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的拍戲,認真的生活,讓安悠然暫時忘記了皇甫灝俊給她的羞辱,她每一天都活得很充實,拍戲,然后不分日夜的苦練臺詞,為了將動作和神情演到位,她有時候一兩個小時都在練習著同一表情。
忘我的練習,讓她的演技有了進一步的提高,正式搬到劇組來住的時候,她偶爾還會去請教秦霄,但每一次秦霄都是忙著各種事情,這樣一來,安悠然也不好意思打擾他了。不過,憑著自己的毅力與悟性,還有江真的指點,她的演技受到了同劇組以及在同一場地拍戲的其他劇組同仁的肯定,加之,方潔的離開,江真的力頂,之前排斥安悠然的同仁,漸漸地也看到了這一位新來的姑娘的努力和勤奮,對她也有排斥變成了喜愛。
這讓安悠然越發(fā)堅定了自己的信念。
片場里
安悠然一瞬不瞬地盯著手機里剛剛拍攝的畫面,她雙手捂胸,怒斥著道:“你怎么能這樣對我,他是我哥哥,你讓我又做了什么事?你這混蛋!”
“啊啊啊,不行,不行,這語氣、這感覺還是不對!”安悠然郁悶地大叫了起來,拿起身旁的礦泉水猛地灌到了嘴里,然后,繼續(xù)著剛剛的臺詞練習。這一次,她的聲音里多了一絲惶恐,但是語氣仍是憤怒不已。
演好之后,再一次望著手機攝像中里自己的表演,還是搖了搖頭,然后捂著自己的腦袋,有些泄氣地道:“安悠然呀安悠然,你怎么這么笨呢,這一句臺詞你都練習了一百多次了,怎么還是找不到感覺呢?”
“你剛剛已經(jīng)演的不錯了!”溫柔的安慰聲在空曠的片場里響起,安悠然一驚,跳了起來,然后循著聲音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個挺拔的身影從暗處慢慢地走了過來,步伐穩(wěn)健而有力,那幽暗的燈光因為他的到來,仿佛也變得明亮起來,一瞬間,她仿佛聽到無數(shù)人歡呼的聲音。
“你怎么會在這?”她不解地問道,“你不是回去了嗎?”
“東西丟了,回來??!”他揚了揚手中的黑色的手機,隨即卻笑道,“沒想到看到一個不歸家的人在拼命的練習!”
安悠然有些窘迫,解釋道:“因為以前只是替身演員,所以很多都不會,需要學習,晚上正好有時間就練習練習了!”
秦霄環(huán)視了四周,片場里除了暈黃的燈光外,只有她一個人,于是很自然地問道:“今天大家都回去了,你一個人留在這不怕嗎?”
“還有一個劇組在隔壁拍夜景,所以,應該不會出什么問題的!”
“這可不一定哦!”不知道什么時候,秦霄已經(jīng)走到了她的身旁,對著她張牙舞爪起來,她一驚,本能地后退幾步,他卻哈哈大笑起來:“這樣就能嚇到你,那要是那些鬼呀、怪獸的,你豈不是嚇死!”
“鬼怪才不可怕呢,至少你不傷害他們,他們是不會傷害你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吧!”安悠然撫著胸,反駁道。
“既然這樣,那我先走了!”秦霄向她揮了揮手,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安悠然繼續(xù)練習著剛剛的臺詞,忽然一陣陰森恐怖的怪笑聲響起——
“喲,你不怕鬼呀!”伴隨著這陰森恐怖的聲音,一個青齒獠牙的怪物出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
“啊……”她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你沒事吧!”沒想到那個鬼怪會上前來攙扶她,她愈發(fā)驚恐,連聲道,“上帝呀耶穌呀,我上有老下有小,還不能去天堂見你,求您不要現(xiàn)在就讓小鬼將我?guī)ё?!還有,小鬼呀,你也不容易,就先在人間休息休息一段時間,等我壽終正寢了,我們再一起去天堂,那樣也好做伴,你說是不是?”
她碎碎念的聲音都一字不差地落入了那個青面獠牙的鬼怪耳中,那個鬼怪忍不住捂著肚子大笑了起來。
“哈哈……”清脆的笑聲,沒有剛剛的陰森寒意,安悠然這才反應過來,這個青面獠牙的怪物不是鬼,而是剛剛離開的秦霄。
“秦霄,你是不是想領教本姑娘的拳頭呀,居然敢裝鬼嚇我!”恐懼害怕一過,剩下的是張牙舞爪、握著拳頭恫嚇秦霄的安悠然。
“是你說不怕鬼的,所以才實踐實踐,看你是不是真的不怕鬼,事實證明,你說的是大話,怕鬼的小丫頭!”秦霄揭下了頭上的鬼面具,對著安悠然做了一個鬼臉。
“秦霄!”怒火沖天的聲音,知道安悠然真的生氣了,秦霄眼珠一轉(zhuǎn),笑道:“為了表示我誠摯的歉意,以后我來指導你好了!”
“真的嗎?”聞言,那憤怒的眼立即變成了一臉渴望星星眼。
“你們女人還真是變臉比變天還快呢!”秦霄嗤聲道,隨即坐到了一旁的長椅上,翹著二郎腿,一副悠閑的樣子道,“剛剛你的語氣過于僵硬,不能把你自己的情緒帶進去,而是角色該有的情緒,她深愛男二,所以更多的是痛苦,痛苦中的憤怒,還有知道愛已經(jīng)走到盡頭的絕望。而不僅僅是憤怒和惶恐,知道嗎?”
安悠然點頭如搗蒜,連連稱是:“七屆影帝不愧是七屆影帝!”
“得了,你就別拍須遛馬了,答應你的事就一定不會食言了,現(xiàn)在,我做男二,和你對手戲!”他一邊說著,一邊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昂貴的休閑服,一副貴公子的慵懶神情。
“要是你這副樣子發(fā)到了網(wǎng)上,不知道又有多少女人為你意亂情迷了!”
“得!姑奶奶,你這是夸我還是損我呢!”秦霄撫額,有些無奈地道。
“哈……”
和秦霄搭戲,安悠然很快地找到了感覺,一次便讓自己演得極滿意。
“還不錯!”秦霄拍了拍她的肩膀,夸贊道,“你很有天分!”
“真的嗎?”安悠然的眼里閃著精光,沒有什么比被別人認同了自己的努力和天分更快樂的了。然而,這一句話,卻讓她在快樂之余,猛然神傷。
見她忽然有些郁郁寡歡,秦霄戳了戳她的肩膀,問道:“想什么呢?”
“沒事!”安悠然立即打哈哈起來,用力地將那個忽冷忽熱的男子的影像拋出腦海。
兩人并排坐在長椅上,秦霄坐的極其隨意,安悠然卻有些正襟危坐。
“安悠然,我又不會吃了你!”秦霄拍了拍她的肩膀,好笑道,“你這樣,我會以為你暗戀我的!”
“不是,因為第一次和偶像這么近距離親切地交談,所以難免緊張!”
“真是榮幸能成為未來天后的偶像呀!”秦霄笑著道。
“???”迷蒙的眼睛里滿是不解。
他卻拍了拍椅背,示意她靠著,她乖巧地照做,他才徐徐道來:“你呀,你這么有天分,成為影后是遲早的事!”
“謝謝!”她很是感激他的賞識。
“別看我現(xiàn)在這般會演戲,你知道嗎,我小學一年級全校匯演的時候,我連上臺都不敢呢!”
“原來秦霄也有怯場的時候!”
“當然了,誰都會有害怕的時候!”
安悠然似乎也陷入了回憶中:“我記得我第一次上臺的時候是小學一年級,那時候,我肚子痛,然后到我上臺演講的時候,我就只記得疼,很自然地忘詞了,最后只能對著滿場的人哭著說‘廁所在哪?’,為此還被全校的師生笑了好久!”
“廁所在哪,虧你問得出來!”秦霄大笑著,笑容明媚。
“哼,吃喝拉撒睡,人之常情呀!”安悠然毫不“知羞”地反駁道。
“是,確實是人之常情!”秦霄也不反駁,反而笑著應和。
“秦霄,你怎么會選擇演藝道路呢?”
此話一問,安悠然便后悔了,一瞬間,靜默,壓抑,籠罩著這昏暗的片場。
“你要是不想回答,就不要說?!卑灿迫挥行┎恢涝撜f什么,“對不起,問了不該問的!”
“沒事!”秦霄卻忽然道,“我會當演員,是希望某個人能夠看到我!不過……”他頓了頓,一掃剛剛的嚴肅,笑著道:“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重要了!對了,你呢,為什么選擇演藝這條路?”
“因為你呀,還有,我喜歡演戲!”
“與我有關,那還真是倍感榮幸呀!”
“你又揶揄我了!”安悠然翹唇,一副秦霄欺負了她的樣子。
…………
就這般聊著各自的童年,經(jīng)歷的趣事,不知不覺間,天邊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魚肚白。
“我送你回去吧!”秦霄紳士地對打著哈欠的安悠然說。
“不用,我就住在這里!”
秦霄奇怪地望著她:“據(jù)我所知,你以前每一天都回自己住的地方的,即使是半夜拍完戲,你也會回去的!如今,劇組休息兩天,你居然不回去,還真是奇怪!還有,據(jù)我所知,今晚上這個片場可是沒有任何人的,你一個姑娘家的在這里,萬一遇上色魔、變態(tài)狂,怎么辦?”
“哪那么恐怖呀!”安悠然失笑,“還有警衛(wèi)大叔呀!”
“那個大叔,估計你被啃得骨頭都不剩,他也不會出現(xiàn)的,你不知道他一睡覺,天塌下來也吵不醒他!”
“哪那么夸張呀!”
“算了,你要是真不想回家,我就陪你留在這里好了!現(xiàn)在,咱們回自己的房間休息,等到下午再一起出去吃東西吧!”
“……”驚愕,隨即想到拒絕,可是拒絕的話還沒有說出口,便被秦霄推著往外走:“快走快走,你都變成國寶級的了,呀,多么可愛的熊貓眼呀!”
“噗……”她心情大好,一夜的交談,讓彼此間生出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自此后,秦霄會時不時地指導她,告訴她哪個表情不對,那個動作有些僵硬,哪個語氣不夠感情,總之她哪里做的不夠到位,他都會細心地指出來。在秦霄的指導下,她的演技突飛猛進,有了質(zhì)的飛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