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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先到了?警察?冒牌的柴田浩還是社長?
正這么想著,陽臺外頭的烏鴉叫聲也毫無預(yù)兆地變得瘋狂起來,“刺鈴刺鈴”的電鈴和粗啞的鳥叫聲亂作一團(tuán),荒套上外套,不放心地將小崽子藏在里頭,然后捂著凸出的“腹部”走到了玄關(guān)處。
他透過貓眼朝外看,只見門外站著一個面目毫無特點的中年男人,他一手拎著包,另手不知疲倦地按著門鈴:“荻原先生,你在家嗎?我是柴田浩,我來取快件了。”
聽到對方自稱柴田浩,不信邪的荒也心悸了下,他摸了摸在懷里拱來拱去的小崽子,隔著門喊道:“非常抱歉,據(jù)我所知,你不是柴田浩先生!”
門外人發(fā)出“哎呀”的輕呼,帶著笑意說:“荻原先生怎么知道我不是呢?”
荒鄭重地說:“昨天晚上,柴田浩先生在鞠月小筑遇害了,死去的人是不會復(fù)活的。”
門外人發(fā)出意味不明的笑聲,刻意引導(dǎo)似的說:“真的嗎,荻原君,在你看到這個快件的真面目之后,你還確信自己所生活的世界嗎?”
快件?難道……荒的手僵直了下,不由自主看向胸前。被悶在外套里的小崽子扯開他外套拉鏈露出腦袋左顧右盼了會兒,仰頭和他對上了視線,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好像還沒吃飽。
荒一頭黑線,把他按了回去,就在這時,男人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吧?那些烏鴉為什么唯獨聚集在你家陽臺上,你就沒有想過原因嗎?”
他的意思是……因為這個小東西嗎?荒撫摸懷里的小崽子,試探地問了句:“他是……烏鴉變的?”
“呵呵,當(dāng)然不是,他可比那些生靈尊貴多了,不過他也不是憑附神,不太適合留在普通人身邊,為了你好,你還是把他交給我吧?!?br/>
我怎么可能放心交給你,天知道你有什么目的?;那娜煌撕髱撞絾枺骸澳阋鍪裁矗俊?br/>
“這個是機(jī)密,我可不能告訴你?!?br/>
“如果你不說明的話,我不會把他交給你?!被膿P聲說,“聽著,昨晚負(fù)責(zé)調(diào)查刑事案的警察馬上就要來了,如果你不想惹麻煩的話最后立刻就離開?!?br/>
“地方警署?嘖,他們以為自己在和誰打交道……不過被他們發(fā)覺還是有些麻煩,既然你不配合的話,那我只能強(qiáng)行突破了?!遍T外的人碎碎念外,屋子大門的門鎖詭異得應(yīng)聲打開,荒瞠目結(jié)舌地看著這幕,眼疾手快地掛上了門上的鉸鏈,對方使勁推了推門,正好被鉸鏈卡住。
男人歪過頭,半張臉卡在門縫空間,詭異地笑了笑:“啊,荻原君,你真是不愛合作呢?!?br/>
“請你馬上離開,我要告你私闖民宅了!”荒退回到玄關(guān),四下搜尋著可以抵擋的工具,一邊警告。
“啊,那真是……太傷腦筋了。”
“磅——”毫無預(yù)兆地,門板傳來狠狠撞擊的聲音,廉價的公寓大門發(fā)出吱呀的呻/吟,看起來下一秒就要被踹翻。
感謝這棟公寓除了自己都是正常上班的人,不然這一定會引起公憤的。
荒胡思亂想著繼續(xù)后退,不知不覺走到看陽臺邊,陽臺外的烏鴉還在隔著門嘎嘎亂叫,不知怎的,小崽子忽然從荒的外套里探出頭來,對著陽臺玻璃門發(fā)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噓——小家伙,現(xiàn)在可不是你表演的好時機(jī)。
荒剛哄了幾聲,又是一聲令人顫抖的巨響,荒的公寓大門被徹底踹翻在地,脆弱的鉸鏈一并被掙斷。冒名頂替的男人走了進(jìn)來,西裝下的身軀詭異地扭動著,隱隱約約,荒好像看見他的背后伸出兩條搖曳的黑色尾巴。
尾巴?荒不確信地眨了眨眼,他沒眼花,真的是尾巴。
小崽子還在荒的懷里鬧騰著,伸出手不斷指著玻璃門的方向,起初荒由于震驚沒有注意,后來才弄清了他的意圖,趁著那個怪異的長著尾巴的人還沒有靠近,他悄悄伸手摸到背后,放在了玻璃門的把手上。
“你到底是誰?”荒壯著膽子問。
“嘿嘿嘿,這個你就沒有必要知道了呢,因為……你馬上就是個死人了!”中年人丟下偽裝的公文包,身體古怪地拱起猛地一下跳了過來,就在同時,荒分離拉開了陽臺的玻璃門。
“嘎嘎嘎——”
成群結(jié)隊的黑色烏鴉一下子涌進(jìn)了房間,掀起窗簾直朝怪異的中年人撲去,很快,撲啦撲啦的烏鴉和面孔扭曲的中年人糾纏到了一塊兒,荒趁機(jī)從旁邊繞到了門口,逃了出去。
老天,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荒無助地奔跑著,過去熟悉的街道現(xiàn)在在他看來也變得陌生起來,他緊緊捂住懷里的小崽子,一味狂奔。
“喂!荻原君!荻原——”忽然,荒聽到了熟悉的洪亮聲音,他放慢腳步,在街區(qū)的公共花園旁看到了騎著摩托的大友。
荒張了張嘴,看起來比剛才還要緊張,“社長?!你真的來了!”
大友停下車,拉扯了他一把抱怨道:“廢話,你怎么出來了?發(fā)生了什么事?”
“說起來你可能都不會信……唉,社長,現(xiàn)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快走吧!”
“怎么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大友執(zhí)拗地追問著,荒苦笑了幾聲,他總不見得告訴大友自己在被一個露出兩條尾巴的怪人在追蹤吧?
就在荒絞盡腦汁要勸走社長的時候,不遠(yuǎn)處傳來了尖叫聲。兩人回頭望去,只見烏泱泱的大烏鴉在街道中間徘徊飛舞,沖著一個人不停攻擊,然而從正面望去,那個人已經(jīng)脫離了人形,突兀的兩條長尾巴揮來甩去阻擋著靠近的烏鴉,而露在外頭的手也覆蓋上黑色的絨毛。
荒趕忙拉了把大友:“社長,快走!快——”
大友瞪圓了眼睛,手忙腳亂地戴上頭盔,催促道:“快,荻原,上車!”
荒剛跨上大友的車子,前方百米開外的妖怪突然甩開圍攻他的烏鴉,嗖的一下彈跳到空中,直直地落在大友的摩托車前。
“磅——”突如其來的震蕩掀翻了摩托車,兩人連人帶車摔了下來,荒側(cè)身倒在地上,手臂和大腿傳來火辣辣的痛感,他緊緊護(hù)住懷里的小崽子,奮力坐了起來,幾乎同時,那逐漸拋棄人類模樣的怪物靠了過來,露出尖銳指甲的爪子死死掐住了荒擺在外套上的手。小崽子的翅膀也跟著遭殃,發(fā)出驚天動地的哭聲。
黑色的旋風(fēng)平地卷起,頃刻間吞沒了街道上一切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