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想著要參加天翰書院的辯論大會?”
南門珩放下手中的餛飩,一臉難以置信的看向夏十月,這辯論大會從來都是天翰書院一年一度最為精彩的伙計,當(dāng)年夏十月的哥哥夏穆陽和封家大公子封清安,因這一場名動天下。
南門珩雖知曉夏十月聰慧的很,可也沒有想到她膽子這般的大,居然能敢同那些飽讀詩書寒窗十年的文才對壘,想來此事若真成了,定能成為一段佳話,引起各地的才女爭相效仿吧。
如若真如此,那伯溫先生豈不是要頭疼了。
“對啊,這不是閑來無趣,聽二哥說,這辯論大會很是精彩,就動了這份心思?!?br/>
“可是,這辯論大會從來不讓女子參賽的,你該不會是想著女扮男裝進(jìn)去吧。”
“如今又不是及笄前了,這女扮男裝沒什么必要,還是坦白些的好?!?br/>
“那你該如何進(jìn)去?”
“這不,今日不就來尋你父皇了,且等明日的消息吧?!?br/>
南門珩有些詫異,他那父皇從來最重名聲,又極為看重這天翰書院,怎肯率先作廢了當(dāng)年天翰書院立下的規(guī)矩,想來夏十月不管使出什么計策,他父皇也不一定肯吧。
“你就這般自信?”
“嗯,就是這般自信?!?br/>
夏十月用勺子盛起一只餛飩吹涼,輕放入口中,一臉享受的咀嚼著。
“唉,你的餛飩。”
元顧本就不喜歡戴九霜,這會端餛飩過來,連名字都懶得叫,就直接放在戴九霜面前,自己端起屬于自己的那一碗,很是饜足的吃了起來。
“這就是餛飩?”
戴九霜看了一眼自己的那碗,又瞧了元顧那碗,發(fā)現(xiàn)自己的碗中沒有蔥花,想來是夏十月特意準(zhǔn)備的,方才還失落的心,瞬間亮堂了起來。
“嗯,你沒吃過嘛?”
“沒吃過?!?br/>
“你在東洲這么久,也不曉得停下來吃一吃的,這是東洲特有的,從來只在街頭販賣,登不上大雅之堂,但是就是好吃的緊?!?br/>
“原來如此?!?br/>
難怪他沒有見過,可是……夏十月也從來沒有燒給他吃過啊。
想到這一點,戴九霜再次委屈了起來,看來夏十月對于九霄錦,還真的沒有愛。
“快些吃吧,要不然這餛飩泡久了,這面皮就不好吃了,你若是不吃,將你這份勻給我也成?!?br/>
若不是夏十月說這晚上要少吃點,光這餛飩,他一頓三大碗那是一點問題都沒有,可夏十月是大夫,又是自己的主子,還是乖乖聽從的好。
“嗯?!?br/>
戴九霜緩緩的端起這碗餛飩來,舀了一勺,就見紫菜在這上頭飄蕩著,猶如一副水墨畫一般,湯水清澈見底,卻沒有來由的香,將這一勺帶著湯汁送入口中,戴九霜閉眼,靜靜感受著屬于夏十月這一份關(guān)懷。
就是這一份關(guān)懷,有些苦澀。
“那既然如此,我先回宮了?!?br/>
“回去吧,路上小心著些,我瞧你那三弟可沒有這么好說話,指不定有什么壞心眼?!?br/>
“月月,你看人倒是極準(zhǔn)?!?br/>
“那是自然,要不然能看上你嘛?!?br/>
這戴九霜剛路過這,聽到這話,再次難受,真是誰誰都比他在夏十月心中的位份更高一些。
瞧著夏十月將南門珩送走,待到她轉(zhuǎn)過身來時,戴九霜仍舊站在原地不動,等著夏十月走過來。
“這般晚了,你還不休息嘛?”
“不累?!?br/>
“哦,那我先睡了?!?br/>
草草幾句就結(jié)束了,戴九霜的視線順著夏十月的背影遠(yuǎn)去,眼神之中全是不舍和失落,他如今是戴九霜的身份,也同夏十月生分到了這個地步,實在難受的緊。
這一夜,注定是無眠了。
第二日清晨,夏十月一起身,樓下的小二就來夏十月的門前稟報了。
“主子,你可起身了?”
“何事?”
“封公子已經(jīng)在外等候多時?!?br/>
“封清安?”
“正是?!?br/>
“好,你先去準(zhǔn)備些早膳,我待會就來?!?br/>
“是?!?br/>
夏十月忙起身整理自己的穿著洗漱,她還真沒有想到封清安會這般早的來尋自己,想必定是昨日的事情鬧的太大,這才傳到了他的耳中吧。
整理妥當(dāng),慌忙出門那刻,就見著戴九霜端了一托盤的早膳過來,眉眼間皆是笑意。
“月月,我正想去找你?!?br/>
“不好意思,我有些事,待會再同你講?!?br/>
戴九霜看著夏十月走的這般匆忙,又看了看他手中的早膳,這可是他今日特地早起,去了伙房親自做的,雖然不過是清粥小菜,可也是他親力親為的,可這回居然又沒有等到夏十月。
很是固執(zhí)的將這些東西放在了夏十月的房中,戴九霜就坐在房中雙手抱胸等著夏十月回來。
“清安!”
熟悉的聲音響起,背對著醉仙居的封清安緩緩的轉(zhuǎn)過身來,帶著一臉的笑意,伴著這清晨的一縷陽光,更加的謫仙了。
“許久未見,你倒是瘦了不少?!?br/>
夏十月滿心歡喜的往前走去,卻見封清安身后的馬車之中下來了兩個人。
“喲,白稚,你如今是終于守得云開見月明了?”
白稚牽著封清妍的手兩人歡歡喜喜的走了過來,封清妍落后半步,面有羞澀,白稚率先擠進(jìn)門縫之中朝著夏十月招呼。
“月月,這么久了才見面,你就開始調(diào)笑我?!?br/>
“總覺著你現(xiàn)在倒是成熟穩(wěn)重了不少,看來還是清妍調(diào)教的好啊?!?br/>
“郡主,你說笑了?!?br/>
“哪里說笑了,想想白稚以前是個什么性子,如今說話時,都有些男子氣概了?!?br/>
“月月,你這是說我以前,都不是男子嘛?”
“男子倒是男子的,只是性子上更像孩子些,嘴上沒毛辦事不牢的那種,好了,快些進(jìn)來吧,可用過早膳了,用過的話,也要在這里陪我吃一些?!?br/>
“清妍,咱們走,去把月月吃窮?!?br/>
白稚帶著封清妍先走了進(jìn)去,他一貫知曉醉仙居的東西頂好吃的,可自來了南文后就再也沒有吃過,如今趕了個趁早,定要滿足一回的。
“清安,你也進(jìn)來吧?!?br/>
“月月,許久不見,你豐腴了不少?!?br/>
“清安,你我才剛見面,就說我胖了,這樣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