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的前妻談戀愛第十五章(1)
俞曉紅要搬離馬勇這兒了,姐姐和姐夫和好了,家里又恢復了以往,她要搬回去住了。俞曉紅把自己的最后一件物品放進旅行包里,拉上拉鏈,一切都收拾好后,她忽然很有些傷感,傷感像潮水一樣一浪一浪強烈地涌上來,她環(huán)顧著這所她曾經是女主人的房子,房子凌亂著,堆放著馬勇和趙慧準備重新裝修的建材,尤其是衛(wèi)生間的門口,豎立著趙慧親自挑選的新買的馬桶以及洗臉盆儲物柜之類,原先俞曉紅親手挑選的潔具并親自監(jiān)工安裝上去的衛(wèi)生間將被全部敲打掉而換上這些新的,俞曉紅留在那兒的痕跡將被一絲一縷全部不剩地剔除了去,俞曉紅突然怪怪地想:以后就是趙慧在這舊貌換新顏的洗澡間里為馬勇搓背了,她也會同時為馬勇搓洗腋下嗎?馬勇平時出汗多,腋下需要好好地洗……俞曉紅忽然有一種說不出的凄涼,一種被掃地出門的遺棄感使她把收拾好的旅行包拎起又放下,她強烈地不想離去。
馬勇用鑰匙開門進來,他拎著他的旅行包,包里放著他臨時從這里帶走的盥洗用品以及睡衣和拖鞋,他又重新搬回來住了。馬勇看著俞曉紅腳邊放著已經收拾好的旅行包,便問:“你在等張琪是吧?張琪還沒來?他跟我說他要開車來接你?!?br/>
俞曉紅掩飾著她倍覺凄涼的傷感,淡淡地說:“他剛來電話,一會兒就到。”
馬勇說:“那你再等等吧。”他說著,放下旅行包在沙發(fā)上坐下來。俞曉紅則看著馬勇,那種凄涼的被遺棄的傷感更濃烈了,她忽然很想跟馬勇說說話,一種很想靠近他不想被遺棄的感覺,那種感覺孱孱弱弱的,她情不自禁地跟過來,挨著馬勇,也在沙發(fā)上坐下。馬勇詫異看著俞曉紅反常異樣的樣子,問她:“你有話要跟我說?。俊庇釙约t是有話要跟馬勇說,但一張口,又啞然,她不知道該怎么說。
俞曉紅在緘默了很久后開口說:“馬勇,你昨天說我說了那么多,我……是不是真的很讓人煩???”
馬勇說:“你那股勁兒上來,你又來勁兒的時候,是有點煩人?!?br/>
馬勇盡量把話說的輕輕柔柔的,不像在批評,倒像是在撫慰。
俞曉紅心里又暖暖的,這種暖洋洋的溫馨更激發(fā)了她,一種強烈的想抓住什么不放手的感覺涌上來,她的臉先漲紅了,她紅著臉打破矜持地說:“馬勇,如果我說,我愿意改,我愿意為你改,你……你會怎么想?”爾后,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馬勇,等著他回答她。
馬勇的反應是一怔,他被俞曉紅如此的問他怔住了,然后他看見俞曉紅亮晶晶像燃燒一樣的一雙眼睛,馬勇的心里也**浪浪地涌動起來,他急忙扭過臉去,避開俞曉紅的眼神,壓下了心猿意馬,他不敢看俞曉紅,就看著地板說:“你愿意改,好啊,你也應該改,但不是為我改,你應該為張琪改。你以后跟張琪相處,包括以后……以后你們在一塊過日子,你別再那么渾了。至于,其他的,都過去了。過去的就過去了?!?br/>
俞曉紅眼里的期盼黯淡下去了,她忽地站起來,拎起她的旅行包就走。
馬勇一驚,叫道:“你干嗎走?。繌堢鬟€沒來哩!”
俞曉紅的自尊受傷害了,因為受到傷害她的勁兒又來了,她邊向門口走邊好沒好氣地說:“我自己走!我誰都不靠!”
馬勇急了,竄過去一把拉住她:“你等等張琪啊!你看你又來勁了——”
張琪來了。張琪總是在不適宜的時候不適宜地進來。張琪興沖沖地推門進來,一眼就看見正拉拉扯扯糾纏在一起的馬勇和俞曉紅,他一下尷尬同時神情黯然地站立在門邊不動了,訕訕地語氣不自然地解釋:“門沒鎖……”
馬勇也很不自然,說:“鎖了又怎么樣,這是——”他拉過俞曉紅來面對張琪,強調地說:“這是你女朋友!”
馬勇的舉動讓俞曉紅更不高興了,她甩開馬勇,過去挽起張琪,冷冰冰地說:“我們走吧!”爾后不等張琪表示,拉著他就出門離去,連張琪想給馬勇再招呼一聲的空兒都不留給他。
馬勇苦笑看著俞曉紅帶著怨怒拂袖而去,他在沙發(fā)上慢慢坐下來,他忽然覺得特別特別地疲憊,心累……
張琪卻在下午就來找馬勇了,他連晚上都等不到,他更加地心急火燎和焦躁不安。他特地請馬勇去“牛車水”吃晚飯,吃海鮮,坐在包廂里,等著服務員進來點餐,他又親昵地喊馬勇為“哥”,不無痛苦地說:“哥,我問你,你現在心里是不是還想著跟俞曉紅……再好?你是不是還有點舍不得她?你是不是想過要再跟她……哥,你得跟我說實話呀!你得給我個底呀!你不能涮我呀!我跟你說,哥,從昨天起我看見你們倆在一塊兒,你們倆那個樣兒,我心里就發(fā)毛,一直到現在,我這兒都七上八下的!所以你一定得跟我說實話!”
馬勇看著張琪真是在意了,覺得自己必須要剖開心扉跟他說實話,馬勇便說:“好,我跟你說實話,我跟俞曉紅夫妻一場,要說我跟她一點感情勾連都沒有,那是假話,但要我跟她——就像你剛才說的,跟她再好,或者說白了,跟她復婚,我跟你說一句絕對絕對的實話:我邁不過去那個坎兒!”
張琪問:“什么坎兒?”
馬勇說:“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她跟王俊民的事兒。,就是那個晚上,下雨,俞曉紅要去找王俊民,我打了她,然后她就走了,第二天她回來她說她已經和王俊民……她說她(他)倆睡了。也許從理智上我也明白我或許應該原諒她,但從情感上我死活邁不過去這道坎兒!這是男人的一道坎兒!我再跟你說的更白一點吧:我現在一想到要跟她再在一張床上睡覺,我就會——我就會覺得王俊民就站在床前,眼睛就直勾勾地看著我和俞曉紅!你說我再跟俞曉紅怎么親熱?我跟俞曉紅,我已經有心里障礙了。而你跟俞曉紅,你們是一張白紙,一切都是新的開始,你完全可以跟她好好發(fā)展!”
張琪窮追到底地問:“那她跟王俊民都已經……她為什么不跟王俊民結婚呢?”
馬勇說:“王俊民有老婆,而且也離不了婚。而且后來王俊民也去進修了,走了,現在也不在這兒了。兩人就涼下來了。我這么說,你相信了吧?”
張琪相信了,馬勇說的很合乎邏輯,很合乎邏輯的就是實話。張琪笑了。
服務員進來點餐,馬勇好心地說:“張琪,別點太多了,晚上吃多了也不好,你也少花點錢。”張琪說:“好的?!彼x擇地看著菜單,最后對服務員說:“兩碗打鹵面?!瘪R勇等著張琪再往下點,張琪卻把菜單一合,對服務員說:“就兩碗面吧。我們這哥們兒說了,晚上吃多了不好?!?br/>
馬勇不禁叫起來:“哎,海鮮也不給吃了?!”
張琪無恥地說:“問題都解決了,我還浪費那個錢干什么?!?br/>
馬勇笑罵道:“你小子真**勢力眼?。 ?br/>
去了馬勇這個心理上的負擔,張琪便輕松愉快地繼續(xù)和俞曉紅戀愛。而俞曉紅在此后的日子里也不咸不淡不冷不熱地和張琪相處著。張琪每天開車來接俞曉紅上班,又每天送她下班回家,而且如果俞曉紅不開口說話,他就決不留在俞曉梅家吃晚飯,送她到門口就轉身開車離去,就像首長的司機一樣,盡心盡力為俞曉紅服務,他日日如此,想以一種默默的不索取回報的奉獻感動了俞曉紅。張琪想她總有一天會把俞曉紅感動了!而俞曉紅也基本不留張琪吃飯,送到家后也不說什么就讓他那樣獨自地離去,俞曉紅甚至迄今都沒有讓張琪吻過他,也把張琪純粹當作了首長的司機,就讓他一無所獲地奉獻著。
俞曉梅看不下去了,她對妹妹對張琪的寡淡開始很不以為然,有一天她便跟俞曉紅攤牌說:“曉紅,你到底跟人家張琪……你想怎么樣???張琪那人我看也不錯,他還給你姐夫買一件羊毛衫哩!”俞曉梅迄今都認為那羊毛衫是張琪買的,由此她開始對張琪頗有好感。俞曉梅不滿意地對冷傲的妹妹說:“你對人家張琪老是那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呀?”
俞曉紅其實是有一點被張琪感動了,但她矜持著,矜持是她這類漂亮女人的特性,另外俞曉紅覺得她對張琪總也燃燒不起來,讓她去做什么,譬如去親吻,那是需要情感的燃燒做動力的。俞曉紅長嘆一聲,對窮問不舍的姐姐說:“他追我也不容易,我盡量吧,我努力能讓我能愛上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