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為一個愛他的女人,是永遠不可能不在意的。
“好,我答應你,以后遇到這種事,我一定帶上樂樂?!?br/>
張翠蘭甜甜一笑,“第三件,我知道你喜歡人才,可他們的投入太大,對公司的發(fā)展未必有多少好處,以后不能隨意引進。”
吳應成一下子不樂意了,“不錯,我對于人才,是有一種如饑似渴的喜愛,但我每一次引進,絕對不是隨意的?!?br/>
張翠蘭也不高興了,“這還不叫隨意,你算一算今年才過去了幾個月,你已經(jīng)引進多少人才了,又花去多少錢財了?!?br/>
“可一個實體企業(yè)要想成為業(yè)界翹楚,特別是民營企業(yè),必須依靠強大的技術才行。”
“咱們是搞農(nóng)牧業(yè)的,技術的確需要,可你說有多依賴,我不相信。
況且,你真需要人才,不能在國內(nèi)引進嗎,為什么要偏偏跑到國外引進?
這可是整整十五萬呀,你知道這是多少錢嗎,這些錢差不多可以給咱們集團所有人開兩個月的工資了。
這可是整整三千多人呀,這一下子投入到一個人身上,你算過里面的回報嗎?”
吳應成一下子不想說了,這都是他前世活了一輩子的總結,更是許多企業(yè)血的教訓,這一點他必須堅持。
張翠蘭也不想說話了,現(xiàn)在集團的營收、利潤的確是節(jié)節(jié)攀升,可如果繼續(xù)這么花下去,金山銀山也得沒有。
她不想讓自己的男人墮下神壇,更不想他由巴蜀首富,變成巴蜀‘首負’,她必須堅持。
可她終于還是沒有堅持下來,看著他到十二點還沒有睡覺,還在默不作聲整理、翻閱那么多多的資料,她還是給他倒了一杯咖啡。
“喝吧,弄完了,早點睡。”她說。
他沒有去端咖啡,而是一把把她拉進了懷里,“我還以為你一輩子都不理我了呢?”
“你個倔牛,我真想一輩子不理你了?!?br/>
“好啦,好啦,別生氣了,等以后你就會明白,我現(xiàn)在所做事情的意義?!?br/>
“算了,不明白就不明白,大不了等你敗完了,我?guī)е鴥鹤友绢^,一起跟你去討口。”
“你又有了?”
她點了點頭,“今天上午去檢查的,已經(jīng)一個多月了?!?br/>
他愧疚的道:“早知道我就不和你吵了,快去休息吧,累著了對孩子不好?!?br/>
她撒起了嬌,“不嘛,把賬本給我吧,整理完了,咱們一起睡?!?br/>
他微微一笑,“傻妞,我早整理完了。”
她這才知道上了當,從懷里掙脫出來,“你個壞蛋,原來你是故意在這里跟我裝慘呀!哼!我不理你了?!?br/>
“別呀,你還沒有告訴我怎么解釋肖恩的高薪呢。”
“哼,你不是聰明的很嗎,還問我做什么?”
他一把把她拉了回來,“好老婆,我那只是小聰明,怎么比得上你的大智慧,告訴我好不好?”
“無賴,真拿你沒有辦法,就告訴你吧。
肖恩不是之前就有技術成果嗎,你讓他把這些技術一起帶過來,然后再用到咱們廠。
這樣你就可以解釋,這十五萬里十萬是這些技術的錢,五萬是他的工資?!?br/>
“可這些技術已經(jīng)歸原來公司所有,現(xiàn)在帶過來,不是違法了嗎?”
“你真是老實,你就不知道讓他稍微改一下再帶過來嗎?況且,咱們是龍國,他原來的公司是荷蘭,他們能追到咱們的責任嗎?”
“這不就是技術移植嗎?”
吳應成一拍腦袋,感覺自己好像要走上某馬姓富豪的路子了。
第二天,吳應成還是把這個想法告訴了前來的肖恩,搞技術的人大多比較清高,他可不想讓他們感覺到憋屈和不值。
肖恩聽了說道:“吳總,這些技術原本我就想過要改進,只是牛欄這邊的高層暫時不愿意投入。
現(xiàn)在,我到了你的公司,你又愿意投入,不用你說,我都會讓簡楊負責技術方面的改進工作。
而我也會盡快開始新技術的研發(fā),總之吳總,你能看得起我,我也不會辜負你的期望的?!?br/>
吳應成心中一塊石頭落了下去,楊簡是肖恩的得意弟子,組織溝通能力也不錯,效果應該不錯。
而肖恩的新技術研制也已經(jīng)有了階段性成果,只是缺乏研制資金,現(xiàn)在有了錢,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事。
與此同時,小牛同志那邊也傳來了好消息,除了杰森之外,還有歐洲兩家大型超市也與他簽定了奶粉的銷售合作協(xié)議。
只要奶質(zhì)達到要求,便可以立即供貨。
吳應成做夢也沒想到,在前一世,國內(nèi)人為了買到國外的奶粉心力交瘁,而這一世他的奶粉,卻先不先打進了囯外的市場。
國外市場是真的好,沒有那么多的限制,也沒有那么多的手續(xù),錢還好賺,一切都只注重兩個字:質(zhì)量。
等肖恩的團隊正式入駐雙溝奶業(yè)之后,公司很快有了新一批的奶粉,經(jīng)過三家公司的檢驗,已經(jīng)達到供貨標準,第一批營收額便達到了兩萬美元。
又經(jīng)過近半年的努力,吳應成終于有底氣,再一次提年前的事了,把整個雙溝鎮(zhèn)都變成他的商業(yè)集團。
1987年12月5日—國務院作出《關于深化企業(yè)改革增強企業(yè)活力的若干規(guī)定》,提出,全民所有制小型企業(yè)可積極試行租賃、承包經(jīng)營。
全民所有制大中型企業(yè)要實行多種形式的經(jīng)營責任制,各地可以選擇少數(shù)有條件的全民所有制大中型企業(yè)進行股份制試點。
吳應成再次來到了鎮(zhèn)辦公室,趙侃正埋頭看著一張張地報表賬單,一時有些頭大。
在七月份,縣里已經(jīng)批了相關文件,準允雙溝鎮(zhèn)成立全民制的竹子種植公司和茶葉公司。
按照公司章程,雙溝鎮(zhèn)所有土地,均為公司財產(chǎn),所有鎮(zhèn)民均為公司員工,一切利潤按公司有關規(guī)定分配。
這事情說起來容易,可辦起來難,這么多的人,這么多的土地,現(xiàn)在要統(tǒng)一規(guī)劃,那事情不要太多。
“小吳,你先坐一會,我馬上就要弄完了。”
趙侃不用抬頭,就知道是吳應成來了,因為只有他,才會在一邊靜靜地等他事情辦完。
吳應成也不急,這一次的合作是歷史性的,是前所未有的,是翻天覆地的,是很多人想都不敢想的。
如果成功,注定會成為龍囯商界和改革開發(fā)以來的一件大事,注定會載入歷史的史冊,是急不來的。
趙侃經(jīng)過這半年又是鎮(zhèn)長又是總經(jīng)理的打磨,顯得越發(fā)能干了,雖然只有高中文化,但很快便做完了手里的事。
“小吳,你也聽說這事了?”他抬起頭問道。
“這廣播里天天都在放,不想知道也難呀?!?br/>
“那你有什么想法?”
“我的想法很簡單,雙溝鎮(zhèn)與我的雙溝集團本為一體,現(xiàn)在既然有了相關政策,我覺得也應該合為一體了?!?br/>
趙侃那雙因為勞累而憑添了些許皺紋的眼睛一顫,也不知是感動還是害怕。
“小吳呀,在今年開年,我不相信這事能做成,可現(xiàn)在我信了。
但是,光我信沒有用呀,還得上面信才行,這可是幾百平方公里的土地呀,上面怎么放心放在你手里呢?”
“趙叔,那依你的意思,上面要怎么才肯相信我?”
“這個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上次我去縣里打聽這事,縣里只給了一句話。
吳應成這條魚現(xiàn)在是大了,可也能吞下整個雙溝鎮(zhèn)了,老趙呀,你就不怕你這鎮(zhèn)長到頭來,卻成了他手里的小員工嗎?”
吳應成一下了沒力氣了,也不知道怎么說了,他是真正想把雙溝鎮(zhèn)搞成龍國十強鎮(zhèn),可這理念的沖突,卻時時刻刻阻撓著自己。
不過,他也沒有怪上面的意思,畢竟這關乎到幾萬人民群眾的生活,關乎到一個新體制的運行。
在前一世,這種級別的合作歸并,是90年代后期才慢慢興起的,現(xiàn)在要提前這么多年,的確很難讓人接受。
事情雖然難辦,可還是要辦,如果不把整個雙溝鎮(zhèn)牢牢掌握,吳應成后面的擴張計劃就很難達成。
特別是隨著經(jīng)濟的不斷發(fā)展,各種思潮的不斷涌入,前世一些的慘痛的經(jīng)驗教訓,還有那么多的計劃,吳應成越發(fā)意識到自己必須這么做。
可怎么辦呢?
吳應成看著趙侃,知道這事情已經(jīng)不是他能解決的了,他要給上面看一看他的誠意。
“趙叔,你看這樣行不行,我也像你們公司一樣,實行全民股份制,然后再與你們公司歸并。”
“什么?”趙侃一聽這話,一時怔在了那里。
全民股份制是什么意思,他是再明白不過的了,因為這幾天,他就在響應上面的號召,進行這方面的改制。
這也就意味著,吳應成要拿出自己的所有的資產(chǎn),和集團所有員工來共享現(xiàn)在企業(yè)的利潤所得。
說得明白一點,就是吳應成要拿把自己的錢,分給現(xiàn)在公司所有的人。
“這,這,這…,哎,我都不知怎么說了。小吳呀,你可要想好了,這樣一做,老百姓倒是高興了,可你爸媽他們,還有小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