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級以下的魔獸雖然升級理論上沒有瓶頸,但絕對不是說就可以一蹴而就,它們還是需要積累的,要不然,以前領(lǐng)主諾克頓也不用費那老勁了,直接對白飛平進行填鴨就可以了。
以白飛平而論,積累分為兩個方面。
一方面是把身體組織盡量的致密,結(jié)構(gòu)合理,吞噬度飽滿到臨界值。
另一方面是鍛煉精神核心,適應(yīng)現(xiàn)在的擴容,讓它充分震蕩后再次趨于平靜,為下次擴容拓展空間。
甭看白飛平晉級快,可這都是機緣和九死一生換來的。
異空間的極限淬煉打下了堅固的基石;迎戰(zhàn)高階魔獸以弱勝強;兇險的靈魂戰(zhàn)場只能說僥幸;領(lǐng)主級獎勵更是千年一遇。
就算到了人間,試劍石充實身體;激戰(zhàn)陰風煞九死一生;修習追風逐月別有天地……
這一切才成就了白飛平,尤其是諾克頓的遺產(chǎn),雖然白飛平具體的招式一個都沒學會,但其實那龐大的精神力,無時無刻都在磨礪著他。
這個時候,白飛平開始琢磨自己的身體結(jié)構(gòu)來了。
很早他就發(fā)現(xiàn),并不是致密的一塊就是強度最好的,往往采取一些空心的結(jié)構(gòu),只要規(guī)劃合理,反而可以達到更好的強度和韌性。
自己現(xiàn)在體型因為晉級的原因縮小了,附近可沒有啥大量的金屬供自己吞噬。正好在這方面做點改動,爭取保持和以前差不多體型的樣子。
這一切白飛平都是在水底完成的,要不然,鎮(zhèn)上的老百姓看你出去的時候一米六,回來才一米四了,該怎么解釋呢!
等白飛平悄悄的以人形從水里爬出來時,已經(jīng)接近中午時分了。
剛抬起頭來,陡然映入眼簾的,卻是趙月如就在不遠處,手搭蓮蓬,在哪里向著江心處反反復復的張望。女孩腳跟高高的踮起,腿本來就特別長,這下脖子也伸得老長老長,一臉的著急。
白飛平還未及說話,這邊的響動卻好似驚動了女孩,她轉(zhuǎn)頭看了過來。
“飛平……”下一秒,就像春風解凍了大地一般。本來一臉著急的女孩臉上突然迸發(fā)出燦爛的光彩。
“飛平?!迸⒂悬c小開心,邊跑邊說:“剛才媽媽也在這里等你的,只是好像有人送信來,她去拿信了?!?br/>
有那么一瞬間,白飛平感覺鼻子酸溜溜的。趕緊三步并做兩步迎向女孩。
“我們回去?!彪S著等級的提升,白飛平的控制能力強大多了,操控金屬聲帶漸漸開始熟練了,不過仍然沒多少情緒起伏。
女孩重重的一點頭:“嗯,回去!”
……
再一次的看見男爵夫人時,她卻是在趙天南父子兩的墳前,手里拿著一張信紙,站在哪里無聲的掩泣。
“媽媽!”趙月如飛奔過去抱住她的胳膊,眼淚也止不住唰啦啦的向下掉,剛才找到白飛平時的一點點開心,早已經(jīng)被沖散到九霄云外。
男爵夫人哽咽了一下,將手里的信遞給了趙月如。
信很簡短,白飛平站在一旁也看得清清楚楚。
通知:
茲定于甲子年九月二十,舉辦晉陽州武科考試。
大趙帝國晉陽州學府
趙月如抬起淚眼婆娑的臉,抽泣著道:“小弟他,他今年剛好十四歲。”
男爵夫人無言的點點頭。
大趙帝國的武科考試,對于整個帝國都可以說是最重要的考試。鑒于人力物力的原因,這個考試在各州分別進行。
最后各州決出的優(yōu)秀者進入帝國皇家魔武學院。
當然,有魔法師天賦的不在此列,這樣的人才都是直接保送入魔武學院的。
魔法師天賦之所以這樣受優(yōu)待,一來因為這樣的天賦很稀少;二來則是,甭管這魔法師水平有多低,都可以為魔核充能。
另外,在高等級魔法師的引領(lǐng)下,他們還可以向固定的魔法塔充能。
而魔法塔的用處就太多了:反向為魔法師充能;為魔核充能;為某些魔法物品充能;組成靈域網(wǎng)絡(luò)等等……
最極端的情況下,在圣魔導師或幾位大魔導師主持下,通過魔法塔釋放禁咒,可大幅增加禁咒的威力和范圍。
可以這么說,只要魔法塔沒被消耗完之前,來多少人進攻都是個死字!
這就是異界版的核威懾!
然而。
對沒魔法天賦的其他平民而言,武科考試這幾乎是唯一的晉升之階。
那怕是貴族,武試的重要性比之平民也不遑多讓。
帝國實施的是有條件世襲制。也就是說,你想世襲爵位,那么,你就必須要達到相應(yīng)的武士等級。
如果繼承人都達不到要求,那么對不起,爵位降一級世襲。
這還是有繼承權(quán)的,很多兄弟眾多,襲爵無望的,那就更是要和平民一樣沖上這座獨木橋了。
也許有人要問,應(yīng)該還有文試吧?
對不起,大趙帝國以武立國,確實就沒有“文試”這個東西。
所以,那怕你有經(jīng)天緯地的治國之才,如果通不過武試,只怕幕僚就是你僅剩不多的最好選擇了。
武試的年齡是十四歲到十八歲之間,十四歲的合格標準是下位初級武士,十八歲的合格標準是上位中級武士。
本來最初的設(shè)置是只有十四歲這一檔,趙武靈帝繼位后,改革各項制度弊端,考慮到很多人是大器晚成的,這才放寬到十八歲。
“媽媽,真的沒辦法了么?”
陪著男爵夫人收拾行裝的趙月如,終于忍不住問道。
“是的。”男爵夫人黯然的點點頭:“帝國只有男子才享有繼承權(quán),現(xiàn)在小括去了,我們離開這里是早晚的事?!?br/>
看著趙月如一臉的悻悻之色,男爵夫人強顏接道:“非要保住也不是完全不行,你升到魔導士級別,不管你選的夫婿如何,帝國最少都會敕封他為男爵?!?br/>
“那時候,像我們這樣原來有領(lǐng)地的,再拿回來問題不大?!?br/>
“那媽媽你……?。俊壁w月如脫口呼道。
“傻孩子?!蹦芯舴蛉索鋈坏膿u搖頭:“媽媽心中只有你爸爸一個,以后,媽媽就到學院去任教了,也好順便看著你?!?br/>
趙月如嘴里嚅囁了幾下,也不知道要表達個啥,不過最后也沒說出來。
“好了好了,不說了。”
男爵夫人看了看在旁邊幫不上忙的白飛平,轉(zhuǎn)移話題道:“飛平呀,要不你去把彭源埋了吧,人死仇消,還是讓他入土為安吧?!?br/>
“哼,真是便宜他了!”白飛平?jīng)]來得及回答,趙月如先嘟囔開了:“上午要不是我有點怕去他那屋,我早就把他扔去喂魚了!”
“其實他也不是主謀?!蹦芯舴蛉藫u搖頭,沒理會趙月如的嘟囔,而是拿眼睛示意白飛平。
主謀???
剛晉級自信心爆棚的白飛平突然心中一動。本來邁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來。
他平靜的看向男爵夫人:“夫人,你想不想報仇?!?br/>
現(xiàn)在,白飛平說話已經(jīng)比較流利了,只是聽上去語調(diào)很是平鋪直敘,沒什么感情。
“當然想!”男爵夫人沖口而出。
不過,她眼光掃見了一旁的趙月如,口氣頃刻就軟了下去:“不過彭源說他是大劍師,我們還是盡快趕到學院吧!”
“學院離這里兩千多里地?!卑罪w平搖搖頭:“他真的要來的話,不會半途截上我們么!再說,在這里動手,他算是襲擊貴族領(lǐng)地,那是誅九族的死罪?!?br/>
“如果我們在半途被截上,荒郊野嶺的誰管呀!”
“??!那怎么辦呀???”母女倆難得的異口同聲。
“就在這里干掉他!”白飛平擲地有聲的道:“否則,就算咱們運氣逆天逃過這一劫,他還是會一直謀劃你們的?!?br/>
“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
“必須干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