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有自己的氣候現(xiàn)象,主要是通過流動的水和對流的空氣來調(diào)節(jié),洞穴內(nèi)實際上是個相對恒溫的環(huán)境。而江寧城位于東廈的西南平原上,海拔較低,所以洞內(nèi)溫度宜人,完全感受不到外面的寒冷。
陳易看過外面的天色,根據(jù)月亮的位置判斷現(xiàn)在大概是凌晨四點,黎明之前。
也就是說,還有二十個小時黑月谷的人才會發(fā)現(xiàn)自己和闞清雪失蹤的事情。在這之前,他要盡可能隱藏好不被深淵惡魔或者那兩個黃金法師發(fā)現(xiàn)。
深淵惡魔那邊倒是不用太擔心,它們一般都有自己的領(lǐng)地不會隨處亂跑,只要不發(fā)出動靜暫時便不會有生命危險。
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那兩個陰魂不散的黃金法師。
陳易在山道的必經(jīng)之處放置了“真視守衛(wèi)”,只要這兩個老陰比一靠近就會被發(fā)現(xiàn)。
但這并不是什么好事情,因為這就意味著闞清雪的“遮掩術(shù)”和“隔絕符文陣”都沒有起到作用,而陳易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后手,除了拋下闞清雪逃走以外,沒有另外的選擇。
關(guān)于這一點,陳易沒有向闞清雪說明,也沒有義務(wù)去告知她。
二人本就素不相識的,能做到這一步,他自問問心無愧。
而闞清雪以為暫時安全了,便又恢復了大小姐的姿態(tài),吵吵嚷嚷著要洗澡。
她熄滅了山洞頂上的照明光彈,讓洞穴內(nèi)部變得一片漆黑,又在兩人之間釋放了一道一環(huán)法術(shù)迷霧隔絕。
就在這一片霧蒙蒙的氤氳中,水元素在山洞頂部聚集,形成了一捧純凈的水團,一股涓涓水流從上至下滑落的時候,散發(fā)著熱騰騰的水蒸氣——大小姐是個追求生活質(zhì)量的,都這么狼狽了,還有心思整花活,洗的還是熱水澡。
“喂,臭小子,你能不能看到?”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傳來闞清雪略微猶豫的聲音。
“看不到看不到!”陳易不耐煩的回答:“就你這小身板有什么好看的?”
“哼!”闞清雪冷哼一聲,似乎對這個回答很不服氣。
雖然明知道陳易看不見自己洗澡的樣子,可她還是感覺到有些羞澀。
但由于身上全是血水和汗水,黏糊糊得令人惡心,闞清雪實在是忍不了,安耐住心中的羞澀,脫掉了衣物,開始在山洞里面洗澡。
疲憊不堪的身體被熱水沖刷,令人心生愜意,似乎每一個毛孔都在訴說著自己的愉悅。
隔著一道迷霧,她完全看不到陳易,以為對方也是如此,便漸漸大膽起來,兩只白嫩嫩的小手不停地在身上用力搓,想把那些干涸成塊的血跡洗掉。
事實上……闞清雪忘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她之前給自己和陳易加持了一道“微光視覺”,但由于后者的身體素質(zhì)比她好太多,直到現(xiàn)在“微光視覺”的效果也沒有消退。
所以,是陳易騙了她,他是能夠看見的。
闞清雪嬌小的身軀在迷蒙的霧氣若隱若現(xiàn),身姿妙曼,雪峰高聳。
陳易沒想到這妞兒明明身子嬌小,竟然這么有料,于是莫名的想起上輩子曾看過的一首詞——皓腕高抬身婉轉(zhuǎn),香浮欲軟露初寒。
有時候,隱約的美感就如同畫師的留白,更讓人心神炫目。
陳易只看了一眼,便把腦袋轉(zhuǎn)向另一邊。
他感覺內(nèi)心有些躁動,身體被龍血同化之后難免會帶上巨龍的生活習性,不僅僅是食物上的癖好,還有一些其它的特征。
不一會兒,闞清雪洗完了澡,又把衣物沖刷了一遍,用火系法術(shù)將其晾干,便穿好衣服,將迷霧散開,照明光彈重新亮起。
闞清雪的皮膚好像更白了一些,白嫩中透著一股紅潤,臉龐嬌潤欲滴。
“你要不要洗個澡?還有水沒有用完?!彼龁柕?。
“不用了,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标愐拙芙^道。
“真臟……”闞清雪撇了撇嘴巴,“所以說叫你們臭男人是有道理的?!?br/>
這段時間短暫的相處之后,二人的關(guān)系熟絡(luò)了一些,她主動坐在陳易的身邊:“喂,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黑月谷只有編號,沒有名字。”陳易答道。
“真小氣,知道了又能怎么樣?”闞清雪鄙夷的說道。
陳易看了她一眼,“如果你沒什么事情的話,我建議你好好休息,或者冥想恢復一下法力,喪家犬就應該有自己的自覺性,別搞得像出來春游的?!?br/>
“什么叫喪家犬!你說話真難聽!”闞清雪不服氣,大聲說道:“你信不信我外公知道了,一定把那兩個黃金法師打成狗?”
“那就等你外公來了再說?!?br/>
說完這句話,陳易便不再理她,自顧自開始冥想恢復法力。
當身體狀態(tài)恢復好之后,他又開始嘗試找“龍息”的共振頻率。
意識空間的法術(shù)模型瞬間搭建完畢,通過念力引發(fā)法力旋渦的共振,便能釋放出龍息,這些步驟和要點已經(jīng)熟得不能再熟了,只是共振的范圍始終沒有辦法確定。
今夜又是如此。
當法術(shù)模型坍塌之后,法力旋渦也被抽走了一小半。
試過了兩次之后,陳易便不再嘗試,現(xiàn)在是逃亡途中,不比在黑月谷的時候,不能耗干所有的法力。
“想要拿到黑月谷的獎勵看來真的很不容易……不僅要實力強,還需要運氣好。”
陳易嘆了口氣,自覺恐怕要辜負趙清然的期望了,現(xiàn)在別說是拿到獎勵了,能否活著等到救援都是個問題。
濁世之門附近深淵惡魔太多,一切糟糕的情況都有可能發(fā)生。
“你嘆氣干嘛?”
闞清雪聽到了動靜,好奇的問。
“黑月谷為什么一定要學員學會龍息和斬空刀?”陳易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是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你不知道嗎?”闞清雪差異的說。
“知道什么?”
“噢,對了,這些事情一般只有身份地位比較高的人才會了解,你這樣的人是沒有資格知道的?!标R清雪“矜持”的說,臉上帶著得以的表情,仿佛再說快求我,求我就告訴你。
陳易沒理她,愛說不說!
“黑月谷有一件正在沉睡中的‘神話級’的裝備……成立‘黑月谷’的初衷就是為這件神話裝備找到最合適的候選人?!?br/>
見陳易久久不說話,闞清雪忍不住自己說了出來。
而這句話如一道驚雷響在陳易耳邊,震得他瞠目結(jié)舌,“神話級裝備?”
這種級別的裝備有多稀少?
挺名字就可以知道了——這是只存在于神話中的神物,整個東夏現(xiàn)有的神話級裝備大概不超過十件,全都屬于鎮(zhèn)國神器,大部分掌握在政府手里。
為什么區(qū)區(qū)一個黑月谷會有資格掌握這種鎮(zhèn)國神器?
看到陳易不可置信的樣子,闞清雪充滿了優(yōu)越感:“當然是真的,你可不要跟別人說,就算是東夏的法師高層知道的人也很少,我也是聽我外公說的?!?br/>
“那最終的獎勵名額又是怎么回事?不可能每個人都發(fā)一件‘神話級’裝備吧?”
“你好笨啊,怎么可能?”闞清雪說道:“聽我外公說,黑月谷最終獎勵的那件史詩級裝備其實只是一個‘鑰匙’……或者說是一種認同,獲得了‘神話級裝備’的認同,將來等它蘇醒,就有可能成為它的主人,當然,這僅僅只是一種可能,誰也不知道它什么時候才會蘇醒?!?br/>
“想要得到它的認同必須要學會龍息和斬空刀?”陳易如夢蘇醒,連忙問道。
“應該是這樣,聽說它是一件代表了極致殺戮的裝備,現(xiàn)在所有的特訓內(nèi)容都是為了獲得它的認同……具體的方式我也不太清楚?!?br/>
陳易明白了,黑月谷這是在養(yǎng)蠱,只有最終的蠱王才能獲得那件神話級裝備的認同。
只要它能夠醒來,那么所有的犧牲都是值得的,那些死掉的人就如同肥沃的土壤,最終只為了養(yǎng)出一朵兇惡的食人花。
“可是這么做的話……危險性也太大了,這種訓練環(huán)境,如果最終得到它的人黑化了怎么辦?上面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嗎?”
“那就不知道了,或許有其它辦法可以控制?”闞清雪搖了搖頭。
陳易一直覺得黑月谷不對勁,但沒想到最終的隱情竟然是這種情況,那是神話級的裝備啊!怎么會存在于防線之外?
不怕深淵惡魔搶奪嗎?
不怕獲得它的人身懷異心嗎?
他還有很多問題想不通……
不出意料的話,這些事情應該是跟他沒有關(guān)系了,因為最終的期限就要截止了,他的“龍息”還遙遙無期。
“其實也不太公平,斬空刀倒還好,就是龍息這東西……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就跟買彩票一樣的,就是個概率問題。”陳易嘆了口氣說道。
“我覺得斬空刀才難啊,你想想看,就算是在黑月谷的死亡訓練下,又有多少人可以積攢殺戮之意?就算積攢了殺戮之意,又不一定能完全使用出斬空刀……”闞清雪忽然反應過來了:“你不是學會了龍息嗎?為什么要考慮這個?”
“關(guān)你屁事?”陳易罵了一句,提起這個就一肚子火。
“噢~”闞清雪夸張的拉長了聲線,“你肯定沒有學會對不對?”
“你是不是想挨揍?”陳易冷笑。
“你揍我?。 标R清雪哼了一聲,“你揍我就徹底失去學會龍息的機會,黑月谷的獎勵就徹底與你無緣啦,有膽你就動我試試?”
“你有辦法能夠讓我學會龍息?”陳易一愣,眼神充滿了懷疑。
“當然。”闞清揚了揚下巴,像一只即將要打鳴的公雞。
“是嗎?我不信?!标愐渍f。
“不信?”闞清雪問道:“你知道我身上的龍血有什么特質(zhì)嗎?你知道我一共學會了多少道法術(shù)嗎?”
“不知道?!?br/>
“五十一種!”闞清雪比了個手勢,驕傲說道:“就算是黃金法師也沒有我會的法術(shù)多,只有我們闞家人的血脈才具有這種先天優(yōu)勢,你這種流著低等巨龍之血的人當然不能理解?!?br/>
五十一種……考慮到闞清雪驕傲以及沒腦子的性格,說謊的可能性不大。
他應該是剛剛成年不久,十八九歲的樣子。
根據(jù)東夏法師協(xié)會的規(guī)定,只有超過十八歲的之后才能點火儀式,
也就是說她成為見習法師的時間大概也才一兩年時間,但每個月可以學會五六道法術(shù)……這速度簡直就是恐怖!
這特么到底是誰有掛啊?
第一次,陳易對自己的金手指產(chǎn)生了懷疑。
“知道我的厲害了吧?不要一天到晚跟本小姐動手動腳的,沒大沒小,在巨龍位面,你這種低劣的龍族只配給我當龍奴!”闞清雪開始得意忘形了。
陳易這次沒有和她計較,反而是認真地問道:“你確定能讓我學會龍息?”
“當然!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情?!?br/>
“什么事情?”
“無論如何,碰到任何事情,你都不能拋下我一個人逃走,必須等我見到我外公之后才可以離開?!标R清雪說道。
“沒問題?!标愐姿斓幕卮穑却饝擞值舨涣艘粔K肉,到時候看情況再說。
“不行,你得用龍語起誓?!标R清雪智商又上線了,她再蠢也知道此時的應承是不可相信的。
“可以。”陳易答道。
對于龍血法師來說,用龍語起誓當然比普通的誓言神圣性要高太多。
不應誓的話,未來一定會受到某種災難性的詛咒,但陳易并不太在乎這些,系統(tǒng)商店里能消除負面影響的裝備多的是,到時候搞一件就行。
于是,在闞清雪的一字一句的引導下,陳易完成了龍語誓言。
“把你的右手用布包起來。”闞清雪說道。
“為什么?還有這種講究?”陳易把衣袖拉長,把右手包了起來。
“你想要本小姐牽你的手?怎么可能,你身上又臭又臟。”闞清雪嫌棄的說,伸出一只手抓住了陳易的手掌。
他一時感覺手有點癢,很想拍點什么東西……看在暫時有求于人的面上,還是忍住了。
“進入冥想狀態(tài),跟著我做就可以了?!标R清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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