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鳶的劍快得像電一樣,她用上了在戰(zhàn)場上面對敵人時候的快劍,俯身,進步,一聲嬌喝,她的劍鋒已經(jīng)朝敖翊當胸刺去,這樣的快的速度,這樣近的距離,敖鳶的劍可以輕易穿透敖翊身上的盔甲,很顯然,敖鳶不是在嚇唬敖翊,她已經(jīng)下了殺手。
然而敖翊的臉上卻出現(xiàn)了奇怪的神情,他沒有躲避,居然是挺直了腰,甚至連手也沒有抬一抬,就這樣用自己**裸的胸膛迎接敖鳶的三尺青鋒。在敖翊的眼中不僅沒有畏懼的神sè,居然還閃過了一絲嘲諷似的冷笑。
劍最終停在了敖翊的胸口處,敖鳶覺得蹊蹺,在刺死敖翊的最后一刻停了下來,敖鳶冷冷地看著敖翊。
“看來你真的想死。”
“不,我不想死,尤其是不想死在你的手下。”敖翊見敖鳶停了手,神情在剛剛逃出鬼門關(guān)的瘋狂中帶了一絲得意,其實剛剛他也在賭,賭敖鳶不會就此殺死他?!拔抑滥闶强梢詺⑺牢业?,不過我猜你不會那樣做?!?br/>
“哼,那么你猜錯了?!卑进S的劍依舊停留在敖翊的胸口處。
“不,我猜得沒錯,你還是沒有殺死我,因為我知道,你是識得大體的人,我是敖國與草原結(jié)盟的象征,殺了我,敖國就會失去朋友?!?br/>
“敖翊,你太過高看自己了,穹廬國遠居北方草原,離我敖國即使是快馬疾馳也有十幾rì的距離,如今我敖國面臨的是南方的敵人,你們這些狼一般的朋友,我們敖國不要也罷。”
“你這又是何必,何必又要在弟弟面前撒謊?穹廬國卻是距離敖國十分遙遠,不過,草原卻掌握著敖國的命脈!”
“危言聳聽!”敖鳶不屑道。
“看看這重良關(guān)附近綿延的軍營,你還不明白嗎?”yīnyīn地一笑,敖翊繼續(xù)道,“敖國與草原結(jié)盟,可不是為了什么朋友,為的是一句話?!?br/>
“什么話?”
“敖騎三萬,號為馳虎!你也知道的,敖國共有馳虎鐵騎三萬,此次敖公南下重良,一共帶來了敖國的五萬步騎,其中便有jīng銳的馳虎鐵騎兩萬。敖國與草原結(jié)盟,就是為了馳虎騎兵,因為,馳虎用的馬匹皆是來自草原!按照十年前兩國的約定,敖國送給草原糧食、綢緞、鐵器和大量銖錢,換取草原每年給予敖國戰(zhàn)馬三千匹,這樣的交換一直持續(xù)十年,不然公主以為舉敖國全國之力建立的區(qū)區(qū)三五座馬場,能夠養(yǎng)得起三萬騎兵?”
“原來這就是你的依仗,你以為你真的很重要嗎?我知道,在草原上,你不過是個遭人踐踏的私生子,如果你是穹廬王重視的兒子,想必也舍不得派你來敖國當人質(zhì)了!我殺了你,不過是讓穹廬王再找一個低賤的私生子來敖國罷了!”
“混賬!”敖翊滿腔的憤怒又要爆發(fā),他最恨的就是別人提起他私生子的身份,尤其那個人還是敖鳶。
“?。 焙鋈?,敖翊發(fā)出了一聲慘叫。原來敖鳶真的已經(jīng)在手上用力,鋒利的劍尖往前一進,已經(jīng)刺進了敖翊的胸甲,她的劍尖割開了敖翊的皮膚,鮮血很快流了下來,染濕了敖翊的胸口。敖翊只覺得胸口一涼,接下來就是鉆心的巨疼。此時的他已經(jīng)再沒有了之前一切盡在掌握的姿態(tài),對于死亡的恐懼徹底席卷了他的身心。
怎么可能?敖鳶要殺死我!混賬!她竟敢真的殺死我!憤怒與恐懼使得敖翊的臉整個扭曲,他的腿發(fā)軟,身子幾乎就要坐在地上!他忽然不甘心地大叫起來,“住手,你快住手!”
“現(xiàn)在怕了?”拿著劍的手停了下來,敖鳶帶著戲謔道。“放心,你還死不了!”
此時敖鳶高超的劍術(shù)顯露無疑,她的劍分明已經(jīng)刺進了敖翊的皮膚,可是jīng確的控制使得劍尖沒有繼續(xù)深入,就那樣嵌在敖翊的胸口上,只要及時止住血,敖翊并沒有xìng命之憂,可是這樣的命懸一線所帶來的恐懼和羞辱卻是讓敖翊生不如死。
“你,敖鳶!敖鳶!”敖翊的聲音像是在怒吼又像是在哀求。
“我知道,現(xiàn)在大敵當前,我也不想再生事端,我可以饒了你,不過以后有我敖鳶在的地方,你這個狼崽子就要給我滾得遠遠的,因為你根本不配讓我看到你,你聽見了嗎?”敖鳶的聲音淡淡的,是一種漠視的感覺。
屈辱使得敖翊的腦袋上的青筋畢露,可是他還是一動都不敢動。
“哼!”敖鳶猛地抽回了劍。隨著劍尖離身,敖翊全身的力氣如同是跟著那劍尖一起離開了他的身體,他整個人癱在了地上,直到此時,神經(jīng)松懈下來的敖翊這才發(fā)覺,冷汗已經(jīng)浸濕了他的后背。
而此時的敖鳶根本不再看敖翊一眼,轉(zhuǎn)身便緩緩離去。似乎就連看一眼地上如死狗一般的敖翊,都是對自己的一種侮辱。
“敖鳶!”敖翊鼓足了力氣,這才從地上踉蹌著爬了起來,他的手捂在傷口處,可是血卻從他指尖的縫隙流下。
“怎么?你還想再死一次?”敖鳶的聲音傳來,可是她沒有回頭,腳步也沒有停下。
“你記住,你給我記?。 狈路鹗怯帽M了全身力氣,敖翊怨毒地看著敖鳶,低吼道,“敖鳶!我知道,敖國的歷代國主都是男人!”
敖鳶的步伐忽然停住了。
“而你。。?!焙孟袷侵雷约航K于扎住了敖鳶的命脈,敖翊的聲音興奮地顫抖,他聲嘶力竭道,“而你是個女人!”
此話說出,敖鳶就站在那里一動不動,敖翊忽然后悔了,他有些害怕,埋怨自己不該為了一時的快感而說出這樣的話來,敖翊能感覺出來,就在此時,有那么一會,敖鳶是在考慮真的殺死自己的。
但是最終,敖鳶并沒有動手,她的劍已經(jīng)收回了鞘中。敖鳶繼續(xù)往前走去,走了幾步,敖鳶忽然回眸,她的側(cè)臉被陽光照得雪亮,低低地說道,
“是么?敖翊,那你也記住,終有一天,我會補上今天那沒有殺死你的一劍!”
說完,敖鳶再次向前走去,這一次她再也沒有了一絲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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