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幾名外門弟子氣勢洶洶。
“小畜生!還真敢出來?快說,那朱果是不是被你偷了!”
看到段塵出來,李山邁步上前,第一個開口,怒視二人道。
在他身后,另外三名弟子則靜默不語,但皆眉頭微皺,看向段塵的眼神頗為不善。
“是又如何?”
出乎李山等人的意料,段塵全然沒有否認(rèn)的意思,他反問一聲,淡淡道:
“世間寶物有緣者居之,那朱果既是我和鄭師兄發(fā)現(xiàn),而我又有能力取來,自然便屬于我。不怕告訴你,朱果只有一枚,而且已經(jīng)被我吞服掉了?!?br/>
段塵面色平靜,語氣中聽不出半點波瀾,這讓李山等人微微一愕,面色變得更加難看。
得知朱果已被吞服之后,更是眉頭一擰,目光森冷,恨不得把段塵的肚子挖開,把朱果硬取出來。
“好你個小畜生!陸師兄要的東西你也敢偷?今日不打斷你的狗腿,你便不知道馬王爺有三只眼!”
李山又驚又怒,憤然怒喝。
他沒能得到陸軒指明要的朱果,以陸軒喜怒無常的性子,定會收拾他!而段塵這廢物雜役,竟敢吞吃二階靈藥朱果,不但暴殄天物,還害得他落不了好!
“哦?”
見李山擼起袖子,段塵嘴角一挑,露出一抹冷笑:“就憑你,也敢與我動手?怕是昨天那一下打得太輕了,沒讓你知道厲害?!?br/>
李山聞言一怔,滿腔盛怒驟然冷卻。
他渾然忘了,自己昨天才被眼前這少年一拳撂倒,今日再與對方動手,豈非找虐?
原地僵了一瞬,李山嘴角抽動。
轉(zhuǎn)過頭來看向為首的外門弟子,艱難道:“林宇師兄,這小畜生的修為不下于我,還請——”
“沒用的東西,滾開?!?br/>
話未說完,就見這外門弟子瞥他一眼,冷聲喝斥。
而李山卻不敢有半分怒意,只喏喏地道了聲“是”,便老老實實退到了一邊。
看這他窩囊樣子,和此前的囂張態(tài)度簡直有天壤之別。
喝退李山,林宇眼神一動,將目光落到了段塵身上,語氣漠然道:“區(qū)區(qū)雜役,也敢敬酒不吃吃罰酒?!?br/>
“我不想與你廢話,現(xiàn)在給你兩個選擇?!?br/>
“一,交出朱果,饒你一命?!?br/>
“二,若你真吃了朱果,便自斷經(jīng)脈,滾出天墉門?!?br/>
“如若不然,別怪我辣手無情?!?br/>
話到此處,林宇的目光陡然一凜,透射出冰冷的殺機(jī)。
而他身旁三人,亦是目光凝聚,冷冷盯向段塵,只待后者說個“不”字,便要悍然出手。
“辣手無情,就憑你?”
然而,段塵淡淡開口,只用了一句話,就令得林宇四人神情一滯,繼而怒火中燒。
“林峰,廢了他。”
短暫的沉默后,不帶李山三人有所反應(yīng),為首的林宇便眼神一狠,下令道。
“是,大哥?!?br/>
一名長相和林宇有些相似的少年應(yīng)聲站了出來,盯著段塵冷冷道:“小畜生,你作為一只螻蟻,卻沒有螻蟻該有的覺悟,今日我便給你長點記性,要你永生難忘!”
語罷爆出一聲驚喝,身形往前一突,就是一記“猛虎出山”使將出來!
“呼——”
拳風(fēng)呼嘯,一道淡金色拳影在林峰右拳凝聚,以千鈞之力,帶起一團(tuán)拳芒轟向段塵!
“塵師弟小心!”
見狀,段塵身后的鄭青書忍不住驚呼,想要提醒段塵。
然而,段塵卻像沒看到一樣,只微微分開雙腳,站了個不丁不八的姿勢,以側(cè)身對著林峰。
看到這一幕,李山心頭一頓,不明白段塵的意思。
但見林峰拳勢驚人,便只道段塵終于見識到煉氣境十二重武者的厲害,被嚇得不敢動彈,遂冷笑自語:“這個廢物,在林峰面前果然不堪一擊!”
可話音未落,令人驚愕的一幕發(fā)生了。
就在林峰的拳芒即將打到段塵臉上時,段塵腳下一動,身體微微一偏,瞬間閃開了數(shù)寸距離。
便是這短短數(shù)寸,卻宛如一道鴻溝,讓林峰始終無法逾越!
一陣呼喝,林峰練出七拳,沒有一下打到段塵,每每都只差那數(shù)寸之遙。
“可惡!有種就別躲!”
攻擊接連落空,林峰又羞又怒,仿佛遭到戲耍,便停下身怒吼。
本以為段塵不敢答應(yīng),卻見對方淡淡一笑。
一只手背在后面,另一只手撣撣衣襟,這才應(yīng)道:“不躲也行,就怕你連我一招都接不住。”
“什么?”
林峰以為聽錯,緊接著眼皮一跳,心中怒火更盛:“豎子狂妄!你若能打我一拳,我林峰的名字倒過來寫!”
“哦?”
段塵眉頭一挑,笑道:“有點意思,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收場?!?br/>
這般說著,聲音猛的一凜:“看招!”
話音未落,只見他腳下一動,原地擰身一轉(zhuǎn),一道暗青色腿影于電光火石間踢出!偌大個鞋印直取林峰的正臉。
“哼~雕蟲小技!”
林峰見狀冷笑,還以為這小雜役有甚本事,原來是腿功。
力氣是有的,不過也太慢了。
“滾!”
一聲驚喝,林峰一拳轟出,想轟在鞋面,將段塵整個人生生打退。
可就在這時。
段塵身形一緩,半空中小腿一彈,瞬間收回一尺,緊接著再次踢出,正好避開了林峰的拳頭,重重踢在了后者心口。
“砰!”
一聲悶響。
林峰發(fā)出慘叫,身影倒飛而出,徑直摔落在林宇腳下,而后“噗”地吐出一口鮮血。
血色殷紅,落在林峰身旁的地面上,在林宇三人眼中格外刺眼。
“什么?這——”
李山大驚失色,半晌說不出話。
他萬萬沒有想到,林峰竟真如段塵所言,連一招都沒能接住。
而這其中的差距,也完全不在力量,而是經(jīng)驗和武技。
“林峰!你沒事吧?”
另外兩名青衣弟子驚詫一瞬,反應(yīng)過來后都是看向林峰,把他扶起來關(guān)切地問道。
“我……我沒事?!?br/>
林峰捂著胸口應(yīng)了一聲,又吐出一口血沫血,先是狠毒地盯了段塵一眼,這才扭頭看向林宇:“哥,這小畜生傷……傷了我,你要為我報仇,廢了他修為……讓他生不如死!”
然而林宇看都不看自己的弟弟,只斜瞥一眼,冷喝道:“不爭氣的廢物,連個雜役都解決不了,滾到后面去!”
他語氣淡漠,只有一絲淺淺的憤怒,顯然沒怎么把林峰當(dāng)兄弟。
而林峰也好似習(xí)慣了這一點,低頭應(yīng)了聲“是”,便在另外兩人的攙扶下退到了一邊。
一時間,場地空了出來,只留下林宇和段塵相對而立。
“塵師弟,林宇是聚元境二重高手,小心點?!?br/>
一旁傳來鄭青書的提醒,為了讓段塵方便施展,他也退到了不遠(yuǎn)處觀戰(zhàn)。
“放心,區(qū)區(qū)聚元境二重,不足為慮。”
段塵淡淡回應(yīng),語氣無比自信,讓鄭青書安心之余,也成功激起了林宇的怒意。
“聚元二重,不足為慮?”
林宇眸光一凜,重復(fù)一聲段塵的話,盯著他道:“小小雜役,坐井觀天,以為學(xué)了幾招身法就能在我面前逞能?我說過要廢了你,就一定讓你爬不起來,即便你跪地求饒也為時已晚?!?br/>
盛怒之下,林宇的語氣反倒平和下來,只是聲音依然冷漠,而且暗藏殺機(jī)。
“嗯?”
察覺到這一點,段塵眉頭一挑,暗暗點頭道:“喜怒不形于色,看來有幾分實力,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br/>
“唰——”
風(fēng)聲一動,便在話音落下之際,段塵突然出手,身體往前一沖,兩步就殺到林宇身前。
同時起腳一踹,一記鞭腿直抽對手的太陽穴!
“簌!”
風(fēng)壓陣陣。
這一腳氣勢驚人,全然不同以往。
踢林峰那一腳是未盡全力半路變招,而在這一次,段塵使出了九成力氣,只留一成用來應(yīng)變。
“給我下來!”
看到這一腳,林宇眉頭一凝,爆出一聲大喝,同時伸手一搭,就要去扣段塵的腳腕。
段塵眼神一動,知道必須要有所變化,否則以對手的速度真會被鎖住,便腳面一繃,腳尖往前一點!直點向林宇的側(cè)臉!
“嗯???”
林宇驚疑一聲,沒料到會有這一出。
雖只是細(xì)微變化,并不能阻止他扣住腳腕,可這樣一來,他臉上必要挨上一腳。
輕則印個膠印,重則臉都要被踢腫。
這對向來冷傲的林宇來說,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
“砰!”
最終,林宇化抓為擋,用小臂生生抗了段塵一腳。
“滋——”
巨力傳來,林宇身形未變,腳下橫移半尺,帶出一道滑痕,明顯吃力不輕。
“再來!”
段塵得勢不饒人,抽出的鞭腿根本就沒落下,被擋住后小腿一縮,直接一腳踢向林宇的心口。
只可惜,林宇反應(yīng)極快,只雙手往下一拍,就把段塵的腿壓了下去。
“再來!”
然而段塵并非技止于此,只清喝一聲,半空中的右腿再度沉下,踢向了林宇的小腹!
“唰唰唰——”
一連十八腿。
段塵身形未動,單足站立,以極快的速度連踢十八下,攻擊方位也是上中下三盤不斷轉(zhuǎn)換,看得人眼花繚亂,不得不驚嘆于這份腿功。
奈何林宇并非等閑,也是原地不動,只用雙手就連接了十七下。
只在最后一下時,動作才出現(xiàn)一絲遲緩,被段塵抓住機(jī)會,一腳踹在他小腹上。
“蹬蹬蹬~”
連退數(shù)步,林宇的臉色愈發(fā)難看,已是一片鐵青!
身為外門弟子,聚元境二重高手,竟被一個雜役小廝踢了一腳,還在衣服上印了一個臟兮兮的鞋??!
雖不至于讓他受傷,卻無異于一個重重的耳光扇在他臉上。
與此同時,親眼看到這一幕的林峰四人,則都是看傻了眼,只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這怎么可能?那小畜生竟壓制住了林師兄?難道是我眼花了?”
“好強(qiáng)的腿法……一腳快似一腳,連眼睛都跟不上了,此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看似是個雜役,可是這……”
四人情不自己地發(fā)出低語,一臉的難以置信。
而身為林宇弟弟的林峰,更是面色蒼白,不愿接受:“不……這不可能……這廢物雜役,怎么可能是我哥的對手?”
低呼了一聲,林峰陡然想起了什么,沖著林宇大喊:“哥!用《金剛?cè)罚 督饎側(cè)肥庆`級上品武學(xué)!一定可以打死這小雜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