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血狂丹!
一種可以將服用者的實力短暫提升到一尾靈境巔峰的狂暴丹藥。
狐開九尾,脫凡入圣。
天狐族的修煉主要分為術(shù)修和體修,體修痛苦且艱難,術(shù)修則相對簡單一些,所以大多數(shù)人都傾向于術(shù)修。而術(shù)修分九尾,一尾有三境:虛境、實境、靈境,每開一尾或突破一個境界實力都將得到提升。
據(jù)天狐皇族統(tǒng)計,剛化形成人的天狐大都是一尾虛境,達實境者不到虛境的千分之一,而達靈境者則可謂之天驕,至于突破一尾到達二尾境界的,億萬人中也寥寥無幾。
靈臺上,服用血狂丹后的王炎,氣勢已達到靈境巔峰,一條巨大的紅色靈尾在其身后顯現(xiàn),猩紅的雙眼緊盯前方的狐白白。
隨后,王炎如同一只暴走的嗜血野獸,猛地沖向狐白白。
雖然靈臺之上,不可使用術(shù)法,但可以吸收天地中的靈氣,境界越高,吸收靈氣就越多,肉身也就能發(fā)揮出更強的力量。
面對力量和速度突然暴漲的王炎,狐白白波瀾不驚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狐白白不曾想到這個紈绔子弟為了打倒他,竟然毫不猶豫地服下丹藥。雖然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丹藥,但這種強行提升實力的丹藥都會對身體產(chǎn)生一定副作用。
臺中,在王炎沖過來的同時,狐白白雙腿發(fā)力,一個空翻,閃過王炎的頭頂。
看著突然暴走的王炎,臺下的眾人雖然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但都激動起來。
“血狂丹,不過是傷害己身?!笔ぬ帲嗌览险叩馈?br/>
場中,雖然王炎的速度提升了數(shù)倍,但依舊連狐白白的衣角都碰不到。接連吃灰,讓暴走的王炎變得更加暴躁,他嘶吼道。
“野種,有本事別躲啊,老子要撕碎了你!”
靈臺的另一邊,狐白白立住身體,靜靜望著發(fā)狂的王炎,神色越發(fā)陰沉。某一瞬間,狐白白放開了對境界的壓制,一股強大的氣息自其體內(nèi)散發(fā)出來。
只見,四周的靈氣瘋狂地涌入狐白白體內(nèi),狐白白的氣勢也隨之節(jié)節(jié)攀升,最終停在了一尾靈境初期。
見狐白白立住不動,王炎一聲咆哮,再次襲來,而狐白白也是直接五指緊握,一拳迎了上去。
嘭!
一股強勁的靈氣波動向靈臺外散發(fā)而去,兩拳相撞爆發(fā)的強大的沖擊力將王炎再次震飛出去,但這次還不待王炎落地,狐白白并已沖到他跟前。
此刻的狐白白雙眼猩紅,整個人似乎跟之前不太一樣,他雙拳緊握,享受般地砸在王炎的胸口上。
陰冷和猙獰充斥在狐白白的臉上,他譏諷地吼道:“呵呵!你們瞧不起我沒關(guān)系!厭惡我、討厭我,想要將我驅(qū)逐又有何妨!但是,你們很了不起嗎?你王炎很了不起嗎?你王家又很了不起嗎?你有什么資格辱罵我的父母?你們又有什么資格辱罵我!有什么資格!廢物!呵呵!”
靈臺上,狐白白顯得有些詭異,卻又透出一股悲傷。接連砸了十來拳后,狐白白一腳揣在王炎的肚子上,將其狠狠地踢出了靈臺。
一陣秋風(fēng)吹過,王炎靜靜地躺在地上,仿佛沒了生機,幾個手下慌慌張張地跑過去,發(fā)現(xiàn)王炎還沒完全斷氣,不禁松了口氣,但多半會就此留下莫大的傷根。
或許是壓抑太久,積壓太多,狐白白一下子靜了下來。
秋風(fēng)吹動著他頭頂?shù)拇裘?,在風(fēng)中孤零地擺動,殘紅的夕陽打在狐白白的臉上,顯得那么悲傷、那么落寞。
“呵呵!這種貨色殺了算了,死不足惜!”一個邪魅的聲音在狐白白心中響起。
“死不,足惜嗎?”古地之行的一幅幅畫面在狐白白腦中快速閃過。
……
石亭處,青衫老者抬起頭,望了一眼靜立的狐白白,微微皺眉,眉宇間似在思索著什么。
青衫少年坐在老者對面,明亮的雙眼在此刻有些輕微的顫動,而后晃了晃腦袋,再次恢復(fù)眼中的清明。
化形池邊。
靈臺散去,包括祭祀老者在內(nèi)的眾人都靜默地看著這一切。
狐胖胖望著安靜下來的阿白,箭直來到他身邊,將一只手搭在了狐白白的肩上。望著眼前的兄弟,狐胖胖眼中有些失落,又有些迷茫。
黃昏落葉中,這份寂靜像一副荒涼的畫兒,被一聲呵斥驚擾。
“小子,好狠毒的手段!打了王少爺,跟我們回王家去贖罪吧!”王炎的那幾個手下一下子圍了上來,他們必須要把狐白白帶回去問罪,不然他們也將沒命可活了。
“你們不要太過分了,王炎他是自己咎由自取!”狐胖胖終于忍不了了,但同時也感到不安。
“別跟他倆廢話!一起上!”
說罷,幾人便沖了上去,他們可都是貨真價實的一尾靈境巔峰,距離兩尾也僅有一步之遙。
狐胖胖就欲邁開腳步,但還不待他出手,狐白白已經(jīng)動了。
只見,一道紫色的光影在幾人間穿梭,狐白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將幾人打翻在地。狐白白心里清楚,他還沒有修煉過功法和術(shù)法,若讓這幾人施展術(shù)法,那將很麻煩。
做完這一切后,狐白白嘴里大口喘著粗氣,看上去很是疲憊。
畢竟這幾人在一尾靈境巔峰沉浸多年,遠非依靠丹藥強行提升的王炎可比。
為了一擊讓他們失去戰(zhàn)斗力,狐白白直接將自身的血肉之靈推到極致,在如此高負荷的戰(zhàn)斗下,雖只是短暫的一瞬間,卻也幾乎耗盡了狐白白的全部體力。
地上,幾人痛苦地呻吟著,他們明顯感覺到斷了幾根肋骨,望向狐白白的眼中不由充滿了恨意和恐懼。
幾人中為首的一人捂著疼痛,強吐出一句話:“王家,不會放過你的!”
狐白白環(huán)視四周,不少人都避開了目光,而后他望著地上的幾人,淡淡說道:“我知道王家不會善罷甘休,我也懶得跟你們講道理……若想報復(fù),盡管來好了,我狐白白一并接下!”
說完,狐白白便叫上狐胖胖,往祭壇另一邊的女子化形池而去。
眾人望著遠去的少年,不少人紛紛哀嘆。
“這青竹鎮(zhèn)又將有一場腥風(fēng)血雨了!”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最后一批天狐的化形成人禮也完成了。
廣場上,祭祀老者渾厚的聲音響起:“今天的化形之禮到此結(jié)束!諸位請明天再來吧!”
……
石亭處。
“好啦,風(fēng)兒,咱們也該走了,去會一會讓你心靜不下來的小家伙!”青衫老者落下最后一枚黑子,對著青衫少年輕輕笑道。
“是,師父!”少年恭敬地回答,而后抬頭望著狐白白離去的方向,眼神微微灼熱。
秋風(fēng)中,一片枯葉緩緩降落于棋盤上,敲打著棋子。
棋盤縱橫交錯間,白子已經(jīng)陷入死局,黑子完全勝出。但是不知為何,在這勝利背后,黑子的棋路間卻隱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坎坷和凄涼。
……
雖然已接近傍晚,但廣場上的人依舊很多。
狐白白兄弟二人盡量往人少的地方走,他們現(xiàn)在要趕去女子化形池那邊。他們來之前跟狐秋秋說好的,化形結(jié)束后去接她,折騰了這么久,秋秋或許要等著急了。
腳步急促間,狐白白手里正拿著一塊巴掌大的銅鏡,對著鏡中之人一番欣賞,先前沒工夫,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自己果然風(fēng)流倜儻、玉樹臨風(fēng)!
一旁的狐胖胖則時不時望向狐白白,眉宇間有些擔(dān)憂,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突然,狐胖胖停了下來,沉默了一會兒問道:“阿白,你不會變成那樣的,對嗎?”
狐白白也停住了腳步。
“變成啥?”狐白白背對著狐胖胖,隨即一笑,“放心吧,我永遠是你認識的那個狐白白!永遠是你偉大的白哥!”
“剛才魔化的情況比前幾次更明顯了。”狐胖胖繼續(xù)沉言。
“嗯。”
“阿叔,他找到什么解決的辦法了嗎?”
狐白白抬起頭,望著地平線的殘陽,仰天長長吐出一口氣。
“呼!也許吧!前兩天進山了,說去找最后一味藥,都那么大個人了,還倔得跟個孩子一樣?!焙装卓嘈Φ?,眼中卻充滿了幸福。
“阿白……”狐胖胖本想說什么,但突然發(fā)現(xiàn)不知道從何說起。
落葉停在兩人的頭上,兄弟二人都沉默著。
片刻后,狐白白笑著打破了沉默,說道:“啊呀,煩死啦!不說這些破事兒了,放心吧,你白哥可是天狐星降世,這世間最強的男人!”
說著,狐白白走過去拍了拍狐胖胖的肩膀。
“要對你白哥有信心!”
“走啦!秋秋還在等我們呢!”
狐白白一如既往,笑著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齒。
“嗯!”狐胖胖也露出一個微笑。
天宇下,兄弟倆踩著夕陽繼續(xù)趕路,時不時還調(diào)侃兩句。
“小胖,聽白哥的沒錯吧,你變瘦了!”狐白白歪過頭看著狐胖胖,嬉笑著打趣道,仿佛沒有發(fā)生任何事一般。
狐胖胖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道:“那是因為你臉變寬了!”
“嘿嘿!我相信天祖大大一定會讓我們夢想成真的,只要我們堅持努力不放棄!”狐白白望著夕陽散落的街道,由心而發(fā)的自信就如同金色的夕陽一般美麗絢爛。
“嗯!我也相信,我們一定會實現(xiàn)的!”
兄弟二人勾著肩,而在他們身后不遠處,三道身影正不緊不慢的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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