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影瞬間平靜,咬著舌尖,那一點溫暖一步步的褪去,被心間重新涌出來的寒冷覆蓋,弟弟?
“他可好?”
“擔心了?在意他就先顧好自己,他在漣夷城,以后我會帶你去那里。00”奇怪了下他突然平靜,真心看不出他對自己的那個弟弟,是在意還是不在意,只是不橫眉豎眼,自己的動作就也輕柔,殘墨在漣夷城什么動靜,飄瀮隔三差五會在心里提上一點,不乖過激是事實。
“他不會武功,對你造不成威脅?!?br/>
殘影安靜半晌,斂眉,終是沒有伸出手去摘掉臉上多出來的某女的爪子,這句話,說的陰炙一笑,“我自不會無緣無故動他,可能走了?”
殘影不是親眼所見,心終歸不可能放下,然對上那雙眼睛,她,該是沒理由再欺他的吧!“我若答應嫁你,墨兒沒有武功,能不能放他自由?”那個唯一留在世上的親人,算是他的最后一點執(zhí)念了!
“其他了?!标幹瞬[瞇眼,有點反感他這突然,變得一切都無所謂了的態(tài)度,“你覺得你那弟弟,是個可以自己一個人生活自理的?”
殘影喉嚨一堵,“和他……”一起的。
“無關的不緊要的人,你認為我會留下浪費糧食?”雖然知道還有其他人,可念及他剛剛那句,就忍不住這樣開口刺激,成饅頭的兩只手眼看又要折騰,被人眼尖的迅速抓住,他是真的不疼?
殘影習慣的掙扎兩下,不過這次是真的只有兩下了。
“可是華親王的四世女?小妹最近是玩糊涂了,世女何時回的京,怎的神不知鬼不覺?”
蘭意坊掌柜退去一旁,店內(nèi)突然出來的,錦繡藍袍女子,手中梅枝折扇狠狠在掌心敲了一記,那態(tài)度親昵的,好像與前方的女子是多年不見的好友一般。
與陰炙的不常在京相比,周圍本來眼觀鼻鼻觀心的路人,半數(shù)都驚訝了一小下,就這一小下,女子大步流星走出店門,
妍姿俏麗紫芝眉宇,丹鳳眼斜斜一汪桃花之態(tài),便知是個花心種子,和身后緊接著走出來的女子完全不同,五官姣好,偏生僵硬的繃得死緊,好像見了誰,誰誰都欠她二五八萬倆銀子一般,一身黑色再無其他裝飾,指關節(jié)筋骨分明保持著握劍的姿勢,讓人見了就想退避三尺,好像呆久了能給沾上一身晦氣似的。
說話的,眼瞎了,只用鼻孔也能知道是前一位,陰炙草草掃過去一眼,著重看的還是那個繃著臉的人,而前方的,還真不認識!
這時車夫的另一個用處就出來了,恭敬彎腰,“見過軒轅小姐,林西統(tǒng)領?!?br/>
“嘖嘖,折煞我們,該我們先見過世女才是,軒轅青姚在這有禮了。”藍袍女子笑嘻嘻好不正經(jīng)的弓身,慢一步在后的黑衫女人比起來,真是無可挑剔的太多,標準的尊卑禮節(jié),林懷醫(yī),城西統(tǒng)領。
陰炙勉強有了印象,淡淡點個頭,“二小姐可是有事?”
“不能一起走走?平南糧倉一事為我母親,與華親王一同處理,作為各自的子女,做不上什么,青姚是深感愧疚,枉負圣上,如今流民千里,也只能在這借酒澆愁。”說著晃晃手中的紫金酒壺,笑的意思好不明朗。
林懷醫(yī)皺著眉頭,對這話表里意思暗里意思,眼神有上幾分凌厲,軒轅青姚扭轉頭去,調皮的眨眨眼,又迅速開口,“懷醫(yī)可也是,夜不能寐飯不能思,能做的只能是在城門上看著遠處,念上幾聲阿彌陀佛?!?br/>
“二小姐能有這份心思,丞相再累再苦也欣慰了,天下黎民若能知曉,也方感激涕零?!鄙袂椴蛔?,吐出一長串話,軒轅青姚哧啦一下打開扇子,臉上一瞬間僵硬,接著打馬虎眼,心底琢磨一下剛要吐出,林懷醫(yī)冷冷一眼盯過來,陰森森的感覺,氣嗖的消了一半。
殘影抬起頭只看了一眼,遂心思跑路,軒轅青姚摸摸鼻子把目光移到他身上來,挑挑眉頭,真有膽子。
打她們從蘭意坊出來,和言歌和言希視線就黏了上去,都是人中龍鳳天之驕女,差不到哪,獨獨殘影態(tài)度冷漠的近乎無視,還如此不加掩飾的明顯,想想剛剛在店里聽說的,神情一下子就甚是曖昧起來。
“世女可是要去點仙樓,懷醫(yī)愛極了那的三秋紫丹,我這十年梨花釀也沒了,不多說,先走先走?!睙峤j的上前,還不忘給身后的一個眼色,林懷醫(yī)冷哼一聲,像是極其不屑,可還是跟了上來,視線打轉的卻是陰炙這個人,尤其照顧了一下兩只手,自己仍是那隨時99999甩劍的手勢。
陰炙顯然不耐,可奈何對方一張厚臉皮,招呼著快前一步走路,笑瞇瞇不管某人渾身的寒氣,和言希抬起頭,恰好還是故意,正好對上眼來。
“二小姐現(xiàn)在是空閑,少言倒不好意思外頭晃了,少言無意朝堂,二小姐心懷蒼生疾苦,當今圣上賢明,相信定有一日,可讓二小姐抱負當現(xiàn)?!标幹嘶謴兔娌桓纳?,除了手里護著人,力道緊了一些霸道了一些,隱隱透著對一切覬覦的警告意味。
軒轅青姚眨眨眼,使勁眨眨眼盯著她,不知道是因為不信還是什么,半晌還是在摸鼻子,“大女子在世,當是要一番功績,史上有名,世女是拿青姚尋笑,江湖多不平打抱之俠士,可終究是一人之力,能為天下黎民共謀福利才是正道,世女莫非也是那兒女情長之人?”說到這,還曖昧的把殘影以及那兩兄弟,都連帶囊括了進去。
殘影少見的咧開嘴,竟是抬起頭看了對方一眼,是誰有這么大膽量,身旁這人說不在意朝堂,剛剛那一刻里他都差點信了。
有美人送笑,軒轅青姚很受的住,順帶拋過去幾個媚眼,輕浮偏讓人覺得并不是太過放肆,還帶了點討巧的味道,誠心逗的人想笑,殘影不露痕跡揪緊手中的衣服,不知道什么心態(tài)的扯開嘴角。
他笑起來很美,美得慢慢一身殺氣泛濫的陰炙,看過去也楞上了一楞,如同是雪地獨開的臘梅,緩緩展開唯一的一點風華,一抹光彩。
不艷不淡不媚不假,看的陰炙郁悶之際也升起不悅,“不是說去點仙樓,二小姐這般攔人路,可得請客?!?br/>
冷冷截斷這兩人的“暗送秋波”,軒轅青姚摸摸鼻子,似是尷尬又不怎么太尷尬,若有所思的盯著陰炙看,被看的人又冷哼了一聲,如此正大光明的揣測,至她于何地?
殘影直覺的身旁人生氣,笑容反倒更加柔和溫順,堵的某人眼底陰霾甚深,心情值蹭蹭蹭往下掉見紅見底見負數(shù),直到十二級臺風預警。
軒轅青姚閉上嘴,腳下往后踩上一步,轉過身悠悠同林懷醫(yī)談心起來,手中扇子有一下沒一下,另一只酒壺一拋,掌柜屁顛顛跑過來接著,這倒讓陰炙多注意了一點。
許是自信過頭了,對如今場面少許的無力,不可控制感,讓她久違的想用暴力解決問題。
可惜,現(xiàn)在她是人,要“文明”!
她耐心糟糕,有本事和她耗,到最后還活的好好的,掰著十個手指頭從頭數(shù)到尾足夠。
步行,一路往點仙樓,那座舉國有名的連鎖經(jīng)營酒樓,文人墨客最喜歡的去處,如車夫所說,距離著實是近的,往前一條大街最右盡頭的拐角,就是僅次于皇宮外加佛靈寺天壇以外的最高建筑,整整的六層寶塔,一層所呆的一層客人身份要高于一層,最上面一層,更是非特殊情況不開放。
從古至今,發(fā)生在這第六層的,不知道有多少風流軼事,第一次就是建國初期的長公主繡球招親,間接拉高了后面眾人的門檻,使得后來的任何一次開放都是不負眾望的驚動一時。
陰炙說那里的養(yǎng)生藥膳很好,是絕沒有虛夸的,遠遠看著那最好的第六層,最近一次開放,還是前年殿試的一甲狀元被圣上接見,羨煞天下行商人。
馬車在后面慢慢跟著,蘭意坊掌柜等到看人,徹底離開視線,擦擦汗進屋,腳步匆匆,不一會竟另外換了個人出來看店,先前的掌柜,不知去哪去了。
點仙樓一樓對外,有錢皆可,二樓對官,為官可上,三樓是雅居,得靠文采,日日文斗,勝者前三酒錢飯錢全免,四樓有點意思,是聚餐請客之所,無請柬不開放,要開放就肯定是包全場,五樓是特殊客人,通常都是顯赫名門世家望族。
小二都眼尖,機靈的溜過來一個,徑直引人朝五樓而去,和言歌只是聽說過這里,其他各地的點仙樓都是三層到四層,更不曾說見識,這次跟著來,興奮的左看右看,四人行加遠遠尾隨,更像另一只隊伍的兩個女人,從進來就吸引了多數(shù)目光,一路往五樓去,更是議論紛紛起來。
陰炙只是拉著殘影,皺著眉頭看眼樓梯,澶木扶手還帶著一種特有的,經(jīng)過處理后的香氣,不濃不淡剛好,和言歌疑惑的多嗅了些,還在猜想是什么的時候,陰炙回過頭來。
“可是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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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南方下大雪。
有同樣在下雪中的親么!╭(╯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