢復(fù)到以前嗎?兩個人還能找到那種淋漓酣暢的快感嗎?
管峰想到這,停住了腳步。他沒有把握,甚至說完全沒有自信了。
他禁不住為接下來兩個人的親熱行為而擔(dān)心起來。他想到了初到深圳的那一晚,他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覺得他今晚可能又要失敗了。
這時,孫萍已洗好了。管峰看到孫萍穿著睡衣走過來,竟然有一種緊張感。他到廚里拿了自己的睡衣,對孫萍說,“我去洗了?!?br/>
“嗯?!睂O萍沒怎么看他,鼻子里答應(yīng)了一下。
管峰不知怎么加上一句:“我很快就好?!?br/>
孫萍似乎并沒有聽到,她走到床邊,然后開始看手機(jī)。管峰知道,孫萍現(xiàn)在基本上每天都會在手機(jī)上看一會英語短文。
估計(jì)又要看短文了。不管怎么樣,今天他總算可以跟她睡在一張床上了。
機(jī)會有了,接下來就看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