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昊一番發(fā)自肺腑的陳詞有些激動,這也讓徐陽明白他張昊絕對不是不聞不問的出錢股東。
對徐陽來說,張昊講的一堆問題自己早已了如指掌。雖說自己無力反駁短時間內(nèi)也解決不了,可是這也不能成為同意張昊把股權(quán)轉(zhuǎn)給董建男的理由。
“張哥,你說的問題我都知道,有些事吳磊做的確實很過分,可這些問題都不是一天兩天能解決的呀。就算你看不到企業(yè)的未來,那也不至于阻礙他增資研發(fā)呀。大不了你不投了不就好了?!?br/>
“徐老弟,你我都是明白人你這話可不太好聽了吧。如果我不跟投我就不再是10%,我連10%都沒有董家還會要嗎?我又怎么賣上價錢!”
徐陽本意要開口反駁,卻不料張昊繼續(xù)說道。
“徐老弟你換個角度想想,我把股份賣給董承科技不也是變相的給老吳找個有實力的合作伙伴嘛,你又何苦中間橫刀阻攔呢?興許董承科技的加入會給中新科技帶來不一樣的明天呢?”
徐陽冷笑一聲:“呵,司馬懿之心啊,何來談明天!”
“徐老弟,我看咱今天就到這吧,等我那8000萬到賬我做東,好好招待老弟你。”
“哈哈,張大哥這話就見外了,你就這么確定董建男會出8000萬?”
張昊:“這個自然,董家大少爺不差錢,最重要的是中新科技有他需要的東西?!?br/>
“哦?那你先聽聽這個?!?br/>
徐陽說這將手機遞了過去并按下了播放鍵,隨即電話里傳來了董建男的聲音。
“安陽,張昊那個呆瓜怎么樣了還沒有上鉤嗎?”
“上了,不過開價有點高,他8000萬?!?br/>
“靠,還真把自己當(dāng)盤菜了,8000萬他咋不去搶!他那點破股份也就值個2000萬,要不是為了迂回零新科技需要,我他媽一毛都不給!他不急就陪他玩,反正缺錢的是他,要不了兩個月他那個破建材公司就倒閉了,到時就把價格壓到1000萬。跟我耍心眼他也配!”
徐陽恰到時機的按下了暫停鍵。對面臉色異常難看的張昊攥著拳頭完全沒有看見徐陽的動作。徐陽的錄音是昨晚上官安陽發(fā)來的,不過唄徐陽剪切了不少,不然也不會這么露骨。
過了好一陣張昊才面無表情的說道:“這么私密的錄音徐老弟是怎么弄到的?”
徐陽:“張大哥關(guān)注的重點不太對!”
張昊:“你覺得單憑一端錄音我就能信你?”
“呵呵,張大哥,這事信不信在你,我只是讓你聽聽而已。我雖說不是什么大丈夫,但更不削于做個表里不一的小人。談生意嘛重要的是得談,張哥自始至終都沒聽聽老弟的談法呢?!?br/>
張昊沒有反駁徐陽,自顧自的端起茶杯喝茶。徐陽見他沒有說話的意思便繼續(xù)說道。
“老弟的方法很簡單,首先需要你同意吳磊增資,你可以不出資按比例稀釋;然后增資決議通過后一個月我個人以2000萬的價格購買張哥手上的股份。當(dāng)然如果一個月后張哥反悔了也可以取消交易?!?br/>
張昊:“我要是不同意呢!”
“呵呵,張大哥是聰明人。”徐陽瞇著眼睛嘴角微揚,喝了一口茶才說道。
“老弟我的目的呢就是阻止董建男買股份,不管張哥你同不同意,為了這個目的老弟我肯定是不擇手段。大不了我把自己手上零新的股票賣給董建男唄,再或者停了你和沈建交易,這樣你應(yīng)該連一個月都撐不下去了吧!”
“你做夢!”
張昊突然啪的一聲拍在茶幾上,茶碗也被打翻在一邊,頓時茶水撒了一桌子,水不停地滴答滴答的往下流。
“是不是做夢張哥可以試試,我既然能用沈濤的辦公室約你自然也有辦法停止你們的交易?!?br/>
徐陽看著失態(tài)的張昊依舊不緊不慢的說著,但是他很快語氣就又客氣的繼續(xù)道。
“張哥咱們好歹是一家人,沒必要搞得你死我活,有什么想法咱們聊聊!來來來喝茶喝茶?!?br/>
徐陽邊說便把張昊的茶杯再次注滿水。張昊也是深呼吸平復(fù)好情緒再次坐下。
張昊:“行,我今天算是長見識了。但2000萬的價格太低,我寧可破產(chǎn)也不賣。”
徐陽:“那張哥開個價?!?br/>
張昊:“5000萬!”
徐陽:“3000萬?!?br/>
張昊:“4500萬!”
徐陽:“3200萬。”
張昊:“4000萬!”
徐陽:“3200萬?!?br/>
張昊:“3800萬!”
徐陽:“3000?!?br/>
張昊:“3500!低于3500我死也不出?!?br/>
“成交,張哥何必老說死呢?!?br/>
徐陽說著拿出兩個文件來,一個是股權(quán)轉(zhuǎn)讓協(xié)議,一個是股東會決議,兩個文件一同遞給張昊。
張昊接過文件仔細的讀了起來,過了好一會才起身走到沈濤的辦公桌前簽字按手印,然后將兩份文件遞給徐陽。
徐陽接過文件的同時把茶杯遞給張昊。
“小弟感謝張哥的大度,小弟以茶代酒敬張哥一杯,預(yù)祝我們合作成功?!?br/>
“哼!”張昊接過茶杯一飲而盡。
徐陽:“張哥,合同等我回去蓋好章給您送過去。法院那邊還得麻煩您撤訴?!?br/>
“恩!”
張昊極不情愿的嗯了一聲,然后拿起自己的東西頭也不回的走了。
徐陽看著他的樣子也不知道是和自己較勁呢還是心有不甘。徐陽喝掉手里的茶看了看時間,剛剛好是十點半。
“跟你交手可真不是什么好事。都說華爾街全是狼,看來這話不假?!鄙驖穆曇魪男礻柹砗髠鱽?。
徐陽皺了皺眉轉(zhuǎn)頭看去,只見沈濤正從書柜旁的暗門進來,然后坐到茶幾前。
“金融本身就是吃人的狼,里面的人又怎么會是俠士呢?”
徐陽也跟著做了過去。
沈濤:“我很好奇你為什么那么關(guān)注董家,不會因為你前妻吧?!?br/>
徐陽:“不能說,但和她肯定沒關(guān)系?!?br/>
沈濤:“你可別連累到沈家,別波及到莉莉?!?br/>
徐陽:“不會?!?br/>
沈濤:“恩,那你借我的名總得付點利息吧?!?br/>
徐陽:“你知道我的,我是個窮光蛋呀!”
沈濤沒理徐陽就是那么盯盯的看著。徐陽被看的渾身不自在便起身要走,可來到門口卻怎么也打不開門。
徐陽轉(zhuǎn)頭看沈濤,可沈濤完全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
“真是服了,沈家大少爺還這么斤斤計較!”
沈濤依舊是不理不睬的樣子。
“董氏的股票,現(xiàn)在是10.1,兩周內(nèi)到15~16塊之間拋掉,這總行了吧!”
沈濤悠然的點了點頭,門也同時“嘎達”一聲的打開了。
徐陽見狀搖了了搖頭有些無奈的從沈建大廈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