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是狗啊!
老朱看向鄭雄的方位露出莫名的情緒。
本來就這樣結束了,多好,今后查出什么來就查出來,反正事情過去了,也沒人來跟自己較真。
結果你還來拱火,看他們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姿態(tài),自己也有些難辦了。
總之該說的,該做的,自己都做了,同鄭雄也是一條戰(zhàn)線的,老朱也只能明著偏袒,將此事盡快結束。
「好了,此事就此做罷,鄭雄還年輕,有什么錯漏你們及時指出就行,沒必要如此較真?!?br/>
「當庭對質,朕也讓毛驤去搜過,結果你們都知道?!?br/>
「你們不信鄭雄,那么還信不過咱嘛!這事就這樣?!?br/>
「至于鄭雄抓賭一事,利國利民,當賞之?!?br/>
「封你為醫(yī)侯以后還沒給你準備候府吧!原先冠軍侯的府邸就再賞給你,你回去收拾收拾就搬去住?!?br/>
「你也不要心有怨氣,大家都是為你好,希望你別誤入歧途?!?br/>
「為人也大度一點,別置氣,聽到了沒?」
仿佛一個家長對晚輩的諄諄教導,老朱的一番話若是在不知情的人眼里,還有點感動。
鄭雄卻是明白,自己背了這么大的鍋,還被老朱薅了羊毛,這就是給自己的補償。
至于這么好心,也是避免查到自己的頭上,小金庫不保。
不過老朱都發(fā)話了,鄭雄只能接受,萬不能同老朱對著干的。
「是,陛下,微臣謹記?!?br/>
老朱的一番話,雖然讓鄭雄低頭,可是這一群和鄭雄對著干的卻是眉頭緊鎖,顯然不太滿意這結果。
可是老朱已經(jīng)明著偏袒了,再繼續(xù)下去也講不到啥道理,只能偃旗息鼓。
不過有心人卻是在心里發(fā)誓,誓要找出證據(jù),給鄭雄一個教訓。
這件事雖然就這么過去,兩件事被鄭雄給輕松化解,可是鄭雄的錯處不少,賭坊一事?lián)p失慘重,這些人還是不打算就這么放過鄭雄。
「陛下,前兩件事鄭雄能夠處置,又沒有證據(jù),可以放置一邊?!?br/>
「但是鄭雄不尊孝道,頂撞其母?!?br/>
「圣人云:修身,齊家,方能治國平天下?!?br/>
「而鄭雄家宅不合,從雁門回來擔任府尹后,與其母多有沖突,身為人子,本不該如此。」
「如此沒有孝道之人,擔任府尹,與國未必有益,還望陛下能夠多加考量?!?br/>
聽到這話,老朱的目光隱隱有些嚴厲了,大明以孝道治天下。
鄭雄這么做事已經(jīng)觸碰到了國本,卻是不能以常理待之。
自古以來,總有人虐待或者棄養(yǎng)父母。
針對這種情況,明律規(guī)定:凡是不孝順或棄養(yǎng)父母的人,均杖罰八十大板。
虐待父母者,處以死刑。
誣陷或辱罵父母者,判以死刑或處以絞刑。
那么,怎樣的人才算是不孝順父母的人呢?
根據(jù)明朝有關史書的記載,以下行為均為不孝順父母的表現(xiàn)。
一、不服從父母的訓導,頂撞父母;
二、自己大魚大肉,父母卻粗茶淡飯;
三、自己穿上好的絹布,父母卻穿破爛的棉布;
四、自己出門坐轎子或者騎馬,父母卻只能步行;
五、只顧自己享樂,不顧父母勞苦。
或許鄭雄有自己的理由,但是在老朱的眼里,卻是很大的過失,由不得老朱不慎重對待。
「鄭雄,朝臣所說,可屬實?」
老朱這么嚴厲的表情,可不多見,鄭雄本來有些得意
的臉龐也跟著變幻,有些發(fā)毛。
想想自己同賈氏的過往。
回來以后,確實沒有給賈氏多少面子,對于賈氏愛炫耀的毛病,該說就說,到府衙指手畫腳也不妥當,自己也沒慣著,不過再怎么樣也沒到家宅不寧的程度。
作為自家的希望,賈氏不是自己的阻礙,而自己也給了其足夠的尊重,事后將事情說開,跟賈氏的關系也不是勢同水火。
可以說自己有過錯,但是不能說自己一點不尊重人,都是事出有因才會有這結果。
現(xiàn)在被人給捅到明面上,拿這事做文章,是鄭雄沒有想到的。
因為后世金錢開道,父子反目成仇的不少。
而且完全以自身的道德水平約束,并沒有多少法律條文的支持,頂多是贍養(yǎng)關系。
想要以老朱這么嚴苛的律法來支持孝道的體系是不可能的。
而現(xiàn)在就成了擺在鄭雄面前的難題。
「陛下,孝與不孝,微臣也不清楚,不過家宅不寧不存在,微臣與家母的關系還沒有到劍拔弩張的地步?!?br/>
「此事究竟如何?還請陛下裁決。」
孝不孝自己都不知道,老朱與一種大臣有些無語。
老朱最看重自家關系,孝不孝最有發(fā)言權。
而一眾大臣誰不是把個人的道德水平掛在嘴邊,理論是極為豐富的,個人操守也不會太差。.
像鄭雄這樣,連說都不會說,家中關系沒到劍拔弩張的地步,換一種角度來看,卻是不和諧的一種表現(xiàn)。
老朱還沒發(fā)話,臺下卻是立馬站出一人道。
「陛下,鄭雄所言頗為心虛,微臣家妻卻是親身經(jīng)歷過?!?br/>
「微臣的家妻與鄭母賈氏曾一同到過府衙,而鄭雄不說好好招待,卻是一點沒給其母面子,將其母轟出府衙,論孝道,鄭雄真的不孝?!?br/>
鄭雄一看,是個不認識的人,不過聯(lián)想也能聯(lián)想到。
去過府衙又與賈氏一道的,只有柳夫人了,而這鄭雄印象深刻。
柳夫人是家妻,那這人顯而易見,就是侍郎柳謙了。
雖然知道來人,但是這件事要說自己不孝還真的沒啥話說。
老朱聽完,沉聲的詢問鄭雄道。
「鄭雄,剛剛所言,你可聽到了!你怎么說?」
「微臣無話可說,但是家母來府衙事出有因?!?br/>
「這位想必就是柳侍郎了,當日令婦人陪家母來府衙是為了令弟一事吧!」
「事涉賭坊,尊夫人卻是協(xié)同家母前來說情。」
「于公,本府秉公執(zhí)法,不能顧及家母的顏面。于私,也不希望家母因私情牽扯此事,故而沒給家母面子?!?br/>
「若是不孝,微臣知罪?!?br/>
「但是柳侍郎不知能不能給我一個交代,叫尊夫人出面,讓家母叫微臣徇私枉法是何居心?」
這個事情洗不白,只能說出自己的理由,由老朱定奪。
不過自己也不是好欺負的,既然跳出來了,那你也別想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