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末從魏舞羅家離開,潛行來到章氏商行,使用符箓把尸體都處理干凈。
從屠淳身上,他搜出了一千多兩的銀票,以及符箓、丹藥若干,還有幾件法器。
方末自然不會客氣,把法器上的印記抹去,檢查一番確認沒有問題,便悉數(shù)收進了吊墜。
至于屠淳的侍火郎令牌,為了避免被司火教的人發(fā)現(xiàn),他潛入地下,將之扔進了地底巖漿層。
“回本,還有賺。”方末暗道。
說起來還有些氣人。
今日在麗春院門口,屠淳還裝闊綽地給了老鴇賞錢,進了門,就讓方末給他報銷,還要求把包夜的錢也貼上。
方末欣然應(yīng)允。
然后就把他給殺了。
算上掠奪的修為,方末不僅僅是不虧,還血賺。
他在地下暗室內(nèi)徹底煉化了屠淳的修為,而后重新凝聚一具軀體,時間已經(jīng)到了清晨。
借此,他的修為一舉提升到了筑基后期。
比屠淳差些,畢竟掠奪吸收的過程中,會有部分修為逸散,無法全部化為己用。
感受著體內(nèi)澎拜的法力,方末很快冷靜了下來。
掠奪這一能力確實好用,關(guān)鍵是還沒有后遺癥,若非方末心性堅定,或許會為了快速增加修為而善惡不分,殘殺修士。
追求實力并沒有錯,但做人還是要有底線的。
回到丙字營后不久,魏舞羅找上了門,是以調(diào)查的名義。
方末早有了心理準(zhǔn)備,但表面上還是裝作一無所知。
“發(fā)生什么事了?”
“屠淳被異獸擄走了,大概兇多吉少?!?br/>
方末作出驚訝的姿態(tài),暗暗觀察眼前人的神色。
看樣子,魏舞羅并沒有懷疑自己。
昨天夜里,青兔制造的方末幻象在麗春院待了一刻鐘,便以離開前卒營時限將到為由離開。
這點丙字營班房輪值的前卒可以作證。
而那時,屠淳還好好地在花魁房里飲酒作樂。
至于后來,屠淳與異獸戰(zhàn)斗的時候,方末正在魏舞羅家中,外人看來他則是在前卒營,沒有作案的時間。
誰能想到他擁有分外化身?
況且,除了魏舞羅以外,應(yīng)該沒有人會認為方末有能力殺死筑基后期的屠淳,更不會想到,方末能夠改變外形,化身成為一只異獸。
只是在魏舞羅的視角看來,正好方末計劃殺人,屠淳就被異獸擄走,未免有些巧合。
方末發(fā)現(xiàn)了不尋常的地方:“如此說來,是異獸作亂,可怎么不是龍雀府處理此事?”
“上級的命令?!蔽何枇_回答道。
思考片刻后,方末明白了:“是因為涉及司火教?”
“是。我接到命令,調(diào)查是否有人為的可能性?!?br/>
“那,有嗎?”
魏舞羅搖了搖頭,道:“我去過現(xiàn)場,并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戰(zhàn)斗痕跡也符合兩個青樓女子的描述。來找你,只是例行公事。之后,我便要回六扇門,將案子移交給龍雀府?!?br/>
方末心中暗暗松了口氣。
在《山海真經(jīng)》各種能力和魏舞羅所教技能幫助下,他第一次成功騙過了魏舞羅。
連她都沒能查出端倪的話,大夏能查出真相的應(yīng)該沒幾個了。
在操情能力的掩蓋下,方末神色復(fù)雜:“算是天助我也了。這樣也好,屠淳若真是死于異獸爪牙,那司火教便不會起疑心。短期內(nèi),浛水郡死的侍火郎有些多了……”
不到半年的時間,方末接觸到的第一個侍火郎死于魏舞羅之手,第二個侍火郎在暗殺安世零行動中,為掩護方末逃跑自爆而亡,第三個侍火郎,只是來傳達任命而已,卻意外遭遇“異獸”襲擊,不知所蹤。
如此頻繁的事故,不可能不引起懷疑。
但也只是懷疑。
這三件事,魏舞羅和方末把痕跡抹除得干干凈凈,后知后覺的情況下,想要查出真相難于登天。
“我先走了。這事,你可以向司火教如實報告?!?br/>
說完,魏舞羅離開了前卒營。
方末回到房間里,關(guān)上了門,拿出侍火郎的令牌,按照昨天屠淳所教的方法,把屠淳被“異獸”帶走的消息傳回了司火教。
這種傳訊的方式,和他前世的手機短信有些相似。
施展法訣后,指尖凝聚法力,可以在令牌上書寫文字,而后再施展法訣,把文字傳送過去。
沒多久,方末收到了回信,內(nèi)容很簡短:閱。自保前提下,追查屠淳下落及真相。
方末細品這十五個字,料想司火教雖然覺得事情有古怪,但應(yīng)該沒有起過多的疑心。
心中僅剩的一絲擔(dān)憂放下后,他再次用令牌傳訊:閣下怎么稱呼?早飯吃了嗎?
就像是前世玩社交軟件一樣。
過了許久,令牌微微震動,那邊回了信息:我是教主。
竟然是司火教的教主?
方末頓時來了精神, 施展法訣,手指在令牌上快速書寫:屬下叩見教主大人orz!您老人家吃過了嗎?屬下今早吃的粥,可惜令牌沒有傳畫面的功能……
似乎另一端的人有些始料未及,又過了好一會,才傳回三個字:吃過了。
方末想了想,寫下一句:教主那邊天氣如何?屬下這邊晴空萬里,春色正好。
沒多久,令牌傳回信息:不要將令牌當(dāng)作玩物!
作為一個讀書人,方末不難從字跡上判斷,另一邊的司火教教主在寫下這句話時的心情有多無奈。
于是方末回了句:好的教主,有空常聯(lián)系!
這次消息幾乎時秒回:有事聯(lián)系,無事勿擾。
皮這么一下,很開心!
收起令牌,方末臉上的嬉笑也迅速消失。
他做這些,并非純粹為了取樂,而是為了試探與自己聯(lián)系的是什么人,是怎樣的性格,以便日后的布局。
現(xiàn)在,他得出了以下結(jié)論:
其一,基本可以認定與自己聯(lián)系的是司火教的教主,但一般侍火郎都是與左右掌火人聯(lián)系,說明司火教確實對自己十分看重。
其二,司火教的教主,在方末這般騷擾下,還會有一條回一條,情緒容易起伏。若非刻意為之,那么,這個教主或許并沒有想象中那么有手腕。
或許,他只是個傀儡。
司火教的背后,還有人。
當(dāng)然了,這只是一種猜測,還需要小心求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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