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4你開啟了回合制戰(zhàn)斗
此時正值冬日,大雪紛飛的季節(jié),庭院里十分清冷,與寒冷的氣溫相對應的,院子里栽種的櫻花樹枝頭也是光禿禿的一片,考慮到眼前的老人年紀大了不適宜一直站在凜冽的寒風之中,對她來說,身體根本吃不消,因此雪繪將她請進了屋子里。
老婆婆顯得有些拘謹,在顫顫巍巍的坐下之后,她看了一眼安安靜靜呆在雪繪身邊的白色小狐貍,暗想這莫非就是陰陽師大人的通靈獸,在發(fā)現(xiàn)了這只狐貍竟然能口吐人言,就更加驚奇了。
壓下心中駁雜的情緒,老婆婆開口了,聲音老邁而渾濁:“已經(jīng)過去了三個月了,我的兒子依舊沒有回來,我到處詢問他的消息,卻毫無線索?!?br/>
雪繪感覺身上的布料并不能抵御寒意,順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熱氣裊裊,喝了一口才感覺到團團暖意在心中擴散開來。
“他在離開之時,有說過什么嗎?”
老婆婆長長嘆息的一聲,仿佛帶著悔恨的意味,徑直說了下去。
“他說一定要實現(xiàn)諾言,帶回傳說中的雪蓮。”
說話的時候,老人那雙不再清澈的眼睛里似乎滾動著洶涌的感情,甚至已經(jīng)能看到隱約的淚光。
“我的阿光是一個可憐的孩子,我們母子相依為命了這么多年,我好不容易看到他長大成婚,忘掉了過去的痛苦,本來以為以后一切都會好起來,可是就在半年前,兒媳因病死去,他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不復往日的開朗,反而變得陰郁內(nèi)向,不與任何人多說一句話,整日念叨著去冰原取回雪蓮?!?br/>
“雪蓮?”
“我曾聽他說過,那是阿松生前最想要得到的東西?!闭f到這里她的情緒仿佛有些失控,朝著雪繪直接跪了下來,“大人,我真的好害怕,每天都在猜想著,我的兒子是不是已經(jīng)被妖獸吃掉了,所以才會沒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我請求大人能夠幫幫我——!”
聽到這里,雪繪也有種莫名哀傷感,那種母親對于自己孩子的深沉的愛,就算她未曾身為人母,但是同為女性,也能稍微的理解老婆婆一點。
小白幾乎和人類一樣,有著復雜的感情,它在聽完老人的訴說以后,已經(jīng)被感動的無復以加,用爪子扯了扯她的衣角:“雪繪大人——”
雪繪握著茶杯的手指動了動,有些無奈:“對于這樣的要求,我當然無法拒絕……然而?!?br/>
話語戛然而止,仿佛找到一根救命稻草的老人剛想說點什么,就有些疑惑的看向她,等待著她即將說出的話。
雪繪有些頭疼。
她才剛剛進入這個游戲,一切都還沒有摸清楚,只是明白了怎么召喚式神,可是其余陰陽師的能力她可是一點都沒有繼承,就這樣接受村民的委托,真的好嗎?
所以她只是想說然而我可能能力有限,也許并不能完成委托的事情。
但是在看到宛如抓住最后一點希望的老人,卻始終也說不出下半句話來了。
人總是要有點希望,生活才是美好的對吧,早早地就把話說死了,可能對這個受盡打擊的老人來說,并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她果斷的閉嘴了,然后看向高興的不能自已的老人:“對了,老婆婆,你知道你兒子他往哪個方向去了嗎?”
老婆婆思索了一下:“他只身一人,朝著這附近的一座雪山上去了,無論我怎么阻攔他,他都無動于衷。”似乎又聯(lián)想到了當時的場景,流露出一種濃濃的憂傷。
似乎是覺得光是用語言無法表達,她支撐起身體,杵著拐杖站在門口,用拐杖指了一個方向:“大人,你看到了嗎,就是這座山。”
雪繪朝著她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山尖的一抹白色。
就這樣在茫茫大雪天之中,去雪山之巔尋找一個之前從未見過的人,她幾乎沒有一點把握,能夠找回老人的兒子,但是無論如何都說不出拒絕的話。
這讓她想起了自己的母親,那張蒼老的面容和記憶里的母親慢慢交疊在一起。
作為一個陰陽師,是擁有著庇護平民的職責的,這是她受到的第一個委托,如果這點問題都不能解決的話,相信她成為有名的陰陽師的任務也就沒辦法完成了。
她想要完成任務然后回家。
雖然剛進入這個游戲沒有一天的時間,但是那種對于回家的欲望已經(jīng)非常強烈了。
所以雪繪決定一試。
但是光憑老人話里那點訊息,對于尋找她的兒子的下落根本沒有多少幫助。
“你兒子身上,有什么特征嗎?”雪繪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葬身雪山的人有很多啊,你的兒子也許已經(jīng)……而我要找到他,可能也只有憑借他身上特殊的標志了吧。”
只有期望老人的兒子還活著了,又或者,尸體還保留著,當然這種可能性幾乎為零。
老人說:“他的身上一直帶著用紅繩串起來的彩色石子,那是他小時候我從河邊撿來的給他玩耍的東西?!?br/>
“最后,我想知道,您兒子的名字?!彼⒅先讼萑牖貞洕M是痛苦的臉,慢慢的說。
“像我們這樣的平民,都是不配擁有姓氏的,我兒子叫做裕太郎?!?br/>
“我知道了,明天我就會出發(fā),您就靜靜等待消息吧。”
了解清楚以后,將老人送出門外,外面漫天大雪,寒風刺骨,刮著嗚嗚的風,聲音猶如在哭泣一般。
老人撐著傘,一只手杵著拐杖,在雪地里印下了深一步淺一步的腳印,身影逐漸遠去。
回到房中的雪繪感覺心緒有些復雜,朝著門外的雪山之巔的那抹白色再看一眼,她嘆了口氣,抱起在一旁的小白,鉆進了被窩里面。
蹭著小白柔軟的皮毛,感覺要溫暖了不少。
“……大人!”
“就讓我抱著吧,雖然感覺還是很冷啊?!闭f著她又打了一個哈欠。
第二天一早就啟程去老人口里的雪山了,而那位心系兒子安慰的老人還專門跑過來送了她一程。
“這是?”她看著老婆婆遞過來的用巨大的葉子包裹著的東西,有些奇怪。
“這是為大人準備的野菜團子,在路上可以拿來充饑。”
哎,真是窮苦的勞動人民。
雪繪收下了野菜團子,轉(zhuǎn)過臉,微不可見的嘆了一口氣。
這游戲難道就沒有任務獎勵嗎,如果有的話,她一定要求吃一頓現(xiàn)代的大餐,越想越覺得有點心碎,別人穿越是各種享受的,她穿越過來是來體驗窮苦的古代日本勞動人民的生活的。
出門依舊只能穿草鞋,這次她沒有再抱怨了,因為還有很長的路要趕。
往雪山上的路程很遙遠,雖然看著很近,但其實就跟看月亮一樣,仿佛近在咫尺其實遠在天涯。
山上人很少,只遇到幾個上山砍柴的樵夫和獵人,都是住在這附近的人,問他們有沒有見過老人的兒子,一概搖頭。
但就這么孤獨的旅程,有了一個話嘮通靈獸陪伴在身邊,也就沒有那么無趣了。
到了晚上,山林的野獸很多,為了防止睡覺的時候野獸的突然侵襲,小狐貍總算表現(xiàn)出其實它還是有點用處的,本來拿著打火石妄想著鉆木取火的雪繪轉(zhuǎn)身就看到小白噴出一口火焰,落在放在地面的一堆干樹枝以及樹葉上。
騰騰的火焰竄了起來,瞬間就照亮了這周圍的景色。
“雪繪大人!”小白像是邀功一般的撲進了她的懷里。
身上蓋著一件雪天穿戴的蓑衣,行走了一天的雪繪已經(jīng)很累了,眼皮止不住的往下垂,抱著小狐貍就要睡著了。
火焰散發(fā)著灼熱的溫度,紅色的火光照映著少女平靜祥和的臉。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影突然出現(xiàn)在旁邊,沒有引起絲毫的動靜,就宛如輕柔的風,身形和人類沒有什么兩樣,除了背后那條毛茸茸的巨大的尾巴。
外形和人類成年男子極為相似的妖怪帶著一張狐貍面具,手里握著一把折扇,只露出線條優(yōu)美的下巴,在看到沉睡在睡夢中的人類少女的面容以后,他輕輕的揚起唇角,露出一個頗為滿意的笑容。
“美麗的少女啊,就這樣,沒有痛苦的成為小生的標本吧?!?br/>
縮在雪繪懷里的小白感到一陣危險的氣息撲面而來,它睜開眼睛就看到奇怪的男人望著雪繪,似乎有著不好的企圖,它猛地朝著他撲過去,卻被輕易的躲過了。
“沒用的,像你這樣實力的家伙,小生根本不放在眼里?!?br/>
“雪繪大人——快醒醒啊?!?br/>
是誰這么吵?
當雪繪迷迷糊糊的被喚醒的時候,就看到小白死命的拉扯著她的衣服領(lǐng)口,而在一邊還站著一個打扮非常奇怪的男人。
“你是誰?”
她望向戴著面具的男人,心里有種莫名的壓力,雖然擁有著風雅的外表,但是總覺得眼前這個人應該是個實力強大的家伙。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只需要明白,你馬上就會成為小生眾多收藏品之中的一員了。”他手指握著折扇,朝著她指去,“你還有什么遺言嗎?”
注意到了男子背后巨大的尾巴,雪繪意識到了這家伙應該是個妖怪。
……只能硬著頭皮上了,但如果失敗了話,她不會死吧?
努力平復下來心情,她抿著嘴角。
“有些話還是不要說的太早了?!?br/>
就算打不過,嘴上也不會服輸,這就是她的風格。
然后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可以召喚式神的事情,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然后跳跳妹妹就真的……出現(xiàn)了。
可愛的妖怪少女明顯沒搞懂發(fā)生了什么,她眨了眨紅色的眼睛,望了雪繪一眼:“雪繪大人……”
然后轉(zhuǎn)過頭看到了戴著面具的男子,似乎非常的震驚:“誒——!狐貍大叔!”
剛反應過來的男子嘴角不住的抽搐,顯然非常的無奈:“小生,小生才不是大叔……”
這兩個人難道認識?
剛做好戰(zhàn)斗的心理準備的雪繪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