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家做的生意只涉及到食和住, 食便是商鋪做的是糧食和蔬菜、水果生意,住便是酒樓和客棧,酒樓偏重于飲食, 客棧偏重于住,只有一間商鋪是做茶葉生意的, 云瑤帶著文明軒在華丹縣縣城走了一圈, 巡視了所有的商鋪, 全都是空置的,尤其是酒樓所處的地段較好,四周都是酒樓、客棧,別人家的酒樓、客棧生意興隆,而自家酒樓因為空置半年之久,寒冬時又無人修補房舍, 酒樓便顯得特別落敗。
巡視一圈回來, 云瑤心中已經(jīng)打好了一個草稿,她要先把酒樓和客棧的生意做起來, 待這兩處生意走入正軌, 然后糧鋪、水果蔬菜鋪子和茶鋪也都會慢慢地開起來。
“姑姑,我會快快長大, 會努力,以后一定能把文家發(fā)揚光大?!痹片幰恢痹谒伎嘉募乙院蟮穆纷? 臉色不免深重,文明軒看到自家那些空置的商鋪和酒樓、客棧,心底沉甸甸的, 以前祖父和父親在時,這些生意雖不是個個火紅,但是也都是賺錢的,每次他去鋪子里,掌柜和小二都恭敬地稱呼他一聲大少爺,現(xiàn)在鋪子里空空如也,何時才能恢復(fù)鼎盛?
云瑤聞言,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好,明軒很有志向,不過明軒不能著急,也不用擔(dān)心,欲速則不達(dá),文家會好起來的?!?br/>
回到文家,文明軒便自覺去讀書識字,而云瑤也進(jìn)了書房,開始做計劃書,她要做一個文家三年發(fā)展計劃書。
啪——有什么東西掉在了書桌上。
“這些都上交于你,本就是文家的東西?!彪x邪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書房里,他靠坐在云瑤書桌對面的圈椅上,整個腦袋靠在椅背上,姿勢輕松愜意。
云瑤橫了他一眼,打擾別人辦公,罪無可赦!她拿起紙袋一看,見里面是兩間商鋪和一座宅院的房契和地契,頓時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你想過以后要做什么嗎?”這人整日無所事事,懶懶散散,云瑤不知怎么就是看不慣他閑,而她忙,要換著沒有記憶的離邪,他包攬所有事情,那就換著她閑得發(fā)慌了。
離邪朝她拋了一個媚眼,眼尾狹長上挑,無論那個角度看過去,他臉上的笑容都那么欠扁,他懶懶地道:“我不做什么,就跟著瑤瑤就是了?!?br/>
方才他沒跟著去,就是跑回裴家拿房契和地契了,看她這么有精神規(guī)劃文家商業(yè)發(fā)展計劃,裴家的東西全部交給她,讓她一并代勞了唄!
云瑤似笑非笑地道:“也就是你什么都不做,就是我養(yǎng)著的一個小白臉?”
凡人的生意做得再好也沒有用,離邪并不在乎,他又是勾唇一笑:“我不介意,小白臉就小白臉唄。”
云瑤看了他一眼,心里想著,就不知你能堅持多久,不找點事情做,這漫長的幾十年會非常無聊。
還別說,他還真挺能堅持的,一直就像個跟班一樣跟在云瑤身后,進(jìn)進(jìn)出出。
從第二日開始,云瑤便開始找工人裝修酒樓和客棧,預(yù)備在一個月內(nèi)把酒樓和客棧煥然一新,酒樓定在下月五月二十八日開張營業(yè),客棧定在六月六日開張營業(yè)。
當(dāng)然開辦酒樓必須得搞定食材,云瑤在菜市場跑了三天,與一家售賣蔬菜的夫妻和屠夫簽訂了供銷合同,以后每日清早辰時,兩家鋪子送貨到酒樓和客棧,當(dāng)然為了以防萬一,云瑤以后會讓自家莊子自產(chǎn)自銷,不過現(xiàn)在莊子上還沒法產(chǎn)出蔬菜,只能從菜市購買。
為了宣傳,云瑤印了許多廣告紙,上面就書寫著‘食為天酒樓,五月二十日隆重開業(yè),開業(yè)前三天,一律五折優(yōu)惠,地址:金華路二號’,字體很大,派了酒樓的幾個小二提前三天在華丹縣發(fā)派傳單,這種新奇的宣傳方式頓時在華丹縣引起了矚目,開業(yè)當(dāng)天,果然有不少客人是為了滿足好奇心而來。
世人都有占便宜的心思,是以開業(yè)前三天,酒樓幾乎客人滿座,第四天開始,價格恢復(fù)原價之后,客人便逐漸少了,每日穩(wěn)定到有一半的客人,酒樓生意就已算是不錯了。
六月六日的客棧開業(yè),云瑤如法炮制,前三日請了不少人在華丹縣四個城門口發(fā)傳單,爭取的客源是吸引外地行商。
酒樓和客棧的生意步入正軌,云瑤就開始打理幾間商鋪,自然不能所有的鋪子都做糧食生意,她只拿其中兩間做糧油生意,兩間茶鋪,其他的商鋪,她還沒有想好,得等這四間商鋪生意步入正軌之后,她在仔細(xì)審視過華丹縣的市場再做打算。
六月艷陽高照,哪怕是傍晚時分,汗滴也順著額頭不住地往下掉,云瑤覺得尚好,她有內(nèi)力在身,寒暑不浸,也就才練武不過一個月的文明軒被熱得滿臉通紅。
文明軒所練的武功自然是云瑤提供的,不過她找的借口是從離邪那里來的,現(xiàn)在離邪在文家就是個非常人物,文明軒和王全不待見他,無事時無視他,有事時才會想起他,而他性格變得古怪,讓人捉摸不定,文明軒就算是懷疑離邪怎么會武功,他也不敢問出口。
所謂的有事便是這般情況,某一日云瑤去郊外視察莊子,遇上大雨天,雨勢如注,視野能見度太低,云瑤和王全乘坐的馬車不敢在暴雨中趕路,在一處破宅停歇,等雨停了再回城,然而雨久久不停,再晚就要鎖城門了,文家雖然有母親王氏在,但是沒有姑姑在,文明軒極度地缺乏安全感,小家伙就要沖出家門去尋找姑姑和管家,看在云瑤的份上,離邪只好擔(dān)任臨時的保姆了,這個很兇的保姆震懾住了小家伙,讓小家伙心里不那么害怕了。
“叫你不要來,你偏要來,這下知道難受了嗎?”云瑤搖了搖頭,最近天氣熱,她本不想帶侄子跟著到莊子上視察的,但是小家伙偏偏要來,想到天氣熱,也會使人心情煩躁,云瑤便答應(yīng)帶他出來透風(fēng),結(jié)果回城路上,太陽的余熱還是讓人覺得燥熱不已。
文明軒拍了拍小胸膛,振振有詞地道:“姑姑,雖然我看起來很熱,但是其實我并不覺得熱?!毙撵o自然涼嘛,他雖然讀書不多,但是心態(tài)很好啦。
云瑤撲哧一下笑了,然后伸手從后面摸出一個西瓜來,又從座位底下拿出一把大刀,三兩下就把西瓜切開了,姑侄兩人吃得歡快極了。
這次云瑤從莊子上帶回了滿滿兩車西瓜,一部分是拿回家自己吃的,另外一部分是要放在鋪子里賣的。
“姑姑,你怎么不管著姑父?他又跑出去與人喝酒,這幾天早出晚歸,你比還忙啦?!背赃^西瓜,心底更舒坦了,文明軒不禁抱怨起離邪來。
云瑤戳了戳他的小腦袋,笑道:“管他干什么?怕他被哪個小妖精迷走了么?”
文明軒撓頭,他就是那個意思,那個楊家小姐不就是看上姑父,才導(dǎo)致文家和裴家的悲劇嗎?他從書上學(xué)過紅顏禍水這個成語,不知道怎么形容姑父這種事情,他覺得姑父也算得上紅顏禍水。
或許是祖父和父親相繼去世,生活中缺少男性楷模,又自從上次離邪成功震懾住小家伙,文明軒自己改口叫離邪為姑父,而且與離邪還走得越來越近,他有什么煩惱,不好訴之于姑姑和管家,便會向離邪尋求幫助,然后連帶著學(xué)業(yè)上的問題統(tǒng)統(tǒng)都向離邪請教了,誰叫與云瑤相比,離邪確實較為清閑。
“小小年紀(jì)操心太多,小心變成小老頭。”云瑤惹不住一笑,這幾個月來,文家生意逐漸起來,家里終于走出那股陰霾,多了許多歡聲笑語。
至于離邪在做什么?云瑤她還真不知道,那家伙吃住穿都在文家,兜里銀子不超過十兩,在沒有遇上裴謙在華丹縣的同窗時,他那懷里的十兩銀子兩個月都用不出去,后來遇上同窗,跟著跑出去聚會,十兩銀子才有用武之地。
不過最近確實往外跑得太勤,但是他沒向她要銀子啊,那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不花一分錢就能辦許多事,買許多東西?
回到文家,天色還未完全黑下來,夏季晝長夜短,現(xiàn)在是戌時,然而云瑤她都帶著文明軒跑了三個莊子回來,離邪還未回來,云瑤不禁好奇他到底干什么去了。
半個時辰之后,離邪提著一個布袋回來了,腳步情況,神情漠然,只在看到云瑤的那一刻,眼里的神采倏然就變得有了光彩。
他把布袋往云瑤面前的矮幾上一放,叮咚作響,這聲音有點耳熟呢!
這會文家早已過了晚飯時間,大家都在院子乘涼,白日溫度奇高,現(xiàn)在幾乎才降下來,夜風(fēng)吹過,覺得心底舒坦極了。
云瑤看了他一眼,沒有第一時間打開布袋,問他:“吃過晚飯了嗎?”雖然這人因為自身特殊能力加持,可以不吃不喝的極限比普通人大,但是他現(xiàn)在還是**凡胎。
離邪咧嘴一笑:“吃啦,還是在咱們酒樓吃的火鍋,簡直太暢快了。”
云瑤忍不住黑線,這人一直不食人間煙火,覺得凡人鼠目寸光,汲汲營營奮斗一輩子,也不過是幾十年,有何樂趣可言,他竟然會與人一起去吃火鍋?
文明軒快手快腳地打開布袋,一片金光和銀光在若隱若現(xiàn)的光線下特別明顯,“哇,金條、元寶!”
院子里的人紛紛看來,王全和王氏眼里是止不住的驚訝,目瞪口呆地看著矮幾上的布袋,里面的金條少說有十個,元寶至少也有十幾個,就著布袋里的價值就不下十幾萬。
云瑤驚愕:“哪來的?你不會去搶人家?guī)煦y了吧?”來到這里之后,云瑤并未用非常手段賺錢,她一直都是走的正規(guī)路子賺錢,但是她辛辛苦苦幾個月,文家所有財產(chǎn)加起來還沒有這一個布袋里的銀錢多,她不禁要懷疑自己的能力了呢!
離邪大大咧咧地往云瑤旁邊的小矮凳一坐,這本是文明軒的凳子,現(xiàn)在被離邪搶了,文明軒正星星眼地數(shù)金條和元寶的價值。
“我是誰?本座出馬,不過賺點小錢,值得大驚小怪的嗎?”他眉頭上揚,心底得意極了,果然她臉上的驚訝之色極大地取悅了他。
云瑤白了他一眼,自稱‘本座’之人,一般都是反派。
離邪覺得這是個媚眼,他欣然接受了,然后指著布袋里的金條和元寶對文明軒說道:“小子,隨便拿,余下的上交給你姑姑?!?br/>
文明軒眼睛瞪得大大的,果然從布袋里拿了一個金條和一個銀元寶抱在懷里,小嘴彎彎的,高興極了。一個金條是五千兩銀子,一個銀元寶是五百兩,這樣他就有五千五百兩的私房錢啦!
享受著別人的崇拜,離邪心底挺滿意的,見云瑤還看著他,得意地道:“震威鏢局知道嗎?現(xiàn)在我是老板!”
云瑤無語地橫了他一眼,震威鏢局,她怎么不知道?
“震威鏢局的三位當(dāng)家怎么舍得把金雞蛋拱手讓人?”華丹縣的的鏢局走遍大魏全國各地,震威鏢局或許不是靠山最硬的,但是絕對是最不能惹的,因為那三位當(dāng)家都是高頭大漢,滿臉橫肉,武力驚人,做鏢局這一行,再合適不過了。
離邪聳聳肩:“誰叫他們犯在了我的手上呢!”以為人高馬大,就沒人收拾得了他們嗎?打了小的,來了大的,還不是一樣被他收拾了。
云瑤再追問下去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上次離邪遇上裴謙在書院的同窗,三個人一同到酒樓相聚,回來的路上,遇上了一個醉鬼,那人喝得醉醺醺的,看到人就揮拳頭,一些躲避不及的倒霉蛋就被揍了,離邪他會被揍嗎?只有他揍人的,于是他揍了震威鏢局的三當(dāng)家,這人喝得醉醺醺的,還知道回去請幫手,離邪一時興趣,就等著他請幫手回來,然后震威鏢局三位當(dāng)家就被揍了,這三人打不過離邪,就只好拿錢消災(zāi)啊,離邪聞言頓時眼前一亮,他兜里就十兩銀子,兩個月時間,也就花去了五兩銀子,回去之后,云瑤還會幫他補足,他雖然不缺錢,但是誰也不嫌錢多啊,尤其是想到云瑤勞心勞力幾個月,也不過掙了三百兩銀子,這三人賠償就是一百兩,在他不出聲時,還越漲越高,是不是這鏢局很掙錢?拳頭大就是硬道理,離邪使了點小手段,就把震威鏢局騙到手,讓這三個大傻子為他打工。
震威鏢局三位當(dāng)家都姓雷,老大雷虎、老二雷豹、老三雷鷹,半月前三兄弟三個出去走鏢,遇上了劫匪,他們一行二十幾人,若是以往,只怕要交錢保命,因為雷虎三兄弟哪怕再武力驚人,也打不過幾百人的劫匪,不過離邪給了他們庇佑(云瑤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千里迢迢之外做到保護(hù)走鏢),雷虎三人直接把那群劫匪一塊端了,從那山寨里抄出二十多萬兩,其中一部分留在鏢局做周轉(zhuǎn)資金,畢竟還得給弟兄們發(fā)月俸和獎金,剩下的部分就被離邪拿回家來了。
云瑤登時不知說什么好了,王全等人面面相覷,他們突然發(fā)現(xiàn)這個賴在文家的前姑爺似乎不是那么無用,他這空手套白狼,一下子就收獲十多萬兩銀子,最讓王全好奇的是,雷虎三兄弟怎么不帶著銀子跑路???
“好男人就是要上交工資!全交給你啦!”離邪得意地道,云瑤無語。
而王全等人倒是一下子對他改觀了,雖然他游手好閑,但是在小少爺成長期間,文家有個成年男人鎮(zhèn)宅,倒也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 \(^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