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早早的就升出了地平線,拂照著正座城池。
暖意漸漸揮灑在院子里,一道溫柔的光溜進屋內(nèi)。
完顏若錦察覺到了一絲刺眼的光線,眉眼間稍有所動,終究是沒有抵抗住那抹強光,緩緩睜開了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正在熟睡的美男子,輕輕的呼吸著,這使她頓時清醒了不少。
原本就擁有一副神仙坯子的他,被傾灑而下的驕陽這么一襯托,顯得更迷人了些。
完顏若錦忍不住的伸手去撫摸他那立挺的鼻梁,然后又撫摸上眉梢,進而才停留在那一顆顆睫毛上。
正沉溺于這份淺淺的澎湃中,那男子竟睜開了雙眼,在見到眼前的女人后又輕輕的閉上了,隨之就傳來一聲啞聲,“乖,我再睡一會兒?!?br/>
此聲到底是溫柔入骨,竟讓完顏若錦一醒來便面紅心跳的。
直到有人來敲門,“咚咚咚”,這敲門手法實在不像是一個人能做出來的,不用細想也能猜測出是某個機關(guān)人在刷存在感。
“起床了,該用早膳了?!?br/>
這聲音正是來自昨夜將他們二人帶回來的小小。
“咚咚咚”
只要屋內(nèi)的兩個人不給回應(yīng),它便持續(xù)敲下去。
完顏若錦最煩一大清早有人逼迫她起床,當即坐起身沖著大門吼道:“聽到了??!我們想再睡會兒??!”
頓時,敲門聲停了下來,小小也不再叫喊。
完顏若錦有些詫異,沒想到這個機關(guān)人竟如此聽話。
這一嗓子,直接將昏昏欲睡的邵煜吵醒了,他揉了揉眉心,困意漸漸退去,疲憊感卻未減少。
完顏若錦見他睜開了眸子,頓時心虛的清了清喉嚨,壓低了聲線說道:“不好意思……打擾到你了,要不你再睡會兒?我去……喝點水……”
她只要一想到自己一整夜都和這個男人躺在一起,甚至還相擁入眠便覺得渾身燥熱,甚至是喉嚨干澀。
邵煜還未回答,就見這個女人匆忙的從他身上跨過去,不過是剛剛站起來,卻又沒站穩(wěn)的倒了下來,硬生生的砸在了他的身上。
完顏若錦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竟如此窘迫的摔在他的身上,此刻他們不過是相差分毫的距離,彼此都能聽到對方的心跳聲。
邵煜能瞧見她那紅撲撲的臉,眨了眨眼睛,滿意的說道:“莫非還想陪我再睡一會兒?”
完顏若錦竟忘記了該如何呼吸,面對這個男人時她只剩下了慌張和不措,就像是孩童一般,喪失了最基本的判斷力。
再這樣下去她會瘋掉,當即撐著他的胸膛坐起身來,也不知為何再次站起身時才意識到自己的側(cè)腰有些酸疼。
不知是被他用力的抱了一夜所致,還是因保持著一個動作不變導致。
邵煜也偷偷的呼了口氣,還好那女人先一步逃離了,不然他定會成為那個落荒而逃的人。
完顏若錦大口大口的喝著水,甚至是沒有用杯具,直接拿著茶壺往口中猛灌,好似只有這樣才能緩解她體內(nèi)的燥熱。
“餓了,去吃飯吧!”完顏若錦放下手中的水壺,朝著門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便覺得側(cè)腰隱隱作痛,總想著下意識地去揉一揉。
開門一瞬,才發(fā)現(xiàn)小小還在門外守著,并未離開。
“你怎么還在呢?”完顏若錦單手掐腰詢問道。
小小將一直端在手中的洗臉盆遞給她,并順手取下掛在自己肩頭上的擦臉布一并給了她。
“大家都醒了,此刻正在正廳用餐,你們也快些過來吧?!绷粝麓朔?,小小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完顏若錦只好聽了它的話,規(guī)矩的轉(zhuǎn)過身去,將臉盆放在桌面上,一邊清洗一邊說道:“快點起床吧,大家都在等我們?!?br/>
誰知,邵煜竟側(cè)身躺在床上,享受的說道:“我當真是有些期待你我成親后的日子了?!?br/>
完顏若錦險些將臉盆打翻,迅速的擦了擦臉,順手丟掉擦臉布,轉(zhuǎn)身就逃。
邵煜就喜歡看她這般含羞的模樣,可愛至極。
正如小小所言,正廳內(nèi)除了他們二人,其余人已然到齊。
眾人一同享用小廚為他們準備的早膳。
圓桌前的幾位,神態(tài)各異,臉色也大有不同。
尉遲誠和田之諾邊吃邊說著悄悄話,你儂我儂的畫面著實羨煞旁人。
至于孟小潔和趙婷婷姐妹二人,倒是沉淪于小廚的廚藝,一邊塞的滿嘴吃食一邊又不停的夸贊著。
這四人的行動基本正常,可偏偏是另外三個,讓這頓早膳顯得格外疲憊。
鄒斛和飄飄相互依靠在一處,仰頭放鼾,震耳欲聾,昨夜因為醉酒,根本沒有睡覺。
最慘的還是趙圍,明明何事也未做錯,竟被這兩個家伙折磨了整整一夜,這會兒根本無心下咽飯菜,一心只想好好睡一覺。
到底是因為大大過于兇悍,根本不給他們貪睡的機會,就那樣強行把他們拉扯過來。
趙圍口中叼著筷子,一只眼睛微微睜著,另一只則僅僅合閉。
不知過了多久,終于等來了邵煜和完顏若錦,他們二人春風滿面,沒有絲毫疲倦之意。
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完顏若錦的小動作,她從進門起便扶著側(cè)腰,好似是經(jīng)歷過什么。
趙婷婷和孟小潔迅速捕捉到了這個細微的動作,悄悄地討論一番后,終于選擇開口詢問。
孟小潔比趙婷婷更直接一些,毫無拐彎抹角,賊笑一聲后,問道:“你們兩個昨夜……不會是在造娃吧?!”
此番話剛落定,就驚醒了昏睡的三人,頓時睜開了雙眼,齊刷刷的將目光投放過去。包括尉遲誠和田之諾這兩個從始至終一直在談情說愛的人。
完顏若錦趕忙搖腦袋,“你胡說八道什么呢?!都……都怪小小,非要將我們二人放在一間房中,被迫一人睡床一人睡地?!?br/>
“那你這腰是怎么回事?確定不是用力過猛導致的?!”趙婷婷追問的問題也是如此的犀利。
完顏若錦急了,甚至變得語無倫次?!澳鞘且驗椤且驗槲宜诹说厣希莻€地板實在是太硬了!睡的我腰酸背痛腿抽筋兒!”
邵煜只是坐在一旁不說話,全然交給完顏若錦任意發(fā)揮。
“哈?!邵煜能讓你睡地上?我不信!”孟小潔搖了搖頭,完顏若錦的話她是一點也不相信。
完顏若錦心虛的垂眸看向自己的碗筷,“事實就是如此,愛信不信!”
邵煜趁她正胡編亂造之時,為她剝好了一個雞蛋,遞到她的嘴邊說道:“不是餓了么?快吃飯吧……”
此舉,確實讓人心潮涌動。
田之諾和尉遲誠對視了一眼,雙雙露笑顏。
心中感慨,這兩人能變成今日這般如膠似漆的模樣屬實不易,實在想象不出,初相識的時候竟是刀劍相向。
若換做平時,鄒斛早就忍不住的調(diào)侃那兩個只顧著秀恩愛的人了,可今日也不知怎么的了,他竟什么話也不說,只是沉悶著。
尉遲誠察覺出了異樣,想著抽空和他好好聊一聊的。
早膳過后,尉遲誠帶著伙伴們將尉遲澤的所有倉庫全部都轉(zhuǎn)了一遍,也讓他們這幾個外來的人明白了機關(guān)大國的雄厚,以及他叔父的技藝高超。
既然已經(jīng)來到了都城,去找妖王是必然的事情,這也是他們一早就決定要做的事情。
在此之前,他們第一需要做的事情那便是熟悉都城地勢,以及皇宮內(nèi)部分布圖。
尉遲誠從叔父的藏書閣中找出了地勢圖和復雜混亂的關(guān)系圖,這是他叔父早些年總結(jié)下來的,如今倒也是派上了用場。
尉遲誠將那錯綜復雜的人物關(guān)系圖展開來,指著最頂點的位置說道:“這就是妖王,我們只要將其打敗,其余的不過都是開胃小菜。”
田之諾默默的思索了一番,心中已有規(guī)劃。
“尉遲前輩說過,我們離開五日后他便啟程回來,在他回來之前我們必須將都城各地都了解一遍。鑭鉉國龐大,都城更是復雜,知己知彼才可百戰(zhàn)不殆?!?br/>
聽聞,眾人無一不贊同她的想法。
接著,完顏若錦指著左下方的位置說道:“這是陸妖左督念,我們已經(jīng)見過了?!鞭D(zhuǎn)眼再看向位于她右側(cè)的名字,又道:“這是右督瑾!這家伙可是壞的很!”
整張人物關(guān)系圖上,所有能看到的名字他們幾乎全部遇上過。
“顥,燁……清霖還有飛逸!他們都是這關(guān)系圖上的關(guān)鍵妖物,也正因有了它們妖物才有了體系……”邵煜單手背在身后,皺眉說道。
孟小潔指著飛逸說道:“這家伙最為陰險,你們所說的瑾我們倒是沒有遇見過,但是飛逸的歹毒我們是見識過的!還有顥!它就是個聽話的狗!妖王讓它做什么便做什么!”
尉遲誠有自己的判斷,他突然想起叔父先前與他說過一件事。“顥和綺津是摯友……”
聽聞這個名字后,田之諾立刻看向他。
“綺津生前于顥相交甚好,發(fā)生變故后顥整日郁郁寡歡,無法相信最親密的朋友離開的事實,妖王知道顥體內(nèi)力量強大,便以綺津為由的培養(yǎng)它,雖說讓它管理一定的事情,但從未真正的讓它接觸過妖軍?!?br/>
尉遲誠的意思便是,妖王從始至終都在利用顥來做壞事,不給它妖軍的管理權(quán)也正是害怕它會覬覦妖王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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