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楚楚與黎亦分道揚鑣之后,按照陌生人的吩咐來到郵局去拿一個包裹,牧楚楚拿著包裹來到一咖啡廳,開了一間包廂。
從陌生人給她的信息來看,除了這個包裹,還有一些威脅她的話與證據(jù)以外,就沒有別的什么重要的信息了,一想到當初在黑屋里的日夜,她就覺得無比的恐懼。
她一咬牙,還是決定打開包裹,在開包裹的瞬間,她的手還是一直在顫抖,在看到是一個小箱子之后,她提著的心稍稍放了下來。
箱子里,有一封信,一張磁卡,一些身份信息,還有向輝集團的出入證,看到這些東西,牧楚楚整個人都怔住了,她不懂,這些到底是用來做什么的。
她好奇的打開信封,在看到信的內容的一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拿著信封有些不知所措起來,怎么辦?她一個人已經(jīng)拿不定注意了。
她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人影,連忙拿起手機撥打了一串號碼,“嘟嘟嘟”三聲,沒有人接聽。
牧楚楚微微一愣,就算上次不歡而散,也不至于不接電話啊,她覺得很是奇怪,接著又打了一次。
這時,終于有一個人接了,是一位中年婦女,聲音似是有些嘶啞,聽起來滿難過的樣子,對方收斂了些情緒,問道:“您好,請問您是誰?”
“我是呂欣的朋友,你是?”牧楚楚帶著些許疑惑問道。
“原來是欣兒的朋友,我家欣兒她……”
電話里傳來一陣嗚咽聲,把牧楚楚弄懵了,她接著問:“你能告訴我,呂欣是發(fā)生什么事情嗎?”
聽到一聲嘆息,牧楚楚心里一“咯噔”,呂欣不是出什么意外了吧?還是說已經(jīng)死了?
正當牧楚楚準備將心中的疑團問出來時,對方的情緒終于穩(wěn)定了,還開口說道:“你如果關心我們家欣兒,就過來看看她吧,她幾個星期前出了車禍,已經(jīng)成了一個植物人?!?br/>
“怎么會?”牧楚楚詫異的張大了嘴巴,直到掛斷了電話,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本來,她還想利用一下呂欣,讓她去邵垣那里說說,說不定能探出些集團的秘密,這樣更有利她去拿密鑰,誰知呂欣出了這檔子事,這下可有些犯難了。
而電話另一頭的呂欣,眼里迸發(fā)出強烈的恨意,所謂的植物人不過是她騙牧楚楚的,她現(xiàn)在根本不想看到她!
牧楚楚看著眼前的東西,心情感到非常的焦急,陌生人給她的時限不多了,如果她沒有按照規(guī)定的時間完成的話,后果將不堪設想。
她絞盡腦汁才想到這么一個人,但是她有些害怕請不動他,不過,若是能抓到他的一絲把柄,那這件事情就容易辦的多了。
此時,牧楚楚的心里已經(jīng)有了一些計劃,她將箱子里的東西藏到了一個很秘密的地方,然后匆匆忙忙的趕回了家。
出來迎接她的不是牧母也不是牧爸,而是張嫂,看到這個傭人的一剎那,牧楚楚有些發(fā)蒙,“我爸媽呢?”
張嫂搖了搖頭,恭敬的回答道:“二小姐,我不知?!?br/>
牧楚楚看到她一副順從茫然的樣子,也懶得再問下去了,撇了撇嘴,迅速的上了二樓,然而她并不是進自己的房間,而是去了她父母的房間。
站在樓下看著她的張嫂覺得非常的奇怪,牧楚楚在房間里呆的越久,張嫂心里就越好奇,理智抵不過好奇心,偷偷地站在門口看她在干什么。
牧楚楚一門心思在尋找一份文件,根本不知道后面有人在看她,她翻來覆去的尋找,嘴里還在嘟囔著:“到底去什么地方了呢?韓叔叔交給爸爸報告的東西怎么會不見了呢?”
找了將近一個小時,牧楚楚什么都沒有找到,她似乎有些害怕父母會回來,將有些翻亂的東西整理歸位后,連忙離開了房間。
下樓時,看到在一旁擦扶手的張嫂,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只是多看了她兩眼,也沒有多想什么,慌慌張張的離開了牧家。
這時,張嫂連忙打電話給牧爸,將牧楚楚回來的事情,絲毫不差的匯報給了牧爸。
牧爸得到這一消息,也顧不得跟人談事情了,說了幾句抱歉的話,就急匆匆的回了家。
張嫂看到老爺回來了,連忙走上前來準備打招呼,只見牧爸一臉嚴肅,迅速的朝房間走去,張嫂微微一怔,愣在了原地。
直到牧爸拿著一份文件夾下了樓,張嫂才遞了一杯茶上去,“給,老爺。”
牧爸將文件夾放在茶幾上,端起茶杯喝了幾口茶,長嘆了一口氣,心中感到十分無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養(yǎng)了一個什么樣的女兒,竟跟自己作對,現(xiàn)在還聯(lián)系上了外人。
牧爸越想越氣,連忙打電話給自己的助理,直接撤了牧楚楚在公司里的職位。
夜晚,涼爽的風透過窗戶飄蕩在房間的各個角落,讓人的身心都能感到非常的舒適,就是這樣的天,也有人無法進入夢鄉(xiāng)。
牧之遙躺在冰冷的大床上,輾轉反側,腦海中都是團團的身影,這么久,她連孩子的一面都沒有見過,也不知道他過的好不好,她的心里感到很擔心,也很慚愧。
她艱難的撐起身子,碩大的肚子已經(jīng)影響到了她的行動,但她看向小腹的眼神還是十分的溫柔,她慢慢的挪下了床,朝著門外走去。
剛打開門,就發(fā)現(xiàn)門外站著的兩個男人直勾勾的盯著她看,似乎是害怕她跑了一樣,可她現(xiàn)在的這副模樣,就算成功逃跑,那又能跑到何處去呢?
牧之遙無奈的搖了搖,繼續(xù)慢吞吞的朝衛(wèi)生間走,雖然腿上的浮腫讓她十分痛苦,可她還是一步一步的走著,也許是因為她早已習慣了這孤單的生活,她總是一個人,當年在國外亦是如此。
突然,這棟別墅里的報警聲響了,外面已經(jīng)亂成了一團,牧之遙卻是鎮(zhèn)定自若的站在原地,只是微喘了一口氣,然后再往衛(wèi)生間走,剛走了兩步,就被兩個男人攔住了。
牧之遙微微一怔,接著就看到兩個男人對她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她一直盯著眼前的男人看,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只見他們還是一副堅持要她回去的模樣。
“我去一下衛(wèi)生間?!蹦林b固執(zhí)的重復這一句話。
兩個男人面面相覷,其中一個男人面帶苦惱之色看著她,“牧小姐,請別為難你們?!?br/>
“我只是去解決生理問題,沒有想為難你們。”牧之遙的眼神還是跟之前一樣平淡如水,話語里卻帶了些強硬。
就這樣僵持到警報聲解除,兩個男人才給牧之遙讓開了路,她什么話都沒有說,默默的繼續(xù)走著。
在衛(wèi)生間里,看到鏡子里憔悴的自己,牧之遙自嘲的笑了一聲,這時,鏡子里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男人,她的腦中一懵,連救命都忘了喊。
“之遙?!?br/>
聽到熟悉的聲音,牧之遙才回過神來,定晴一看,原來是方叔叔。
她轉過身來,疑惑的問道:“叔叔,您怎么會在這里?”
方叔叔微嘆了一口氣,略帶抱歉的說道:“你先別管這些,是叔叔對不起你,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吃了這么多苦,你先跟我出去,我在將事情的經(jīng)過都告訴你?!?br/>
牧之遙順從的點了點頭,直接將手放在方叔叔的手里,慢慢地跟在他的身后。
直到來到一隱蔽處,她才幡然醒悟,她不能拋下一切就這么的走了,團團,諾言,還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她已經(jīng)經(jīng)不起任何的折騰了。
思及此,她緩緩地放開了方叔叔的手,方叔叔扭頭看向她,眼中帶了些不解,語氣充滿了擔憂,“怎么了?難道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嗎?”
她沒想到方叔叔竟是這么擔心自己,她連忙搖了搖頭,看著他的眼神帶了些歉意,想說出口的話卻憋在肚子里,不知該不該說。
看到這個欲言又止的牧之遙,方叔叔擔心不已,拉住她的胳膊,一邊仔細的瞧著她,一邊焦急的問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牧之遙的臉上略帶了些痛苦的神色,她不想連累方叔叔,也不想方叔叔擔心。
“有什么話,你就說,叔叔都會幫你解決的?!狈绞迨鍩o奈的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
牧之遙知道叔叔是真心想她好,可她不能這么自私,她咬了咬嘴唇,抱歉的說道:“對不起,叔叔,我還是不能跟您走,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辦,等一切結束了,我自然會去看您的。”
方叔叔一臉震驚的望著牧之遙,似乎是不敢相信她竟然還想待在這個鬼地方,“之遙,你知道你到底在說什么嗎?”
她微嘆了一口氣,認真的說道:“我都清楚,叔叔您不用勸我了,我心意已決?!?br/>
他見牧之遙這么的固執(zhí),也不準備在勸了,從懷中拿出一張紙條給她,“你要是改變心意了,就去這個地方找我,我會保護你的?!?br/>
牧之遙微微點頭,連忙讓他快走,送走方叔叔后,她終于松了一口氣,慢吞吞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
翌日,路上的行人來回都非常的匆忙,牧楚楚似乎與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她抬頭看了看天,明明已經(jīng)到了秋天,她卻還是能感受到一股燥熱。
牧楚楚的手里拿著一個牌子,站在向輝集團的大廈外,心中有些糾結,不知該進去還是不該進去。
這時,一陣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糾結,她連忙拿起手機,“喂?”
電話里傳來一個奇怪的聲音,低沉暗啞,聽起來不像是一個真人,“楚楚,你還不行動?”
牧楚楚微微一怔,四處的張望了一會,卻沒有看到一個可疑的人,她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監(jiān)視她?這個人現(xiàn)在又在何處?
不容她多想,電話里又傳來一道命令,“上去,弄到密鑰?!?br/>
還沒等牧楚楚反應過來,對方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她只能硬著頭皮進入公司,公司的保安似乎已經(jīng)不認識她了,這讓她松了一口氣。
牧楚楚很順利的溜了進去,她偷偷的望了一下四周,每個人的兢兢業(yè)業(yè)的,忙碌著自己的事情,根本沒人注意到她。
突然,牧楚楚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她猛地一顫,心里有些發(fā)慌,慢慢的轉過身去,訕笑道:“請問有什么事情嗎?”
面前的人戴著一副眼鏡,一身藏藍色的西裝搭配著白襯衣,看氣質很像是公司的高層,說話也很斯文,“牧小姐,請跟我來?!?br/>
牧楚楚完全沒有見過這個人,雖然這是青梧的公司,但她也很擔心自己的處境,要是被人發(fā)覺了她的目的,從而告訴了青梧,這一切就壞了!
“怎么了?”眼鏡男疑惑的問道。
牧楚楚這才從自己的思緒里回過神來,看向眼鏡男,僵硬的笑了笑,“沒……沒什么?!?br/>
眼鏡男帶著她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牧楚楚局促不安的站在他的面前,心里一直在胡思亂想著,有些害怕眼睛男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眼鏡男一眼就看出牧楚楚的想法,但他什么都沒有說,反而是悠閑地坐在椅子上,慢慢的從柜子拿出一個文件夾遞給她。
牧楚楚微微一愣,站在原地,并沒有伸手去接他手中的文件夾,而是指著它,問道:“這……是干什么用的?”
聞言,眼鏡男嗤笑了一聲,“他沒跟你說過?”瞧她一臉茫然,眼鏡男便知曉了其中的原因,嘆了一口氣,“好吧,既然你不知道,那也沒辦法?!?br/>
聽眼鏡男這么一說,牧楚楚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根本不明白他到底在說些什么,還沒等她開口詢問,口袋里傳來“叮咚”一聲。
眼鏡男一直盯著牧楚楚看,她才意識到原來是自己的手機響了一下,她對著眼鏡男說了一句抱歉,接著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牧楚楚這才明白眼鏡男的舉動是什么意思,她上前一步,直接將桌子上的文件夾拿走,轉身準備離開眼鏡男的辦公室。
“等一下。”身后傳來眼鏡男低沉的嗓音。
她木訥的轉過身,問道:“還有什么事嗎?”
眼鏡男見她一臉不高興的樣子,就知道肯定是某人惹到了她,也不知道某人到底是什么意思,還真是惡趣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