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心沒肺地胡吃海塞,嘴里還在不停給他灌輸心靈雞湯。
“你看,我在日記本里把自己說得那么慘,然后現(xiàn)實是我把你欺負得那么慘,我覺得這樣挺不好的。”
舒亦安的臉部線條繃得更緊了,我甚至能聽到他粗重的呼吸聲,心下暗爽,嘴上說得更歡快了,“不過你也別高興太早,我的良心時有時無,說不定會比以前更壞,所以呢,你就趕緊跑,跑的遠遠的”
原本站得離我的病床有點遠的舒亦安面色平靜,緩緩地朝我走來,一步一頓,眼中已經(jīng)燃起了大火。
這說的都是些什么話?
什么叫她沉在公海里他就清凈了?如果是像她說得那樣,那他又何必費力救她?
什么叫她會變得更壞,然后他趕緊跑?他會怕這個嗎?
她就一定要這樣曲解自己的心嗎?
“瑾瑜,我只記得你跟我說要和好,今天的話我就當(dāng)做沒聽見……好了,別吃了,躺著休息一會兒吧!”舒亦安拿走我的燒烤,還抽出一張紙為我擦干凈有些油的手指。
憑什么不讓我吃?
還有這么多就浪費了嗎?
我非要跟舒亦安對著干,又把燒烤抱回來,低著頭吃著已經(jīng)有些冷掉的羊肉串,也不看他,“舒亦安,不要自欺欺人了好嗎?”
“如果我就是要欺騙自己到底呢?”
我已經(jīng)感受到空氣中的冰碴子了,然后又是熟悉的‘啪’一聲,他一手撐著墻,一手撐在床上,霸道地把我困在他的懷中。
像是情景再現(xiàn)……
果然是兩個人格公用一個身體,連動作都是如此的一致。
以為我會怕?
哈!
我淡定地抬起頭,感受到舒亦安噴薄在我臉上的呼吸,笑。
“你喜歡就好?!?br/>
舒亦安起伏的胸膛里都是壓抑的怒氣,他瞇著眼睛,也笑了,“我真是喜歡?。 ?br/>
我笑得更加燦爛了,還十分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咱們就相愛相殺吧!”
“相愛……”
只聽他眼中的迷茫一閃而過,低聲的呢喃過后便猝然低頭,急促卻溫柔的吻封住了那張一說話便會氣死他的唇。
他,他他他他竟然吻我了?他竟然敢吻我?!
“流氓……唔……”我愣了一瞬,臉頰爆紅,然后不停地錘他打他,奈何他就是像練了金鐘罩鐵布衫,反而是直接將我壓在病床上,對著我的唇就是一通亂啃亂咬。
一陣單方面的調(diào)戲過后,我氣得渾身發(fā)抖,感受到他對我的禁錮松動,舉起拳頭就猛地錘上他的下巴,一拳揍得他倒在床上一動不動,細微的痛呼聲我只當(dāng)沒有聽到。
放心,這不是被我打的,是這家伙辣椒素過敏,歇菜了。
活該!報應(yīng)!竟然敢占我的便宜?
唇上那種麻麻的感覺還未完全消失,我卷起衣袖又狠狠地擦了n多遍,也不知道有沒有含辣椒素的唇膏,有必要備一只。
倒在我腿上的舒亦安閉著眼,臉色比我還蒼白,急促的呼吸跟方才強吻我時有的一拼,我翻了個白眼,按響了床頭的呼叫器。
醫(yī)生護士立馬蹬蹬蹬地沖進來,一進來,看見病床上該倒的那個少女面色潮紅、一臉怒意地坐著,而來陪床的不該倒的少年那個趴在那里,傻眼了。
“還不快來救人?!”我扯著嗓子喊,嘶啞的聲音自己聽了都覺得可怕。
那些護士更是如此,麻溜兒地沖到病床前,方醫(yī)生也抹了一把腦門兒的虛汗,快步走到病床前,檢查了舒亦安的下眼瞼,心跳,脈搏之后,又給舒亦安打了一針不知道是什么的藥劑,才沖我小心地笑笑。
“瑾瑜啊,亦安他,是不是吃辣椒了?”
“對,我給他吃的?!蔽尹c了點頭,不耐煩地擺擺手,“趕緊把他弄走,不然下次喂他吃濃縮辣椒素!”
聞言,方醫(yī)生可不敢再廢話了,指揮著一眾護士就想要抬著舒亦安離開,但是……
“瑾瑜啊,你看亦安他不愿意走,就讓他在這里歇一會兒,等他醒了我再把他弄走,你看行不?”
方醫(yī)生又是抹了一把冷汗。
看著舒亦安昏迷了還緊抓著夏瑾瑜的手不松開,護士越掰他的力氣越大,強硬地掰開又怕傷了他,干脆向夏瑾瑜進行勸說。
“不行,馬上弄走!”我抖著唇試著掰掉舒亦安的爪子,結(jié)果是以失敗告終。
聞言,方醫(yī)生不禁嘆了一口氣,然后又是笑著哄騙道:“瑾瑜啊,你放心,我會讓護士給你們再搬來一床被子,局對不會打擾你休息!”
說完,方醫(yī)生偷偷瞟了一眼夏瑾瑜那紅腫的嘴唇,又是嘆了一口氣。
他老了,這些年輕人的世界他不懂,但是舒亦安這樣子擺明就是賴上夏瑾瑜,調(diào)戲不成反被打。
年輕人的世界,他不懂啊!
我撇撇嘴,剛想拒絕,但是又想到舒亦安的第二人格也許會蘇醒,我的憤怒對舒亦安發(fā)泄出來有點不人道,但是對他的第二人格發(fā)泄我是不會手軟的。
這么一想,我就皺著眉勉強點了點頭,“嗯,他醒了就讓他趕緊滾蛋!”
“放心放心!”方醫(yī)生松了一口氣,帶著眾護士把舒亦安搬上病床之后又搬了一床被子匆匆蓋上,便趕緊撤離。
這間病房他們是真的不愿意來,舒亦安醒了他們也不會來。
就讓他們在一起鬧一會兒吧,只要不鬧出人命來,他老方也算是對老夏有交代了。
幸好這病床很大,就是豪華雙人大床房的配置,我和舒亦安兩個人躺在上面也不會擠,當(dāng)然了,如果按照舒亦安減肥成功之前的體型,maybe……
我死死地盯著舒亦安攥著我的那只手,危險地瞇了瞇眼,低咒一聲,然后心不甘情不愿地躺進了被窩里。
昏迷中的舒亦安呼吸已經(jīng)均勻了,緊皺的眉頭也松弛下來,白皙的俊臉白得跟奶油一樣,只是薄薄的唇紅得不像話。
真的是想不到啊,我龍驚羽竟然會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垃圾強吻,說出去我還在道上怎么混?
壁咚、強吻這種事情難道不是我的主場嗎?
丟臉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