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的美麗風(fēng)光并沒有驚艷到我,因為是下午的飛機(jī),到達(dá)云南時天已經(jīng)黑了。
根據(jù)章小婉給我的地址,楊耳在云南的某個直轄市里,我還要從云南坐車好幾個小時才能到。
可是,天色已晚,我只能先安頓下來明日再打算。
這趟出門,真是心力交瘁。這幾天,我把這生要走的路都走完了,以后我可能不會什么旅行,何況還是一個人的旅行。
走出機(jī)場,看著陌生的城市我有滿肚子的委屈,還有身在異鄉(xiāng)的孤獨(dú)感、無措感。是什么讓我陷入這般窘境,又是誰讓我看上去很可憐。
我在心里默念:楊耳,千萬別讓我找到你,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
離楊耳越近,我的心反而變得煩躁。
“出門在外,還是要多注意安全,天都黑了就不要在外面徘徊了?!?br/>
一個有些許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我猛地轉(zhuǎn)過身,看見的竟是柳漢東,他依舊臉色清冷,眼神里還有些許不耐煩。
“你怎么來了?”我即吃驚又意外。
他明明說過不想再有任何瓜葛,怎么突然改變主意了,是因為多少還是放不下嗎?又或者,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要與楊耳打一架才解氣?
這實在是一次機(jī)會。
我有點(diǎn)后悔告知他,也有點(diǎn)生氣他的尾隨。
“你不會……”
沒等我說完,他便開始打消我的擔(dān)憂:“放心,不是你以為的那樣,我只是想出門散散心。”
我不相信地看著他,有點(diǎn)咄咄逼人:“出門散心也沒必要非得選這。而且,為什么不事先告訴我,鬼鬼祟祟跟著我?!?br/>
“黎小姐,你要搞清楚,我們并不熟,沒有必要向你匯報。再者,我沒有鬼鬼祟祟,這里不是你開的?!?br/>
他冷漠地從我身邊走過,我竟啞口無言。
他說的沒錯,只見過兩次面的人,算什么熟人,我沒有資格要求他,也沒資格懷疑他,世界之大,天地之間任他遨游。
望著他遠(yuǎn)去的背影,那種他鄉(xiāng)再遇的驚喜感頃刻蕩然無存。
最后,我獨(dú)自帶著行李入住了附近的酒店。直到第二天,沐浴在云南清新的陽光里,和煦的暖風(fēng)里,也沒有再見到柳漢東。
我開始反醒自己昨天的言行是不是太過分。
我給他反了條道歉短信,接著踏上了前往騰沖的列車。
沿途的風(fēng)景優(yōu)美如畫,我卻無心觀賞,滿腦子想的是楊耳與慕青依雙宿雙飛到這樣一個如同仙境的地方,他們該是多么快樂幸福,他可能一丁點(diǎn)也不會想起我。
我若真的見到了他,該用什么身份面對他,我還能跟他說些什么。
責(zé)怪他,埋怨他,與他哭訴這幾個月我是多么痛苦嗎?我的愛是多么卑微,他又是多么殘忍。
到底要說什么、做什么,才能不那么突兀地顯現(xiàn)我那顆悲憫之心。
他又還會在意這些嗎?他對我那么無情,我真的該來找他嗎?
我感到方寸大亂,有點(diǎn)想退縮,所以下車的時候有些遲疑。
“你不打算下車嗎?”柳漢東不知又從哪冒出來,冷冷地說,“既然來了,又何必猶豫?!?br/>
我看著眼前這個神出鬼沒的人,竟然覺得很心安,像是孤舟靠了岸,離家的孩子歸了家。
柳漢東看似無情,其實是個溫暖的人。
我們一起下了車,一起前往了我要去的目的地。
與人同行,心中也多了一份底氣。
“謝謝你。”我由衷到。
“不用謝我,也不要把我想得太有風(fēng)度。”
他好像在提前給我打預(yù)防針,這一點(diǎn)也沒嚇到我。
他并沒有他說的那般冷漠,否則便不會再出現(xiàn)在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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