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感覺到不尋常的人都下意識屏住呼吸,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雖然張洛的計劃開頭離譜了一些,但是居然真的引來了鬼,他心態(tài)也變得更加嚴肅和認真。
這時他感覺手上的紅繩一松,原本綁住的消失了。
張洛下意識抓住古書,在雨披下的雙眼變得冷靜而銳利。
他拍了拍桌子,一只小鬼從桌肚下鉆出,嗅著鼻子,青灰色的小臉上帶著死寂。由于是晚上了,張洛也沒要求他掩飾什么。
一群和尚感到脊背發(fā)涼,紅外攝像頭下,一個小孩子的模糊樣子出來了,那小孩子還在打量著紅外攝像頭。
“別管他們,周圍有一只鬼,找到她。”張洛道,眼前黑咕隆咚,他沒辦法看見什么東西,肯定要有一雙代替的眼睛。
起碼莫淚他是能看到的,因為莫淚本身會讓他看到。
這就是鬼,如果它不想讓你看到,白天黑夜也沒什么區(qū)別。
在風鈴聲中出現(xiàn)了一絲雜音,似乎是什么東西在木質(zhì)地板上的走動聲。莫淚也聽到了,于是跑了過去,但很快這只蠢鬼又停下了,似乎又消失了,或者說跟丟了。
“簌簌——!”是繩子的聲音。
張洛抓向旁邊,原本有繩子的地方已經(jīng)一空。
糟了,這個鬼才是玩繩子的祖宗!她就是靠繩子殺人的!
“蠢鬼,看頭上!”張洛抓住燭臺,猛地提醒道。
小鬼剛一抬頭,直接就被吊了起來。
熟悉的龜甲縛。
不過使用對象變成了己方,小鬼在半空中掙扎著,張大嘴露出鋒利的牙齒虛張聲勢。
張洛捂臉,這小子太蠢了啊,居然就這么毫無防備的被吊起來,這家伙是專門用來打醬油的吧。
丟人。
其實怎么能怪莫淚呢?
它跟著的這個家伙,天天不是禍魁就是厲鬼,還惹上了災厄,能打個醬油已經(jīng)不錯了。
“還得靠我自己,可是黑乎乎的真的好麻煩??!”張洛打開手機燈光,眼前一道紅繩浮現(xiàn)。
“操!”張洛一驚,急忙后仰,繩子從他眼前掠過,看來是打算勒他的脖子的。
燈光順著紅繩掃過天花板,一個木偶人的身影掠過。
還是那個傀儡?不過好像不太一樣了。
“既然你想玩,那就玩玩好了。”張洛內(nèi)心有些發(fā)毛,但是嘴上肯定還是硬的。
與那些直愣愣的鬼不同,這只鬼似乎還有著人類的一些特性,就好像莫淚一樣。而柳古學園中的鬼,又或者是那只禍魁級鬼怪,都更加本能,也不知道其中有什么區(qū)別。
他拿起一旁的剪刀,試圖解開莫淚的控制,這本來就是用來剪繩子的。但他很快就意識到這是徒勞的,這破繩子好像有了魔法加持一般,居然怎么也翦不開。
果然是靈異事件,有些已經(jīng)不能用物理科學解釋了。
張洛放棄了救莫淚,看樣子吊著也死不了,死了也就死了。
他本來準備給他的便宜師父慧通一個人情,隨便把這個鬼干掉的。但是車上的實驗讓他有了更大膽的想法,嘗試捕獲一只真正的厲鬼!
這個真的很有誘惑力,足以讓他的實力提升一大截。賭一賭,單車變摩托?。?br/>
但首先要抓到這個家伙。
他在試探,試探這個鬼的真正實力,若是禍魁級就只能干掉了,大概率是厲鬼,因為它顯露出來的能力很單一。
而技能紙和道具已經(jīng)準備好。
就在這個時候。
“師祖、師父,鬼好像已經(jīng)被吊起來了,要不我們出去瞧瞧?”有小沙彌忍不住好奇道。
攝像頭里看起來倒像是那么回事,因為他們以為的鬼就是從桌肚爬出來的那個。他們還以為張洛是多么“法力高深”呢,能憑空操縱那些紅線,根本不知道這個家伙一直都是依靠靈異物品搞物理驅(qū)鬼。
“這個,你智義小師叔可是囑咐不要輕易外出的,大家散了罷,去睡覺?!崩虾蜕袀冏匀徊辉敢饨咏詈糜肋h不見,當然是離的越遠越好。
智義是張洛的戒名,難得老和尚取了個正常的名字。
但是小和尚們就不這么想了,沒有經(jīng)歷過鬼纏身的絕望,自然是沒辦法感受那種恐懼的,只會在好奇心的驅(qū)使下在作死的邊緣試探,成為豬隊友一般的存在。
兩個小沙彌對視一眼,點點頭,好基友之間不需要語言就能心心相印。
這邊,張洛已經(jīng)對鬼有了對策。
雖然不知道這鬼搞什么,但既然像人,那就有人類的弱點。
和游戲一樣,對戰(zhàn)前上buff是常識。但是這些buff要拼命獲得,這一點很不好。
張洛撕下一張紙,讓它燃燒干凈。
他的眸子逐漸散發(fā)出淡淡紅光。
雨披下,張洛的嘴角浮現(xiàn)出笑意。
眼前只有一片黑白雙色,但是物品的色差能讓他很清晰的辨別這個世界,就像他被電梯小鬼莫淚帶入的那個世界——陰界。
“這就是鬼眼中的世界嗎?一群色盲的世界?!睆埪鍥]有太多感覺,眸子看向頭頂,那個小木偶露出的一截身體。
陰眸:這是來自一位禍魁最后的饋贈,持續(xù)時間一小時。
技能介紹一:這是它們眼中的世界,好好珍惜剩余的時光吧,終有一天你也會與黑白和冰冷為伴。你將以亡者的視角觀察這個世界。
技能介紹二:在你威嚴的目光下,生死都將臣服,歸為永恒。目光中發(fā)動,厲鬼級以下將被禁錮,禍魁級將失去一項能力。
這大概是昨天張洛查看時最驚訝的地方了,沒想到消滅一個完整體的禍魁居然能夠獲得兩個能力。
當然,是不是那個禍魁有些特殊就不得而知了,畢竟他除了柳古學園中遇到的,就遇到這么一個禍魁級。
這也是張洛今天胸有成竹能抓到一個厲鬼的有力保障。
同時他覺得那只鬼有點蠢,但凡有點智商,以這么強大的能力,眼睛到處飄就能把自己給弄死了,更何況還有一個功效不明的雨披,結果這貨居然躲在路燈下玩神秘感。
真是不作不死。
張洛感嘆著閉上眼睛,開了這么大一個掛,沒道理一個小時搞不定。
要知道他現(xiàn)在和一只禍魁級鬼沒什么差別。
但是現(xiàn)在這個小東西躲在天花板上,這有點麻煩,一個鬼居然和人玩起了躲貓貓。
雨披下氣味刺鼻,張洛感嘆著早知道就再要個口罩了。
他拿著燭臺和諦聽書,心中不敢懈怠,生怕這家伙跑了。
“我必須吸引它進攻。”張洛思索著,這個時候當然是扮豬吃老虎最管用。
而且,傀儡鬼的能力也有些不太對,似乎太弱了點?;叵肫鹬澳莻€焦炭鬼的絕殺,要不是喬熙出現(xiàn),或許他就完蛋了。
張洛并沒有過多思考,細細的腳步聲傳來,在這寂靜的房間中格外清晰。
“要開始了嗎?”
“咚!”身后傳來撞擊聲,分明是鬼下來了。
就在身后!
張洛猛然睜開眼睛,房間里鬼怪布下的紅線果斷收緊,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張洛會被裹成一個粽子然后被勒死。
不出意外的話。
張洛一個翻身,古書襲擊而去,雨披兜帽落下,目光隨之橫掃,尋找目標。
張洛被綁住了,但是他的目光也完全覆蓋小小的木偶,使之無法動彈。
他并沒有慌張,目光堅定的掙扎身子,成功就在眼前。要知道,繩子本身就沒有多結實,而且張洛根本就沒有按照鬼的計劃被直接綁住,他還有掙扎的空間,所以一只抓著燭臺的手松動了。
鋒利的燭臺扎入傀儡小小的身體里,倒在地上。
另一邊,被吊著的兇靈莫淚終于不再被壓制,自己掙脫了下來。
“啊!小心!”突如其來的聲音陡然響起。
張洛被這莫名其妙的一喊分了神,下意識轉(zhuǎn)頭一看,只見兩個小光頭在窗前。
他下意識感到不妙,房間內(nèi)燈光亮起,再看傀儡木偶時,傀儡已經(jīng)掙脫了燭臺,就像個普通木偶一樣倒在地上。
抓著木偶,張洛的臉上陰晴不定,小鬼莫淚不知所措。
“你們是什么人,我不是說過不允許任何人過來的嗎?”張洛壓制不住自己的火氣。
“這個,對不起,我們只是好奇而已……”就算是兩個小和尚,也看出來情況不對了。
“如果道歉有用,還要警察做什么?”
“把你們師父師祖叫來!”張洛從未有過這么大火氣,突如其來的豬隊友簡直莫名其妙。
兩個小和尚被嚇住了,現(xiàn)在的張洛滿眼散發(fā)著微微紅光,十分懾人,于是趕緊跑了。
該死的木偶!該死的熊孩子!
當一群和尚趕到的時候,張洛的臉色變得無比陰沉。
“抓鬼的計劃失敗了,”張洛眼神散發(fā)著寒光,第一句就讓和尚們感到惶恐或者憤怒,但是隨后一句讓他們有些尷尬,“這件事你們寺廟要負主要責任,如果不是那兩個小鬼,不會出這種事!你們知道出現(xiàn)了多大的損失嗎?”
“這個……智義啊,覺明他們并不是有意的,他們還只是個孩子,什么都不懂……”慧通跑出來試圖安撫。
張洛不打算罷休:“我不管他們是不是孩子,這是你們寺廟的事。為了捉住這只鬼,我只能用更危險的方式,所以我要求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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