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
總而言之,先冷靜下來。
左昌雖然不明白這個技能是什么機制,不過天神施展之前沒有做出任何警告,那么應該……
是沒問題的吧?
左昌看著嬉皮笑臉的天神,有些拿不準。
他遲疑片刻,然后問道:“天神啊,冒昧問一下,我現(xiàn)在應該沒有生命危險吧?”
“理論上是沒有的?!?br/>
“理論上?”
嗯。
天神認真點頭,接著說道:“你又不是沒有下過副本,副本里什么樣,你還不清楚嗎?基本上,所有的NPC都只有最基本的反應,只有少數(shù)和‘主線’緊密相關的才會有一些設計——但那些設計,其實也不是正常的反應?!?br/>
左昌聞言,略作思考。
他之前向來以玩家角度探索副本,絕大多數(shù)副本也有明確的指引,跟著提示行進是常態(tài)。
NPC的反應,現(xiàn)在想來,的確僵硬。
天神繼續(xù)說道:“這個副本也是一樣的。編織命運是一個高度自動化的技能,成功發(fā)動之后,它將攫取范圍內(nèi)所有生靈的思想、交際和個性,并且與白鱗的執(zhí)念交接,從而編織出一條可執(zhí)行的攻略路徑?!?br/>
“只要白鱗足夠敏銳,他就可以順著‘編織命運’為他提供的路徑,完成他心中所想。這就是這個技能的意義所在,某種更高緯度的暗殺術?!?br/>
暗殺術……
在場眾人,個個都聽得一愣一愣。
不要說是左昌、飛鳥這等濁骨凡胎,就算是戰(zhàn)爭惡魔,此刻也有震撼。
它看著天神,奇道:“這種事,也可以實現(xiàn)嗎?對那位‘弧光’而言,豈不是極大的不公平?如果白鱗進展順利,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因為什么而死!”
“要是沒有兩把刷子,你就是天神了。戰(zhàn)爭惡魔?!?br/>
天神冷靜、冷淡,冷漠的回應。
她語氣中并無起伏,但在場每一個人,都心生震撼。
這震撼不能深思。
越是深入思考,越覺得不可思議,也就——
越對天神感到敬畏。
左昌問道:“弧光不知情么?”
天神安靜搖頭:“不知情。即便知情,此刻也改變不了什么了。副本已經(jīng)生成,她現(xiàn)在再改變部署,加強的也僅僅只是現(xiàn)實中的防備,對副本內(nèi)造不成影響?!?br/>
這……
天神明明能直接隔空殺人,她卻還要特意安排一個副本。
真的是,她好溫柔,我哭死。
房內(nèi)無人說話,天神繼續(xù)補充:“副本是靜止的、被動的。靜止就是,副本內(nèi)的所有事物都不會因為他們的主動意愿而行動,沒有人會主動攻擊他人;被動則是,只有副本中‘玩家’的行動,才會推動事件發(fā)展,讓副本變化?!?br/>
左昌明白天神的意思。
簡而言之——
在副本中,左昌不會被人攻擊,不會突遭飛來橫禍。因為除了玩家,副本內(nèi)的一切都沒有那種俗世的欲望,他們是“靜止”的。
唯一的“變量”就是玩家。
只要白鱗不殺副本內(nèi)的左昌,也不帶著副本內(nèi)的左昌展開行動,那就不會出現(xiàn)意外。
白鱗當然不會無故攻擊左昌。
而且,他隱約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墻壁上的影像中,白鱗看著左昌,沒有再說話。
他突然大步離開,不知打算去往何方。
鏡頭移動,始終跟隨白鱗。
左昌等人端坐著,看著白鱗走出龍之莊園,來到一條街道之上。
街道上熙熙攘攘,身穿著普通冒險者裝飾的白鱗扶著腰上佩劍,站在原地,頗有些拔劍四顧心茫然的意思。
他看向任務面板,面板上沒有變化,依然是:
【主要目標:殺死弧光,即可脫離副本?!?br/>
【點擊追蹤,標注目標所在位置?!?br/>
抬手,點擊。
腳前出現(xiàn)一道金色的路徑,蜿蜒著通往城主府。
龍之莊園距離城主府有一定距離,錢無益在建設天王城中帝王思想作祟,特意將城主府建造高處。
此刻抬頭遙望,可以看到城主府朱紅色的大門。
白鱗看了看守衛(wèi)森嚴的府邸,再轉(zhuǎn)頭,看著架設在內(nèi)城墻上的三門“聚殲炮”,遲疑不定。
飛鳥皺著眉,說道:“單槍匹馬,在敵人的老巢刺殺他們的首領,絕難做到。白鱗騎士如果有十五境,倒還好說,可因為共同體規(guī)則限制,他現(xiàn)在只有七境……”
真弓也道:“以白鱗前輩的能力,在這方共同體內(nèi)仍是無敵存在??墒悄侨T聚殲炮是巨大威脅,這種戰(zhàn)爭兵器的威能,只是余波也足夠掀翻一個頂尖七境。”
白鱗作為左昌手下最強人類,自身素質(zhì)當然是無可挑剔。
并且,他可以召喚踏云獸協(xié)助作戰(zhàn),在七境環(huán)境下,踏云獸的戰(zhàn)斗力不容小覷。
但在敵人的心臟位置,只他一人,還是難起風浪!
左昌問道:“刺殺弧光,城主府的守衛(wèi)們會動嗎?”
天神不假思索:“當然會動啊。保護弧光本身就是他們的職責所在,如果沒有特殊情況,護衛(wèi)們肯定會保衛(wèi)領袖,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左昌又問:“白鱗要是在副本里死了,那他會死嗎?”
“會?!?br/>
言簡意賅。
天神面目平和,繼續(xù)說道:“副本的結(jié)果可以影響現(xiàn)實,這當然不是沒有代價的?!?br/>
那左昌就不理解了!
他擺著手,說道:“要不您還是收了神通吧。這個編織命運可能在別的事情極有益處,但在這里、在刺殺弧光這件事上,明顯沒用!殺個弧光,多大難事?”
以左昌目前的班底,和天王城開戰(zhàn)或許還有些難度。
但要論暗殺,其實沒有很艱巨。
弧光畢竟是臺面上的人物,她在明處;左昌藏在陰影中,找一個接近她的機會,并不困難。
這么說,如果弧光出現(xiàn)在左昌身周千米之內(nèi),那么——
決戰(zhàn)兵器、九幽除名、戰(zhàn)爭魔力,左昌俱備的能力,足以將其擊殺。
即便強攻不成,那陰劍形態(tài)附著的“陰絕”效果,也不失為殺招。
現(xiàn)在把白鱗一個人丟進“編織命運”中,反而讓事情變困難了。也不是左昌瞧不起白鱗,但在七境這一塊,白鱗真不如他。
天神抬著頭:“你別著急。我有萬千種能力,但只獨獨保留編織命運?,F(xiàn)在,我就讓你看看這個術真正厲害的地方?!?br/>
真正,厲害的地方?
天神抬起手,喚出后臺:“上帝模式。上帝模式,是編織命運的核心所在?!?br/>
感謝書友20230507215237630的打賞,太多了……謝謝你。
在這思維枯竭,想不出有趣的劇情的情況下,竟然還有這種好事,實在受之有愧(淚
但是不要慌張,越是這種時候,越是要開拓。以我之見,靈感不是天降之物,而是苦思冥想中的突發(fā)奇想。
總而言之,先更一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