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躺在婦科手術(shù)臺上。身邊有纏連著電線的儀器,透明橡膠吸管里尚有滯留的血跡。下半身赤裸,兩條細瘦的腿被分開架起,固定在擱腳架上。她的大腿上沾著幾縷鮮血,順著皮膚慢慢滑落。
姐姐,我好痛。抬起臉,她慢慢說。額頭滿是汗水,大顆眼淚從眼角掉落下來,眼神蒼白渙散。
李曉蕾從睡夢中被夢魘驚醒。心跳得劇烈,依舊沉浸在窒息般的回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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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前,李曉玉在李曉蕾的陪同下,在廣州的一家私人診所打掉了那個未成型的胎兒?;貋砗罄顣杂窠?jīng)常獨自在房間里發(fā)呆,舉止動作僵硬,經(jīng)常忘記洗臉梳頭。衣服不自知地反穿,皮膚頭發(fā)散出不潔氣味。只能被送進醫(yī)院強制治療,服用藥物,做心里輔導(dǎo)。
幾個月前,李曉蕾又去了平山醫(yī)院,看見穿著肥大的醫(yī)院病號服的妹妹李曉玉,萎縮地低頭走路,光著腳。姐姐。她的聲音因為長久封閉生活的壓抑,輕而微弱。身邊坐著一排目光呆滯,神情僵硬的病人。
李曉蕾看到妹妹的手背上被輸液針頭扎得發(fā)硬的靜脈,手腕上還有一些舊傷疤,是刀片自殘后留下的疤痕。因為吃激素類藥物,以前靚麗清秀的臉鼓脹起來,身形也顯臃腫。整個人好像變成了一個空洞的容器,失去了活力與靈氣。
“曉蕾,曉玉的病又開始反復(fù)了,醫(yī)生說要么每天不說話,要么就是沒有原因的哭泣,哭得全身顫抖直到昏過去。??粗鴷杂襁@樣子,我心里好難痛哦……”外婆的聲音在電話里帶著哭腔。
外婆,不要哭,如果上天一定要把我生命中唯一的希望拿走,那么,就讓仇恨成為我生命的奠基和動力。那是比愛和快樂更強有力的目標。它已經(jīng)深入我的血液,那是我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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