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王看著面前被丟的各式各樣的東西,鞋子石頭珠釵,忍俊不禁……
顧朝曦撒完火了,氣消了,人也冷靜下來了。
沒忍住脾氣,作了一個大死。
可若是能忍住,她也不是靖陽了!
調整了一下坐姿,她找了一棵舒服地靠著。
夏桑是蒙著面將她擄來的,所以怕是她死了,對外也只會說是被奸人所害。
她這次是真栽了!
這小傻子的用意,不會就是想要逼瘋她吧?
很好,他成功了!
若是尋不到活路,她怕是要劍走偏鋒了!
大不了來個魚死網(wǎng)破!
她這般想的時候,夏桑已經被眼前的南良訓結結實實嚇了一大跳。
在他的印象中,南良訓雖然行事作風與其他女子略有不同,卻也規(guī)矩,至少言行氣度上得了臺面。
這樣撒潑,還罵了殿下的娘,也就是豫王府的老王妃,這可真是……
“那殿下,方才夏楓說了,選對了,可活命,我這選對了沒有?”
伸手扶了一把發(fā)髻,顧朝曦笑了起來,笑的一如既往的諂媚。
夏桑唇角抽了抽,她這變臉比翻書還快啊!
“說說看!”
豫王伸手接過夏楓遞來的畫軸,隔著那么遠的距離,竟然一抬手就丟到了她懷里。
畫軸是散開的,上面畫的是靖陽的府徽。
“殿下想知道什么?”
“全部!”
豫王唇間吐出這兩個字。
他聲音雖清潤溫和,這二字的含義卻霸道到頭了。
全部?
她說她死而復生,借尸還魂,重生了!
他能信才有鬼。
說不準還覺得她鬼扯一通,弄巧反拙。
現(xiàn)在小傻子肯同自己說話,那便是還留著她一條命呢!
擺明了讓她攤開來說實話。
“反正我可沒有害殿下的心,上次你托信鴿帶出去的那顆藥,檢查出什么來了?沒毒吧?若是我真對殿下有什么不軌之心,怕是也活不到現(xiàn)在了!”
顧朝曦說完,覺得仰著脖子太累,干脆脫下了衣衫,鋪到了自己旁邊,然后拍了拍。
“殿下,過來坐!”
夏桑和夏楓互看了一眼。
夏桑現(xiàn)在內心是隱約有些服氣的,他真覺得這位南良訓怎么看怎么是個人物!
尋常的細作或是被主子懷疑了的人,跪下磕頭求饒都嫌不夠。
她倒好,從頭到尾別說是求饒了,簡直就是大爺好嗎?
她不怕殿下真的殺了她以絕后患嗎?
還是說,她奸詐詭譎留著什么后手?
那位靖陽長公主是什么人?
放在現(xiàn)在,也是能讓不少人聞名變色的人物,陰狠至極毫無人性的人物。
南晉每一個百姓都咬牙切齒的人物!
他萬萬沒想到,南良訓竟然和靖陽長公主扯上了干系。
既是這般,南良訓能是什么善茬?
豫王目光從地上的那件輕薄的衣衫上掃過,倒是抬步走了過去。
夏桑和夏楓急忙抬步跟了過去。
顧朝曦看著夏桑夏楓一臉防備的樣子,頓時覺得有些好笑,見豫王一撩衣袍坐下,頓時喜笑顏開。
“殿下,你長大不少了!記得您小時候嬌憨嬌憨的,討喜極了,誰見了都稱贊一聲可愛,只是您那時候不太喜歡說話,長大了,倒像是變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