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樓,月茗軒,地牢中……星樓的地牢中,并不像刑部大牢一般充斥著血腥味與囚徒的哀嚎,星樓的地牢中自冷夜瞳接管星樓,并建立月茗軒以來,便只出現(xiàn)過兩名囚徒。
第一名囚徒曾經(jīng)是怪醫(yī)江淮的大弟子,卻因為貪圖名利富貴而出賣了江淮,背叛了星樓,還使得江淮差點(diǎn)喪命。自此之后,冷夜瞳散布天上地下武林追緝令,活捉到此人,賞黃金萬兩,提供線索者,賞金千兩。最后此人不幸被冷夜瞳擒獲,最后用凌遲的手段將其處死,整整一千刀,割了三天三夜,用人參將他的命吊著,直到一千刀后才給了一個痛快。
第二名囚徒是冰燕,曾經(jīng)冷夜瞳最最信任的人,她的地位在星樓僅次于冷夜瞳之下,沒有什么過高的職位,卻凌駕在三巨頭之上。她是冷夜瞳八歲那年在路邊撿回來的賣藝少女,她年長冷夜瞳七歲,她待她如親姐,五年的陪伴,換來的卻是她背后的一刀。她勾結(jié)她的仇家,妄圖置她于死地,多虧了她的一手好毒術(shù),不然未嘗可能輕易脫身。
雖然撿回了一條命,卻也受了重傷,掉入到奔騰的江水中,虧得一對山野村夫救了她。當(dāng)她重回星樓時,冰燕正坐在她的位置上對她的手下呼來喝去。她怒急攻心,制服冰燕后,將她用以梳洗的手段處死,自此,她在也不需要什么知心密友。
而時隔兩年后,星樓的地牢迎來了第三位囚徒,燕王百里流離。地牢的光線有些昏暗,火把隨著風(fēng)搖曳晃動著,地上的影子被拉長,‘嗒嗒’的腳步聲在空檔的地牢中回蕩,盤旋。
“嘩啦”器皿破碎的聲音后伴隨著的是一聲怒吼,“給本王滾出去,這東西來讓本王吃?難道你們星樓的人都只配吃這些豬吃的東西?。俊?br/>
“燕王,對你這待遇,已經(jīng)是對待囚犯最好的待遇了,您不要不知足,請明白您現(xiàn)在的處境,不要當(dāng)這里還是您的燕王府,這里是星樓的地牢;而您也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王爺,您只是星樓的階下囚。既然這飯菜不符合您的胃口,那您便別吃了,告辭?!边@是月茗軒主管柳炎的聲音,他不卑不亢,不溫不火,顯示出了星樓中人良好的素質(zhì)與形象。
“滾!”后面?zhèn)鱽硌嗤跻宦晳嵟乃缓鹇?,其間還伴隨著木頭碎裂的聲音,冷夜瞳停住腳步,站在原地,笑看著柳炎的身影越走越近。
“樓主。”柳炎看清來人后,恭敬地行了個禮。
“嗯,做得很好,下去吧?!崩湟雇⑽㈩h首,對于柳炎剛剛的表現(xiàn)她是十分滿意的,不失了身份,也不自傲,同時也給了對手一定的打擊。柳炎領(lǐng)命退了下去,冷夜瞳不知道從哪里變出來一把這扇,輕搖在手中,抬起腳,走到燕王的牢房前。
“給本王滾!聽不懂話么?。俊毖嗤醢倮锪麟x此時背對著牢門,余火未熄,聽見腳步聲,頭也不回的怒吼一聲,來發(fā)泄自己心頭之火。
“明月軒?你是明月軒?”沒有聽到預(yù)料中柳炎不咸不淡卻能夠噎死人的譏諷,燕王有些吃驚,回過頭來看見的不是柳炎那張他恨不得拿刀劃爛的臉,而是一張少年俊俏的臉旁,在他身后站著的是木頭連楚風(fēng)和梓墨,所以燕王猜測,此人便是江湖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星樓樓主明月軒。
今日的冷夜瞳換上了一身大紅色男裝,臉上帶上了那張自己經(jīng)過三年制做成功的人皮面具,墨色的長發(fā)用一根白玉發(fā)簪松松的綰在一起,額間,背部,都松垮的落下一些發(fā)絲,配上那張俊美的人皮面具,此時的冷夜瞳眨眼間已經(jīng)成為除謹(jǐn)南王百里流陌外最妖孽的男人。
“燕王是對我仆人的招待有所不滿么?可是不得不說,這已經(jīng)是最好的待遇了,若你直到前兩個在這里呆過的人是什么待遇,你便會覺得對你的待遇簡直就好比天神的恩賜?!崩湟雇珱]有正面回答燕王的問題,左右環(huán)視了一下牢內(nèi)的情況,溫和的笑著,輕描淡寫的說著。不得不說,這里已經(jīng)是很豪華的了,對于地牢來說,除了那扇鐵門以及鐵窗外,這里如同客房一樣,里面有著檀木床,淡雅的床幃,八仙桌,檀木椅子,紫檀的茶壺,除去地上的食物殘骸,破碎的器皿與椅子,這里被打掃的一塵不染,和刑部老鼠橫行的大牢相比,這里簡直就是天堂。
“你!哼,怪不得一個小小的家仆就如此伶牙俐齒,原來是有這么一個伶牙俐齒的主子,本王今日算是見教了?!毖嗤鯕饨Y(jié),他本以為明月軒會給他幾分薄面,沒想到卻是直接將臉皮撕破,看來想要拉攏他是不可能的了。看著明月軒這張妖孽的臉,他就不自覺想起他那七皇帝,也同樣是這張禍國殃民的妖孽臉,贏得了父皇所有的關(guān)愛。
“呵呵,燕王倒是好興致,還有閑情在這與我斗嘴,還是想一想你目前的處境吧?!崩湟雇眠@扇掩嘴一笑,一雙耀眼的鳳眸瞇成月牙狀,輕笑著說道,“你說若是我將你殺了,尸體處理干凈,你說你該如何后悔獨(dú)闖星樓呢?”
“哼,你有這個膽子?本王是天鳳的王爺,你若是殺了我,就是公然和朝廷作對,我父皇是不會坐視不管的?!毖嗤趵淅湟恍?,看著明月軒的眼眸中多了些許的鄙夷與嘲諷。都說星樓新任樓主明月軒智謀過人,賽諸葛,沒想到不過如此。
“呲呲呲,我想你還沒搞清楚狀況王爺?!崩湟雇p輕的搖著頭,看著燕王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憐憫,淡笑著說道,“若我殺了你,將尸體處理好,有誰知道你死在我手中?楚王?我想他還沒有這個能耐公然和星樓作對。而你的父皇,無憑無據(jù)的話,能夠起到什么作用呢?別忘了,天鳳一半的經(jīng)濟(jì)命脈還掌握在我手中?!?br/>
“還有,不要指望楚王會為你掀起什么軒然大波,你說若是我將他私設(shè)賭場,放高利貸,還有銷售福祿膏的證據(jù)送到御史那里,楚王還會有心思顧慮你的問題么?所以王爺,有些時候行動之前還是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才好?!笨粗嗤跞耘f不屑一顧的表情,冷夜瞳不緊不慢的繼續(xù)打擊著他的自信心。
“……。”楚王陷入了沉默,久久不語,眉頭輕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何?王爺,在下說的是否有理呢?而我,若是再將你的死動些手腳,想必你會成為四王之爭的導(dǎo)火索?!币娧嗤鯇⒆约旱脑捖犃诉M(jìn)去,冷夜瞳輕輕一笑,不忘繼續(xù)引導(dǎo)。
“對你,有什么好處?”再也沒有了剛才的跋扈,燕王百里流離仿佛一下子老了幾十歲,嘴角揚(yáng)起一抹苦笑,聲音低沉嘶啞的說道。
“嗯,好處嘛,我想你沒必要知道?!崩湟雇笭栆恍Γo燕王一個風(fēng)情萬種的眼神,便帶著楚風(fēng)和梓墨離開了地牢。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關(guān)著燕王的牢門,竟然沒有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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