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們傳音完,商垣文才走過去問道。
“你剛才所作的詩……叫什么名字?”
他并沒有學習過詩詞一道,但他們商湯與天機宗內(nèi)的些許典籍,也有些與詩詞類似的元素。
以他的眼界來看,那首詩委實算得上是一篇驚世之作了。
天降異象,桃花盛開。
這樣的效果,沒道理……觸發(fā)不了國運系統(tǒng)的嘉獎機制。
思來想去,那就是還沒有命名的緣故了。
宿星應道:“哦,那首詩叫《桃花庵歌》?!?br/>
“并非我所做,是一個名叫唐寅的前輩所作……”
商垣文若有所思,以為這可能是大夏古文化屆的某位博學多識的前輩所作。
國運系統(tǒng)聲音傳來——
【恭喜藍星大夏,宿星所作詩篇《桃花庵歌》獲得天道認可,獎勵積分*20,獲得成詩特效嘉獎——[桃花仙人套裝]!】
【經(jīng)系統(tǒng)合理化,大夏現(xiàn)實中若有人作出《桃花庵歌》,都將激發(fā)[桃花仙人套裝]效果!】
商垣文:“你……”
你不是說不是你做的嗎?
他看向宿星的目光頓時產(chǎn)生了幾分變化,仿佛受到了什么因為不信任產(chǎn)生的欺騙一般。
宿星:“……”
他在現(xiàn)實中,還只是一個連正規(guī)高中都沒有去上過的普通學生。
他知道現(xiàn)實中古歷史缺失,可也只當最多是缺少了明代以前的知識……
哪里知道現(xiàn)在的大夏人連唐伯虎都沒聽過。
彈幕上果然都在集體尋找著唐寅——
“唐寅是誰?是以前在九星城教星神的某位前輩嗎?”
“真巧,我就叫唐寅,但我很肯定,我不是星神所說的那個唐寅……”
“我用系統(tǒng)查過了,全大夏目前叫唐寅的總共有一千二百二十三人,可是居住在九星城的……沒有。”
“我懷疑這就是那個教星神烹飪技藝的高人,高人要是輕易能被你們找到,那還是高人嗎?”
“決定了以后就給我兒子取這個名字,沾點文人氣息!”
“傻啊,這是星神想低調(diào),故意不說真名的,如果是那個勞什子的唐寅所作,為什么國運系統(tǒng)要說是宿星做得呢?”
“也不一定啊,誰說我們這邊學的詩詞,用在那邊不能成為被天道認可的傳世佳作了?”
“我們這邊學的古詩和仙武大陸的不是差不多嗎?人家仙武大陸的比我們的還全面詳細呢!”
除了討論唐寅此人外,還有人在嘗試書寫《桃花庵歌》。
有了上次學習《相思》的經(jīng)驗,他們明白想要達到同樣的效果,弄出特殊異象,不僅僅是模仿照抄那么簡單。
得去體悟,感知,將其內(nèi)化為自己的情感,在將這情感宣泄于筆下,才有可能激發(fā)詩詞中的異象。
如今,碧華飯店百分之八十的大廚,都被逼的人人都學會了一首《相思》,人人都能將紅豆改造成相思子!
沒辦法,他們碧華飯店要是還想穩(wěn)住大夏第一連鎖飯店的位置,必須得緊跟時代潮流。
而且……說是逼的,也不絕對。
自打宿星在國運世界里展現(xiàn)出了驚人的烹飪水平后,他已經(jīng)成為所有有理想有追求的廚師的偶像了!
他的烹飪手法,他家中留存的部分調(diào)料,還有宿星母親接受采訪時,隨口口述的部分細節(jié)要點,早就被他們翻來覆去的研究了幾百上千遍了!
他是他們的廚道之光??!
所以,雖然這《桃花庵歌》似乎沒有太多與食材有關(guān)的效果,他們也都第一時間嘗試學習。
不過……碧華飯店內(nèi),還沒有一人觸發(fā)《桃花庵歌》的特殊效果。
**
昆侖山。
這里已經(jīng)嚴格被國家把控了起來。
現(xiàn)在的昆侖山,就像是曾經(jīng)的塔里城。
以前沒留意,原來昆侖山內(nèi)的秘密如此之多!
自從偵查部宣布搜查所有,有著同九星城的大廣密林一樣的小道傳聞的地區(qū)后,他們才發(fā)現(xiàn)……
這以前看著老老實實的昆侖山,居然有如此多秘密!
不僅如此,金榜的獎勵與國運系統(tǒng)具現(xiàn)的大半部分物品,也基本上都落在了昆侖山。
就連基本上都是單個單個出現(xiàn)的乘黃寶寶,在這里都一連發(fā)現(xiàn)了兩只!
兩名穿著長安仙大特質(zhì)校服的學生,就躲在一處大樹后,暗中觀察前面的兩只乘黃幼崽。
高的叫張子明,曾在大夏圖書館工作,看起來平平無奇普普通通,實則為稀有的風屬性天靈根,已是修煉吧app上排名第八的高高手。
且他在詩詞一道很有自己的見解,雖然才開學不久,但已經(jīng)頗受范教授的喜愛了。
稍矮的叫簡岳,“靈根熱”的主角人物,雖只是中品與上品混合的火土靈根,但因為是第一個通關(guān)丹火秘境之人,便被長安仙大特殊錄取。
他也不枉費“丹火秘境”第一人的名頭,在煉丹上有著極高的天賦,已經(jīng)能成功煉出三條丹紋的凡品丹藥了!
在大家連成丹還只能靠運氣碰碰,一不小心都是一爐丹灰的慘狀進度時,他的進度已經(jīng)遙遙領(lǐng)先。
本次進駐昆侖山的隊伍,經(jīng)過深思熟慮后。
除了幾個專業(yè)的科研團隊,便破格從長安仙大本次的新生中,挑選出了幾名目前看來“有個人特色”的苗子,讓他們來探索昆侖山的隱秘。
簡岳激動極了,他們才上山,居然就遇到了兩只乘黃幼崽!
這還是目前已知的第一對,結(jié)伴的小乘黃!
而且這還是兩只黃色皮毛的小乘黃,這意味著他們的乘黃血統(tǒng)可能,非常純凈!
但乘黃的性格……他們拿不準。
御獸系的學生們告訴他,乘黃的性格各有各的不同,有老實的乖寶寶,也有喜歡整蠱人類的調(diào)皮分子。
但……第一次接觸人類時,都還是比較矜持高傲的。
而且由于他們自身天賦的原因,即使是幼崽,跑起來的速度……也不是一般人能追得上的。
范老師也似是開玩笑的說過,成語中的“飛黃騰達”,說不定就是指的他們。
張子明關(guān)了星網(wǎng),用手指示意簡岳穩(wěn)住心態(tài),不要露頭,也不要激動。
他與簡岳傳音:“你看我們躲著的這棵樹,像不像桃樹?”
簡岳還沒學會傳音之術(shù),他仰頭,只看到一簇簇嫩綠的長葉。
他不認得桃樹長什么樣啊……
張子明又與他傳音:“星神寫了首新詩,說不定能將他們吸引過來,我想試試?!?br/>
他屏心靜氣,在心中細細體悟宿星之前所作的那首詩——《桃花庵歌》。
他的表情越變越沉醉,也越變越貪戀,鼻尖偶爾還聳動幾下,好像真聞到了芬芳的桃花香似的。
簡岳看得不明就里。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已經(jīng)寫出詩來了。
他抬了抬頭,見頭頂上方仍舊是片片偶爾搖曳的綠葉,也沒有忽然揚起的大風。
他忽地看向張子明空空如也的手上,默然無語。
……你倒是先拿支筆出來啊。
見他似乎進入了狀態(tài),張子明從自己的乾坤袋中拿了一套完整的紙筆出來,遞到他手掌心。
兄弟只能幫你到這了。
這乾坤袋還是他通關(guān)丹火秘境后,國家獎勵給他的。
當然,張子明也有儲物腰帶,此次探索昆侖山的所有隊伍,都給予了一件公用的儲物腰帶用作收納。
張子明立即將他給的毛筆握在手中,信心滿滿的睜開眼,揮筆而就一首《桃花庵歌》。
一息后。
前方的乘黃寶寶忽地發(fā)出一聲可愛的驚叫,瞪著他們倆的衣角。
除此之外。
頭上的樹還是那棵樹,周圍的風也是如之前一樣的平靜。
簡岳不忍直視的別開了眼,這場景似曾相識,令他想到了常立fg,又常被打臉的湯清圓。
“來了!”張子明卻激動地失聲低呼。
什么來了?
簡岳一愣。
豁然間。
狂風大作。
張子明不再躲藏于樹后,而是大大方方地走了出來,單手撐著這棵樹。
兩只乘黃一看到他,先是發(fā)出幾道受驚了的“嘰”聲。
而后,他們沒有選擇跑,而是瞪大了一對狹長的狐貍眼,愣愣地看著他。
簡岳也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
只見他原本天藍色的校服長袍忽然全都染上了一層淺粉色,說是一層淺粉色還是過于片面了。
這更像是將原本的校服長袍換了一種粉色的風格,不僅有不同程度的粉色,也有白色。
張子明微微一笑,手指一揮,手上兀地出現(xiàn)了一把繪著桃花的折扇。
淦,這小子是在模仿星神!
他輕搖著折扇,雖沒有大風呼嘯,也沒有指使桃花飛舞,攻擊他人之效。
但也還真有幾道威風吹起他的衣角,也有幾道粉白的桃花瓣在他的周身環(huán)繞。
簡岳一邊錄屏一邊想,哪里來的桃花瓣?
他突地仰頭。
張子明搖著折扇,語調(diào)悠揚,眉眼風流,似乎真把自己當成了“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世人看不穿。”的桃花仙。
“桃花塢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他慢聲念著。
隨著他所誦詩篇的節(jié)奏,簡岳看到,頭頂原本只有葉片的樹,慢慢長出了幾許粉色的花苞。
這下……他也認得出來,這是棵桃樹了。
一陣好聞的幽香傳來。
他忙記錄下這一刻。
那天,秋,在他與兩只乘黃幼崽的見證下。
他的好友張子明將星神的《桃花庵歌》在現(xiàn)實中現(xiàn)世。
那時,昆侖山的桃花盡數(shù)開放。
張子明一步一步朝乘黃幼崽走去,走路間都一直有桃花環(huán)繞,非常拉風。
非常裝逼。
簡岳忍著呼吸,看他輕而易舉地抱起了兩只乘黃幼崽。
折扇從他手上消失,他身上的衣服又變回了原本的色澤。
張子明懊惱地道:“糟糕,抱住乘黃后太激動了,壞了心境。”
好在他們頭頂上還殘留著許多粉色花苞的桃樹,為他剛才的風采留下了豐碑。
簡岳拿出一塊含有安眠成分的餅:“我剛想夸你靠譜……我靠,你快變回來啊,乘黃寶寶跑了!”
**
商垣文收拾好心情,又問宿星:“為何叫《桃花庵歌》,這桃花庵,在哪?”
庵,意指小草屋,又或者是尼姑居住的佛寺。
這附近連草屋都沒有,更不要說佛寺了。
宿星正要說這是這首詩原本的名字,目光忽然落在靈泉旁的一處空地上。
蛟龍以為他在看他,小心翼翼地縮著龍頭,討好地對他露出一個標準的笑容。
經(jīng)過這一出,他還能看不明白嗎?
這里面,最厲害且最不能得罪的,就是這個修仙的小子了!
就連那個女魔頭,在他旁邊都乖得跟他老家的龜孫子似的。
宿星只是看著那片地面,忽然割開手指,滴了幾滴血在手上的紅色圓珠上。
他隨手一扔,便將手上那顆紅色的圓珠對準地面上一處稍微有些凹陷的土地上砸去。
圓珠精準地嵌入其中。
“桃花庵……來了?!彼χ?。
蛟龍呼吸一窒。
商垣文的眉頭又是一緊,才適應下來的脊背又不得不往下彎曲幾分。
這次似乎不是突然加強的重力,而是……威壓。
圓珠漸漸陷入土壤中,消失了。
一座紅草堆積而成的小草屋,忽然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蛟龍又是愕然又是恍惚,喃喃道:“原來……這就是燭龍留下的連接……他那么威風的家伙,留下的連接信物,居然是一座草屋……”
草屋怎么了?
孫小空也不再執(zhí)著于那顆紅珠了,他也動了動鼻尖,聞到了一股強大又駭然的味道。
讓他有一瞬的心悸,卻也讓他戰(zhàn)意高漲。
“我們進去如何?”他興沖沖地對宿星問道。
“好?!彼扌堑粦馈?br/>
商垣文有幾分猶豫,但最終還是眼一閉,毅然決然地跟著他們進去了。
再不拼一把,別說商湯國的觀眾們看不起他,他自己都要嫌棄自己了。
如此畏畏縮縮,還修什么仙道,還與天爭什么?
更遑論……對抗這國運系統(tǒng)了。
降魔混在他的后方,忽然感覺到什么不對,猛地轉(zhuǎn)頭。
他的后方居然還有人……妖。
那是一個頭上長著銀色獨角,皮膚蒼白,看上去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年人。
等等……蛟龍呢?
少年扭捏地眨了眨眼。
“那個,我可不可以跟你們一起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