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一字一句的極具緩慢,看似隨意,可是這點鎮(zhèn)定卻是一點都沒有顯示在神情上,反而即便她掩飾的很好,可依舊是被惋笑如察覺出了些許的緊張之色來。
只因她目光灼灼,眨都不舍得多眨一下,只是一瞬不瞬的盯視在惋笑如的臉上,那般樣子,生怕她會出什么拒絕之言來。
惋笑如長婕微斂,向上重重地一挑,轉(zhuǎn)過頭來,平靜地望著菊,只是眼底不可遏制的閃過一抹壞笑,薄唇輕啟,同樣一字一句的回道“哦黃金鳶尾魚嘛,居然會有這種有趣之事”
乍一聽聞,惋笑如不拒也不應(yīng),語意之間留下了無盡的可能性,卻也將菊的心給逗弄的癢癢的。
果然菊死死地抿著唇角,臉上一抹深深的不甘轉(zhuǎn)瞬即逝,沒有任何的猶豫,又趕忙進(jìn)一步勸道“是呀,姐,據(jù)非常靈驗,府里的好多人都去試過,好好地求上一求,保準(zhǔn)能趨吉避兇,尤其是蘇媽媽現(xiàn)在的這種狀態(tài),更是需要上蒼的庇佑?!?br/>
“哦是嗎”聞言之后,惋笑如露出了一副深思的表情,就在菊的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以為惋笑如定會答應(yīng)無疑的時候,她話鋒卻突然一轉(zhuǎn),直接弄得菊措手不及。
“罷了,罷了,信什么這種無稽的鬼神之談,只不過都是一些糊弄愚人的虛無縹緲的東西罷了?!蓖镄θ缟裆粩浚路鹗鞘チ怂械呐d趣一般,直接揮了揮手,三言兩語便將這種“神跡”之事給拒絕掉了。
徒留下錯愕萬分的菊,愣怔的佇立在身后,嘴角僵直,不自然地抽搐了兩下,就連帶著手中梳理發(fā)絲的動作也是一滯。
“怎么了”察覺到了菊的異樣,惋笑如再次轉(zhuǎn)過頭來,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眼神中帶著一抹戲謔,明知故問的道。
“沒沒事”回過神來的菊,渾身一顫,眸光不自然的閃爍了兩下之后,卻是慌忙的應(yīng)道。
聞言,惋笑如沒有再開口話,只是嘴角邊似有似無地飄蕩著一抹淡淡的嘲諷,即便是自己有心應(yīng)戰(zhàn),但又怎么可能如此輕易便隨了這賤婢的心意,只是簡簡單單的戲耍她一番,那也是好的。
如今自己安然回歸,百花宴又舉行在即,惋天雄與閔忠南這兩條消息源又被自己巧妙封鎖,黃湘在不知內(nèi)情,又急于讓自己女兒惋雨煙大為表現(xiàn)的情況下,一定不會無所行動。
鑒于現(xiàn)在這種時間緊迫的情況下,黃湘定不會愚蠢到,再想采取什么陰毒繁瑣的計謀,而往往越是簡單粗暴,在毫不設(shè)防的情形之下,越是能起到致命的迎頭痛擊。
雖然現(xiàn)在還不能明確地猜測到菊的動向,但惋笑如卻直接抓住了一個最為關(guān)鍵之點,那就是涼亭邊的湖,也就是自己被惋云霜推下水后,前世冤魂重生沒多久之時,自己設(shè)計渣男尉遲軒與惋雨煙的那個涼亭。 而接下來,菊在服侍惋笑如梳洗打扮的過程中,就明顯顯得心不在焉了,那般樣子,顯然就是在思考著些什么,惋笑如淡淡地掃了她一眼,相比較菊的魂不守舍,惋笑如卻要淡定許多,她在以不變應(yīng)萬變,因為惋笑如相信,菊定不會就此放棄的。
梳洗得當(dāng)之后,菊抬手一撩簾子,隨即惋笑如款款地走了出來,頓時一股飯菜的香氣迎面撲來。惋笑如心頭一動,定睛瞧去。
只見身著丫鬟服侍的海棠正低著頭,仔細(xì)地擺弄著桌上的飯菜,白皙蔥玉般的指尖靈動翻飛,一動一靜之間,煞是能吸引眼球幾分。
聽到了聲音,海棠抬起了頭,正好與惋笑如四目相對,乍一接觸,沒有任何的慌亂之色,海棠只是淡淡的道“姐,早膳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您趕快用膳吧”
聞言,惋笑如輕不可聞地點了點頭,隨即收回了視線,緩緩坐于桌前,隨手拿起眼前的白粥,攪擾了幾下之后,盛了滿滿一羹匙,而后送入口中。
粥粒顆顆飽滿,香甜嫩滑,惋笑如不禁暗自點了點頭,這味道自是不錯,海棠不僅人長的漂亮,就連這手藝上的功夫兒,也是頗具一翻底氣的,有這種悍將在旁,何愁大事不成。
而海棠在伺候完惋笑如之后,卻是垂手立于一旁,目不斜視,十分乖巧地在惋笑如的旁邊。
三人之中,恐怕也就只有菊心緒不寧,只見她眼珠兒滴溜溜亂轉(zhuǎn)了兩下,頓時計上心來,一臉的假笑,上前一步,佯裝關(guān)切之色,大聲道“姐,您先吃著,奴婢先去廚房看看,給蘇媽媽的藥熬好了沒有”
話落之后,惋笑如手下動作一頓,卻是在轉(zhuǎn)瞬之間便恢復(fù)了自然,頭也未曾抬起,惋笑如只是淡淡的道“去吧”
得到了應(yīng)允,菊面色一喜,情急之下,甚至連基的禮儀都忘了做,急急忙忙轉(zhuǎn)身,快步離去。
腳步聲漸行漸遠(yuǎn)之后,惋笑如這才放下了碗,抬起了頭,望著菊的背影,眸中閃爍的卻是幽幽寒芒,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彌散開來的是淡淡的嘲諷,惋笑如心中冷笑了一聲,哼去看藥熬好了沒有嗎只怕這一去,也定是不會太平了吧
良久之后,望著空無一人的方向,惋笑如卻沒有收回視線,只是聲音清淺卻又極具空靈的道“海棠,菊這人你已經(jīng)見了,怎么樣,可有把握”
經(jīng)此一問,如雕像一般矗立的海棠,這才有了反應(yīng),只見她抬起頭,流轉(zhuǎn)著魅惑的眉眼之間,綻放出一股屬于篤定的神采,吞吐出來的語氣亦是傲然無比“大姐請放心,就這等貨色,還不配入了奴婢的眼”
話落,惋笑如沒有話,依舊保持著遠(yuǎn)望的姿勢,只是嘴角邊那抹淺淡的弧度,卻在不知不覺間愈見幽深。
不多時之后,正如惋笑如所料,菊急匆匆去而復(fù)返,而此時她的神情卻跟去的時候大有不同,只見她臉色通紅,眼角隱隱掛著淚珠兒,神情氣憤難當(dāng)。
剛一進(jìn)門,菊便迫不及待,充滿憤恨的連連道“大姐,太欺負(fù)人了,奴婢去廚房拿藥,卻遭到了幾個狗奴才的橫加攔阻,他們口出惡言,奴婢好話盡,就不擋著不讓拿藥。”
慵懶斜靠在軟塌上的惋笑如,面色平靜,只是淡淡地注視著臉紅脖子粗的菊,看似聽的很認(rèn)真,但在神情上卻是沒有任何的動容之色。
吐沫橫飛的菊暫時停了下來,偷偷地瞄了一眼惋笑如,見她居然一點反應(yīng)也沒有,菊咬了咬牙,又繼續(xù)扇風(fēng)點火的道“他們怎么奴婢都不打緊, 可是他們居然連姐也罵,什么除非姐親自來求他們,否則蘇媽媽的藥誰也別想拿走。”
“哦,是嗎”聞言,惋笑如的眸光聳動了兩下,神色上終于起了變化,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一抹淡淡的嘲諷在臉上一閃而過,蠢貨,竟是這般的迫不及待了嗎
就算是急于想把自己給引出去,可這番辭,太也牽強附會了吧,全然沒有走心的樣子。
自己這個嫡姐在府中并不受人待見,這點一點也不假,可作為下人來,除非是已命喪黃泉的杜嬤嬤的那種存在,否則除此之外,平白無故,敢明目張膽公開跟主子叫板,并口吐污言穢語的,恐怕在現(xiàn)實生活中,也就只能存在菊的嘴上了吧
菊滿心只顧著與情郎奔赴那美好又令人憧憬的幸福生活,心急之下,只想快些了解了惋笑如這個障礙,所想之招,自是不可能經(jīng)過深思熟慮,如此一來,倒也是破綻百出。
而菊見惋笑如的神情上終于起了變化,以為她已經(jīng)中計,未免事情有變,菊上前一步,又趕忙拱火道“姐,您趕快隨奴婢去教訓(xùn)教訓(xùn)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狗奴才吧,也好讓他們知道知道,何為主子,何為奴才,況且蘇媽媽的藥可耽誤不得呀”
一句蘇媽媽的藥可耽誤不得呀,這是菊最后的殺手锏,因為她清楚的知道,蘇媽媽在惋笑如的心中所占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果然,此話落后,惋笑如大力一拍榻案,猛然起身來,眉宇間隱隱籠罩著一層薄薄的怒意之火,忽而冷冷的道“好,既然他們敢如此的膽大妄為,那么姐就好好的收拾收拾他們,也好叫他們知道知道何為天高地厚”
一邊著,惋笑如的嘴角邊一邊蕩開一抹極具寒冷的淺笑,到底是他們,亦或是她,也只有一會兒手上見真章了才會知曉,既然菊已經(jīng)選好了路,主仆一場,自己沒有道理不遂了她的心愿。
聞言,菊頓時大喜,就連眸光中都不可遏制的渲染上了一股莫名的喜色,眨了眨,不經(jīng)意間,眸光卻突然掃到了旁邊的海棠,頓時菊一怔,嘴角邊的笑容頓時僵冷,神情也變得不自然了起來。關(guān)注 ”songshu566”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