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勿念!
爹爹,勿想!
哥哥,勿思!
白錦航緊鎖的眉頭更緊了,剛才父親派人讓他前來墨軒園時,他就猜是父親有可能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汐兒的青城一行,可他怎么也沒料到會是這樣,汐兒已經(jīng)離開了,只留下這樣的一封信。
“父親,孩兒這就立即派人一路沿途暗中保護汐兒?!?br/>
他剛起身,白崇遠(yuǎn)已經(jīng)喊住了他,“不必了?!?br/>
“父親,汐兒她……”
“汐丫頭是昨夜離開的,那些人不一定知道,但若是你現(xiàn)在派人出去,那只會驚動了他們,讓他們有了機會,還有,他們未必會發(fā)現(xiàn)汐丫頭?!边@些日子汐丫頭在冥小子身邊,那些人似乎暫時放棄他們的行動,他派出去調(diào)查的人也發(fā)現(xiàn),那些人也暫時離開京城了,那就是說,只要他們沒有大的行動,那一切都會暫時回歸正常。
白錦航也覺得父親的話有些道理,而緊鎖的眉頭也松了不少,“那我們該怎么辦?”
“平時怎樣就怎樣。”
白錦航點點頭,“孩兒知道了。”
“汐丫頭似乎已經(jīng)開始懷疑她的身世了?”白崇遠(yuǎn)沉思了一會,最終還是將心中的這個疑惑說了出來。
“什么?父親,你是說汐兒她……”白錦航突然停了下來,沒有說下去,眸底滿滿的驚詫。
白崇遠(yuǎn)臉色一沉,“汐丫頭之所以會懷疑,那還多虧有你和杰小子兩個人,當(dāng)年我就再三警告過你,不許再提這件事,就連當(dāng)年知道汐丫頭他娘存在的人,都一一被解散,為的就是將這個汐丫頭的身世永遠(yuǎn)成為秘密,現(xiàn)在倒好,你們父子倆堂而皇之將這件事拿出來說,還好死不死被汐丫頭給聽到了,你們將我的話當(dāng)耳邊風(fēng)了嗎?”
話落,白崇遠(yuǎn)一個怒氣,大手一揮,手邊的茶杯就直接飛了出去,正好掉在白錦航的腳邊,茶杯碎了一地,里面的茶水濺濕了白錦航那黑色鞋履的表面,就連衣下擺也被濺到了好幾滴茶汁。
白錦航在原地呆愣著,臉色宛如變色龍似的快速變化著。
“父親……”
“夠了,你不用解釋,你給我記住,以后休要再提一個字?!?br/>
“是,孩兒知道。”
“不是知道,是記住,記在你腦子里。”白崇遠(yuǎn)嚴(yán)聲喝道。
“是?!?br/>
“行了,汐丫頭的事你暫時也別管了,你該干嘛就干嘛去,不要站在這礙眼。”白崇遠(yuǎn)直接下了逐客令。
白錦航也不再多說什么,除了應(yīng)聲還是應(yīng)聲。
待他離去后,一直沉默的白石緩緩出聲道來,“老將軍,您當(dāng)年就說過這個秘密未必能永遠(yuǎn)保住下去,那您為何還會如此生氣?”
“我怎能不氣,如果他只是第一次,我未必會如此生氣,但我再三的警告他,他卻從未裝進(jìn)心里,你以為張氏突然改變對汐丫頭的態(tài)度,真的是因為想通了一切?”
“只要張氏心底明白就好。”他自然明白老將軍話中的意思,只要張氏沒有將這件事拿出來就可以了,這并不會生出什么意外。
“你以為汐丫頭真的是傻子嗎?真的如外面謠傳說的那般愚蠢,汐丫頭可是我親自調(diào)教出來的,她這個人可精得很。不過……”白崇遠(yuǎn)突然沉了下來,眸底的眼神也傷感了起來。
“老將軍?!?br/>
“白石,你知道嗎?在汐丫頭撕下她臉上的那一張人皮面具的那一刻,我以為我的熙兒回來了,她沒有死,而且還好端端的活在世上,可我知道,那是汐丫頭,不是熙兒,我的熙兒在十五年前就死了,死得那么慘?!卑壮邕h(yuǎn)低低的說著,說到后面時,語氣愈發(fā)的梗塞,若仔細(xì)看的話,他那雙布滿歲月的眼眸已經(jīng)被淚水溢濕,淚水更是在里面打轉(zhuǎn)著。
白石張了張嘴,最后還是沒發(fā)出一丁點的聲音。
白崇遠(yuǎn)突然拳握雙手,憤憤道來,“我當(dāng)年就不該答應(yīng)熙兒饒過那個畜生,我當(dāng)年就應(yīng)該帶兵將整個襄陽城給踏平才對,不然汐丫頭她也不會……她這些年來也不會如此委屈的活著。”
“老將軍,您又忘記太醫(yī)吩咐的話了,切勿動氣,至于那人也已經(jīng)得到了他應(yīng)有的懲罰了,老將軍勿要因此人而氣壞身子才是?!?br/>
“哼,那畜生就算碎尸萬段也難消我心中之恨。”白崇遠(yuǎn)松開那握緊的雙手,而那因憤怒而緊繃的身子也逐漸緩了過來。
“小的已經(jīng)派人將汐小姐‘離家出走’這一事告知給鳳家家主了?!卑资璐宿D(zhuǎn)移著白崇遠(yuǎn)的心神,而事實上,他確實成功了。
“好,還是只有你才懂得我心中所想。”白崇遠(yuǎn)一甩之前悲傷的情緒,微微的笑意慢慢爬上那張滿是歲月的臉。
別一院子
“少將軍,您交代的事屬下已經(jīng)打探清楚了?!币幻谟巴蝗婚W現(xiàn)并恭敬道來。
“說。”白煜杰急急道。
“二小姐已經(jīng)離開京城了?!?br/>
“什么?”白煜杰猛的站起身子,臉上滿滿的不敢置信和驚詫。
“二小姐確實已經(jīng)離開京城了,而且還留了封信讓身邊的丫鬟轉(zhuǎn)交給老將軍,將軍也剛從老將軍那離開。”那黑影一一如實稟報著。
“那可查到汐兒為何離開京城?”汐兒找父親和爺爺商量的事就是這個,可為什么不能讓他知道,還有,汐兒為什么要突然離開京城?一人嗎?還是……
“這個屬下不知,不過……”
“說下去?!?br/>
“府中并沒有任何的隱衛(wèi)被派出去或接到保護二小姐的任務(wù)?!?br/>
“嗽”的一聲,白煜杰已經(jīng)快步走出書房并快速離開,就連他在院子口遇到他的新婚妻子姚心雅也未見他停下那急促的腳步,而是快快的離去。
“相公……”
“少夫人,定是發(fā)生什么大事了,所以大少爺才會沒看見少夫人的?!?br/>
“是嗎?”真的是這樣嗎?可她有種感覺,她的相公并不喜歡她,而且心里還藏了個女人,她還有種感覺,他之所以會這么急離開,定是為了那女人。
“是的,一定是這樣的?!?br/>
姚心雅搖頭一笑,“走吧,該去給娘請安了。”
白煜杰快步離開,并沒有去墨軒園,而是來到白汐的院子,熙園。當(dāng)他在這并沒有看到那熟悉的背影時,心底隱隱的揪痛著。
他的汐兒確實不在這了,可她為什么不能不告訴他呢?昨晚汐兒和爺爺分明談的分明就是這件事,而不是什么給那些盆景松土,爹知道,爺爺知道,就他一人不知道,汐兒為什么不讓他知道?為什么?
“大……大少爺。”慕秋驚訝的看著突然出現(xiàn)在小姐房中的大少爺,奇怪,大少爺怎么會來熙園?而且還是這么早?
“你家小姐呢?”
“呃?這個……那個……奴婢……不知。”慕秋心咯噔一聲,眼珠子更是亂轉(zhuǎn)著。
“說?!?br/>
慕秋害怕的后退了幾步,怎么辦?她答應(yīng)了那位公子不能將小姐的蹤跡透露出去的,可是……
“小姐私奔了?!蹦角镎遄昧嗽S久后,最后還是說了出來,因為她想了一夜,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小姐怎么可能會喜歡上那位公子?而且她根本就沒聽小姐提過那個人,甚至從未見過他?一切都是那個人說的。
“私奔?”白煜杰下意識的望了一眼某個方向,眼底的陰霾頓時深了幾分。
“是……是啊,那位公子確實是這樣說的?!?br/>
“那位公子?你見過?”不是鳳冥?可又會是誰?這又是怎么一回事?
慕秋突然跪在地上,連連叩頭道來,“奴婢也是見過一次,大少爺,奴婢求你,你派人去找找(禁詞)小姐吧,奴婢實在是擔(dān)心小姐?!?br/>
私奔?不可能,汐兒怎么可能會和其他男人私奔?而且臨走前還會讓爹爹和爺爺知道?但汐兒又為什么離開京城,又去了哪?嗖的一聲,白煜杰又快步急速離開,而這一次的方向則是而在白煜杰轉(zhuǎn)身離開的瞬間,某個角落的一道身影也急速離去,直奔熙園旁邊的落月軒。
落月選
鳳冥一襲月牙白的錦袍,負(fù)手站在窗前,金眸似乎在欣賞著外面的景色,許久之后,見他突然轉(zhuǎn)過身子,重新坐回到書桌旁的太師椅上。
“說下去?!?br/>
“是,白老將軍派人來說,白汐小姐離家出走了?!膘F影恭敬的道來。
鳳冥面色未變,金眸落在那白玉般的手指敲打的地方,那里則是躺著一沓的銀票。
“主子……主子,不好了?!陛p武焦急的大喊著,直到他看見那個讓他崇拜的主子,他臉上的焦急并未消散,反而加深了幾分,“主子,大事不好了?!?br/>
霧影聞言后,腳步刻意的往旁邊挪了挪,似乎深怕一會會被牽連似的。
“主子,大事不好了,夫人她……她私奔了?!?br/>
霧影猛的抬頭看向輕武,他說什么?
“主子,這消息千真萬確,絕無半點虛假。”輕武十分肯定的說著。
鳳冥似乎沒聽見似的,繼續(xù)的敲打著手下的銀票,臉上也沒有半點怒氣的模樣,還是一臉的淡漠。
“主子……”
久久之后,才聽見那淡漠的聲音,“備車?!?br/>
“咦?主子是要找夫人嗎?”
“不?!?br/>
“呃?”
“私奔?!?br/>
------題外話------
暈,找小姐居然是禁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