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刺客明顯有些訝然,他收起了掌中的匕首,放開了風秋霽的胳膊。
“麻煩你將我的衣服拿過來?!痹谒信萘诉@么久,風秋霽覺得自己都快浮腫了,迫不及待地想要穿衣服。
黑衣刺客右手一揮,一陣清風襲過,桌上的蠟燭躍動了兩下,平穩(wěn)而又安靜的燃燒,室內(nèi)頓時一片明亮。
風秋霽頓時覺得有些不對勁,看了看自己泡在水中的身體,又看了看旁邊那個一身黑衣有些錯愕的男人。
“你在看什么……”悶悶地開口,風秋霽有些不爽,自己不是已經(jīng)救了他嗎?他怎么還不走,難不成他是采花賊?!
想到這里,風秋霽頓時有種想死的沖動,早知道剛才應該拼死讓郁帆進來的,說不定還能救下她,這下可好了,所有人都走遠了,她只是一個弱女子……
然而那男子卻突然像是被人暗算了一般‘撲通’倒在了地上,同時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風秋霽不解地低下頭,不看還好,一看她差點兒尖叫出聲,只見地上滿是鮮紅粘稠的血跡,她下意識的朝那個男人看去。
只見鮮血不停地從他的胸前流出,濡濕了他黑色的夜行衣。
難怪他不逃走,原來是身受重傷!
連忙套上衣服,風秋霽蹲在地上看著這么大個人開始犯難了,這個刺客她該如何處置呢?救他不知道怎么救,不救又不知道往哪里扔,如果報告侍衛(wèi)來抓走他,又會連累自己,為什么她總會惹上這些事。想了想,風秋霽還是決定先把他救活,然后讓他自己離開這里,這樣對誰都好。
小心翼翼地脫下他的上衣,看到他的身上已沾滿了觸目驚心的鮮血,一道長長的皮肉外翻的傷口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那應該是剛才與侍衛(wèi)打斗時被砍傷的吧。
看這身材不肥不瘦,修長而沒有贅肉,應該是個帥哥吧,風秋霽扯掉了他臉上的那塊黑布,看到那張臉之后,她吞了一口口水,只見此男面如冠玉,鼻梁直挺,櫻唇輕啟,整個一妖孽男。
可是她又沒有藥,該怎么辦呢?
想來想去,突然想到凌舒諾那小鬼,既然不能去找凌澤天要止血藥,就去威逼利誘那小鬼好了。
找了許久,問了很多人,才知道原來那小鬼在后院,風秋霽連忙趕過去,只是一看后院里的情況,頓時氣得胃都開始疼了。
只見那小鬼跟著櫻花落一起在后院內(nèi)跑來跑去地捉螢火蟲,一邊跑還一邊歡快地大叫著,顯得天真無邪又可愛。而櫻花落則是牽著他的小手,笑的像朵花一樣。
風秋霽現(xiàn)在很想把凌舒諾拖過來狠狠打一頓,沒想到這小鬼竟然這么沒出息,這才半天不到,竟然就被別人騙到手了,真是可惡??!怎么沒見他對自己那么笑過,果然跟他爹一樣都是賤!
幾步?jīng)_上前,一把抓住他的后領(lǐng),本想好好罵一頓,無奈櫻花落在一旁看著,于是硬是將兇神惡煞的表情擠成了一張笑臉,“阿諾,大半夜的你不睡覺在這里干嘛呢?”
“沒干嘛。”一見是風秋霽,阿諾天真無邪的小臉頓時變成了一張集冷酷嚴肅高傲不屑為一體的說不清是什么臉。
“那就快回去睡覺,今天不是有刺客闖進來了嗎?再不回去小心被壞蛋抓走?!闭f著拉著他準備走,無奈那小鬼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抱胸,像個無賴一樣看著風秋霽,一副死活不起來的樣子。
櫻花落看了這么久,此時忍不住涼涼道,“既然阿諾不愿意回去,你干嘛要勉強他,他只不過是個小孩子嘛,當然也喜歡漂亮姐姐……”
聽她這么說,風秋霽簡直恨得牙癢癢,她這什么意思?言下之意是說她風秋霽是丑女?!
好,她忍了,這小子竟然這樣吃里扒外,簡直是白眼狼,他是忘記了當初是誰在他高燒不退的時候治好了他,免得他變成傻子了吧!
深呼吸一口氣,風秋霽勉強扯出一張笑臉對他道,“阿諾,我那里沒有止血藥了,你肯定有吧,快給我一點。”
不屑地看了她一眼,阿諾鄙夷道,“你要止血藥干嘛?”
“我手上的傷口不小心又破了?!币а狼旋X地揚了揚纏著紗布的手,風秋霽越來越覺得這小鬼真不是省油的燈,他真的是一個四歲的孩子嗎?
阿諾瞥了她一眼,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瓷瓶扔給她,“給你,走吧?!?br/>
這傲慢的態(tài)度,風秋霽瞪了櫻花落一眼,怒氣沖沖地走了,沒走幾步,回過頭,見櫻花落將阿諾從地上抱了起來,而阿諾也甜甜地笑著抱住了她。
?。≌媸菤馑廊?!
阿諾看了一眼風秋霽那氣急敗壞離開的背影,嘴角不禁輕輕上揚,有時候,他還真的挺喜歡逗風秋霽的。本想著那刺客的目的不是凌澤天就是櫻軒宇,所以他和櫻花落在這里當誘餌,想引出那刺客,沒想到這么久了,那刺客竟然沒有再出現(xiàn)。
“把我放下來。”阿諾冷冷對櫻花落說道,他不喜歡這個女人,因為這個女人竟然敢覬覦他的父皇!
風秋霽拿了止血藥氣沖沖地回到寢宮,剛想找個陰暗的角落畫圈圈詛咒凌舒諾那小鬼,眼角的余光突然瞥到還在地上躺著的刺客。
差點被氣昏了,忘了正事??!
于是連忙開始幫他清理傷口,然后上藥,包扎……做完這些事后,已經(jīng)不知道多晚了,風秋霽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刺客,想想也不能讓他躺這里,雖然是六月的天氣,但夜里還是有些寒冷的,當然,主要是讓這么一個大帥哥躺在地上她于心不忍啊,何況還是一個刺客,風秋霽以前是有多羨慕刺客,總覺得他們十分瀟灑。想到這些,又費了好一番力氣將他拖上床,忙完后,風秋霽抹了一把頭上的汗。
這下好了,她的床被占了,看來她今晚只能在椅子上度過這個夜晚了。
三更半夜。
風秋霽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覺得胸口很重,像是有塊大石頭一樣,壓得她喘不過氣來,睜開惺忪的睡眼,借著明亮的燭光,看到胸口上匍匐著一個圓圓的腦袋。心中一陣大驚,立刻清醒了不少,四下看了看,咦?這不是她的床?她是什么時候爬上床的?
“你醒了啊?!蹦莻€腦袋抬起來,風秋霽看見正是她晚間救下的那個刺客。
“你在干什么???!”一巴掌拍在頭上,風秋霽也顧不上他是不是美男,是不是身受重傷,敢欺負她的壞蛋,先揍了再說!
妖孽男捂著自己的腦袋,坐起身來,滿臉委屈道,“你為什么打我?”
“那你為什么趴在我胸上。”風秋霽也坐起身,杏目怒睜,自己好心救了他,他竟然恩將仇報,還想占她便宜?
“因為你這里軟軟的,舒服。”說著,妖孽男露出一個曖昧不清的笑容,緩緩靠近她,右手輕輕握住她的肩膀,神情無限妖媚道,“難道你不知道,我就是傳說中的采花大盜嗎?”
“啪?!庇忠粋€響亮的耳光,風秋霽伸了伸小嫩腿,妖孽男本來就是靠在床沿,此時被她一腳踹下了床,“想采我?再回去修煉幾十年吧。”
下床,余光不經(jīng)意間瞟到了墻角的一個小東西。那個雙手雙腳被捆的像粽子一樣縮在墻角,瞪著圓圓大眼睛的小孩,不是阿諾嗎?風秋霽連忙過去,拔出塞在他嘴里的衣服,訝然道,“阿諾,你怎么在這里?”
“這小鬼半夜三更進你房間,圖謀不軌,所以我就抓住了他?!辈坏劝⒅Z回答,妖孽男雙手抱胸,站在風秋霽身后道。
風秋霽連忙解開了他手上腳上的繩子,然后抱起他,十分憤怒地轉(zhuǎn)過身,“這是我兒子,你才是那個三更半夜圖謀不軌的人,喂,既然你醒了,就快滾吧?!?br/>
看著風秋霽嫌棄地對他擺著手,讓他出去,妖孽男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可憐兮兮,“可是我是采花大盜,我……”
“采你妹!快滾!”風秋霽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將他推到門口,一腳踹了出去,然后立刻關(guān)上門,把阿諾抱到床上。
阿諾雙手抱胸坐在床上,冷眼看著眼前這個蹲在地上,雙手合十,一臉乞求地看著他的女人。
“阿諾乖,千萬別把這件事告訴你父皇,你看姐姐平時對你那么好,你就替姐姐保密一次吧,拜托了。”這小子一直和她作對,今天被他撞見這個刺客,若是他把這件事捅到凌澤天那里去,凌澤天估計會弄死她!所以還是好好和他和解吧,畢竟是一個四歲的小娃,比較好哄。
“不要?!卑⒅Z撇過臉,露出一副鄙夷的表情。
“姐姐給你買糖吃?!碑吘故撬臍q的小孩,比較好哄……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不是三歲!是四歲!
“沒沒沒,那姐姐帶你春游?!碑吘故撬臍q的小孩……可是他哪里像四歲的小孩了?!風秋霽真想把這個臭屁的小孩拖過來狠狠揍一頓,讓他知道,她可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高材生,不是他可以隨便欺負的!
“無聊?!?br/>
“那你說,”風秋霽看著他趾高氣揚的臉,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你想要我做什么,你才肯不把這件事捅出去。”
“當我奴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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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諾是個傲嬌小鬼,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