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著酒杯優(yōu)雅品嘗的并不只是女士。
看起來大家彼此心照不宣。
湯俊峰幾乎擔心這家酒店能不能足額供應(yīng)這種貌似限量版的法國拉菲葡萄酒。
因為一般情況下,特別昂貴的酒水,酒店不可能儲存很多。
蔣大宏應(yīng)該感到欣慰的是,來的賓客里面貴賓級別的并不是太多,否則這位城建局局長該流幾行寬面條淚了。
不過,誰要那個新郎官蔣飛如此囂張狂妄呢?
這是新郎官蔣飛給大家發(fā)的福利,真是不消受一定會被天打雷劈的。
也是算是蔣大宏養(yǎng)子不教的懲罰吧。
湯俊峰瞬間在心里笑屎了,估計這個城建局長蔣大宏兒子的一場婚禮下來,不往外掏錢就阿彌托福了。
果然是有個坑爹的兒子傷不起??!
忍不住的,湯俊峰也想喝一杯價值不菲的拉菲了。
雖然他完全可以問心無愧的說他并不不稀罕。
他突然覺得心情大好。
難道是有林安琪的地方就會有意想不到的歡樂嗎?
要知道,這種福利全是拜林安琪所賜。
不過,那個女人似乎還是渾然無知。
湯俊峰伸手拿過那瓶紅酒,不緊不慢的給自己斟了一杯。
徐曉曼的起身離座立刻帶動了宴席大廳里面的其他來客,有人開始不斷的離座四處尋找事先瞄準的搭訕對象。
林安琪和徐曉曼這桌首當其沖。
第一個過來搭訕的是一個本地圍海造堤的老板,林安琪對他有些似曾相識。
這個老板看來是個比較自制的人,他衣著考究,雖然端著酒杯,說話舉止卻非常得體,確實抱著結(jié)識更多生意伙伴的目的的。
他客氣的和林安琪徐曉曼打過招呼以后,主動向她們敬酒,大家客氣的碰杯以后,這位老板很公式化的給他們每個人都派發(fā)了名片。
當他向林安琪等人索要名片時,林安琪和徐曉曼不禁面面相覷。
她們哪里有什么名片?
阮成趕緊打開攜帶的公文包,從里面掏出一**家豪的私人名片。
徐曉曼有些著急,她雖然熟諳這些社交場合的套路規(guī)矩,問題是,她不是根本就沒有準備的嘛。
再說了,她一個沒名沒分的人,要怎么去印名片?
湯俊峰也沒有通知或者說許可她印制名片的啊。
她求救的看向湯俊峰。
湯俊峰正在怡然自得的自斟自飲,似乎并沒有看見徐曉曼的窘迫。
“呃……不好意思啊,周老板,我是陪著我們老總來的,先生您請稍等!”
徐曉曼覺得簡直糗透了。
這個老板的名片上印著各種花里胡哨的頭銜,徐曉曼字看清他的名字叫周子琰。
倒是一個非常文藝考究的名字。
可惜人太老了,不是大叔,已經(jīng)是大伯了。
看著準備起身去找名片的徐曉曼,周老板很善解人意的微笑道:“沒關(guān)系,一回生二回熟嘛,小姐下次給我也是一樣的?!?br/>
徐曉曼趕緊點頭笑道:“那行,周老板,咱們后會有期。”
“哎呀,哈哈哈……想不到林小姐今天也大駕光臨了?。俊?br/>
周老板正欲轉(zhuǎn)身繼續(xù)下一個目標,一個油光滿面的胖子端著酒杯哈哈大笑著,好像才發(fā)現(xiàn)林安琪在這里似的,不知道突然從什么地方冒出來,徑直向這桌走過來。
周老板立刻迎著胖子寒暄打趣道:“呦,黃總?怎么你也在?剛才不聲不響的躲在哪個桌拐角呢?呵,原來你和林小姐也認識的?。俊?br/>
林安琪趕緊笑了一下,招呼道:“黃總,原來你也來了,你好,好久不見了,是剛來云都的嗎?”
黃天對著周老板和林安琪等人又是點頭又是舉手,忙不迭的回答道:“認識認識,周老板不知道我在云都就是專門和林少做生意的嗎?老早和林小姐是熟人了,林小姐不知道我現(xiàn)在是常駐云都了嗎?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不來回兩頭跑了?!?br/>
周老板很隨意的問道:“還是和專門做林少的生意嗎?”
黃天立刻裝模作樣的苦起臉來:“現(xiàn)在和林少的生意很少了……呵呵,不提了,不提了,我是專門過來向兩位美女問好敬酒的?!?br/>
周老板微笑了一下:“那行,黃總,你陪兩位美女喝酒吧,我先告退了?!?br/>
看見黃天,林安琪滿心的別扭。
想到那次碼頭上莫名其妙的的被幾個混混恐嚇羞辱,林安琪本能的覺得黃天端著酒杯過來肯定不會安著什么好心。
果然,周老板轉(zhuǎn)身離開,黃天立刻舉著手里的酒杯很大聲的說道:“聽說林小姐剛從醫(yī)院出來,果然是年輕好啊,身體剛?cè)涂梢源砹稚俪鰜沓鱿贫歼@么重要的喜宴了,哈哈哈……?!?br/>
黃天那種充滿猥褻曖昧的語氣傻子都可以聽得出來,是在暗示什么?
瞬間,林安琪簡直想死了。
第一個可以聽出這種暗示的就是孔文彪。
他想跟著看笑話的,但是,他發(fā)現(xiàn),他所坐的位置似乎不妥。
所以,他立刻目光灼灼的看向林安琪,滿臉說不好是什么表情。
鄭涵有些發(fā)懵,大腦有一霎的轉(zhuǎn)不過彎來。
林安琪剛才醫(yī)院出來怎么了?確實的啊,她可不就是剛從醫(yī)院里出來?
這有什么問題嗎?
很多人的目光似乎“嘩”的一下子都聚焦過來。
站著的,坐著的,舉杯的,吞咽的,都目光灼灼。
這個小美女剛從醫(yī)院出來?
看她好好地,去醫(yī)院干嘛?
哦哦哦,林少可是有名的上檔次玩家。
哈哈,嘻嘻。
怪不得,這女人年輕輕的,好像又沒有什么來歷,居然可以被林氏集團委任以什么代表,嘖嘖嘖,果然不出所料,就是靠臉蛋和身體上位的。
胸懷利器?。?br/>
哼,裝一副純情公主的模樣。
什么貨色?
還故作矜持?把自己當貴賓呢,呸!
確實,有些時候,有些事情無論你怎么去做,就是不能被人拿到臺面上去說,一旦被人拿到臺面上來說,那就是你幾乎已經(jīng)到了快要混不下去的地步了。
不是有人要故意的逼你黯然退場,一定是你確實的做了什么可以叫人說得事情。
徐曉曼“騰”的一下就變了臉色。
感情,這個死胖子是過來和林安琪找茬的?
有這么大庭廣眾之下肆無忌憚朝人潑污水的嗎?
她想也沒有想,頓時拍案而起,端起手里的酒“噗‘的就對著黃天油光光的胖臉潑去。
“閉上你的臭嘴!”
徐曉曼怒聲罵道。
剎那間,整個宴席大廳一片靜寂。
黃天拿手抹抹滿臉的酒水,可笑的對著徐曉曼眨眨眼睛。
他以為林安琪會拿酒水潑他,沒想到會是另外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不但身段模樣火辣,脾氣更是火爆。
相對來說,始終坐著沒有動也沒有說話的林安琪就淡定的多。
特別是怒不可遏的徐曉曼現(xiàn)在一副揚眉凝睇的古怪模樣,黃天覺得這女人就像傳說中的一個準備動手殺人的冷血殺手。
他頓時矮了氣焰,做出滿臉委屈的模樣,有些吶吶的狡辯道:“呃……我怎么了我?難道我說錯什么?小姐你就拿酒潑我?我……”
“你給我滾!”
徐曉曼用手隨便的指著酒席大廳的任何一個方向。
“我們不認識你也不歡迎你,林小姐前一段時間是因為云都的那場臺風淋雨得了肺炎住院不假,不過不需要你專門過來請安問好,我不知道你和林小姐之間到底有什么過節(jié),你存心誤導大家去臆想林小姐住院的事情未免太卑鄙,林小姐不作聲不代表她朋友的眼睛里揉得了沙子。”
黃天終于回過神來,原來著女的是林安琪的朋友,替這個臭女人出頭來的,
他氣壞了,也不管這是在人家婚宴的貴賓廳里,索性跳起腳對徐曉曼叫道:“正是這話,林小姐自己都沒有作聲呢,我誤導大家什么了?我說什么了?我敢說什么嗎?身正不怕影子歪,小姐你替林小姐心虛個什么勁兒?”
林安琪簡直想死了,她知道黃天肯定是故意的,徐曉曼又是替自己出頭慣了的,這樣吵鬧下去,只會越抹越黑。
黃天很惡毒,他瞅準了這次機會,眼前這些來給蔣飛賀喜的人差不多都是云都政界商界有頭有臉的人物,一旦讓這些人誤會她和林家豪真有什么不干凈的事情,今后她還能在云都做什么?
看來黃天是鐵了心想把自己給趕出云都的。
用腳趾頭都可以想見,聽了黃天的這些話,這些人以后和她遇見了,人家當面不說什么,背后肯定也會對她嗤之以鼻的。
他們一定會集體的認定,她林安琪是林家豪的小三。
她就是一個靠臉蛋和身體上位的無恥女人。
如果她真和林家豪有什么關(guān)系,也就算了,如果真是關(guān)系到她一個人的名聲也就算了,問題是,這種污蔑只是悲哀的連累了林家豪。
雖然林家豪可能并不會在乎,但是,白白的要林家豪為自己這么一個無足輕重的人去承擔,林安琪覺得,是不值得的,也虧欠林家豪。
而且事關(guān)朱顏的臉面。
林家豪可以玩女人,可以玩很多的女人,但是不能到了那個女人已經(jīng)可以代表他的地步。
那就是對朱顏公開的挑釁。
是林家豪對他老婆朱顏公開的挑釁。
林安琪知道,她一定不能亂了陣腳。
她看見阮成的臉色已經(jīng)變得極其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