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書背著鳳幼薇,在太玄山脈穿梭一日。
而鳳幼薇的氣息,開始越來越強。
饒是余波,便讓陳書心驚肉跳。
“歸墟境強者!果然恐怖!”
陳書也在此刻,心中暗暗想道。
楚老當然也是一個高手。
但楚老神瑩內斂,修為早已臻化境。
故此,反倒是沒有給陳書帶來更為直觀的感受。
眼下鳳幼薇氣息展露,陳書頓覺威壓陣陣,頭皮發(fā)麻。
“師弟,放我下來……我好了!”
鳳幼薇怯生生說道。
陳書放下鳳幼薇。
但見此刻的鳳幼薇,氣定神閑,氣血充沛,倒是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受傷之態(tài)。
因為昨日陳書和鳳幼薇呆在一起。
所獲得的情報,大多數都與蘇幼微有關。
只不過都是一些關于蘇幼微性格,愛好等小事。
“師弟,真的謝謝你,若非你……只怕我……”
蘇幼微眼神真摯,對陳書開口感激道。
蘇幼微似乎極為不擅長表達自己的情感。
加上內心激動。
講話倒是有些結巴。
“沒關系,師姐?!?br/>
“咱們一起回太玄吧!”
陳書笑了笑。
鳳幼薇心里一陣甜。
咱們……一起……
雖然她也不知道,為何自己在聽到陳書的話語之后,心里會產生一種甜蜜感。
但,總覺得很開心。
甚至鳳幼薇此刻希望,能夠一直“咱們一起”。
實際上,陳書陪著鳳幼薇,可不是因為什么鳳幼薇的原因。
而是,情報顯示,外門張巡,埋伏在太玄山脈,打算伏殺陳書。
可情報并未點明。
他們會在什么地點相遇。
故此,陳書可不愿意放過鳳幼薇這張底牌。
……
太玄山脈。
回太玄劍宗必經之路,羊腸小道。
陳書背負純陽劍。
踏步而行。
遠處的一塊大石頭上,盤坐著一個招風耳武者。
那武者,身披內門制服。
兩只耳朵微微一動。
感知到陳書到來,睜開了眼睛。
陳書停下腳步,與之招風耳武者對視。
“陳書?”
招風耳武者眼眸之中,陡然閃過了一絲期待。
“張巡?”
陳書出言問道。
張巡有些愕然。
他是內門弟子,此番前來斬殺陳書,乃是受人所托。
可陳書怎么會知曉他?
要知道。
張巡可是看過了陳書的畫像,故此,這才認識陳書。
張巡有些摸不著頭腦,沉吟片刻之后,獰笑道:
“想不到,我張巡之名,竟然都已經在外門之中,如雷貫耳?!?br/>
“不過很可惜,陳書,有人要你死。”
“你放心,你臨死之前,我會給你一張簽名的?!?br/>
陳書:……
他有點無語。
這張巡……
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
莫不是什么小仙女化妝成男武者吧?
如此普信?
張巡看陳書看著自己的眼神,極為古怪。
好似……
在看一個智障。
張巡心頭一跳。
而后便是感覺一股無明火不斷滋生。
“小子,你那是什么眼神……”
“明知必死,卻用這種眼神看我,我要挖出你的一雙招子!”
張巡提起靈劍,身影一閃,出現在陳書五米外。
唰!
沒有廢話。
凌厲的劍光,向著陳書而去。
這張巡,可是輪脈境的強者。
足足領先陳書一個大境界。
饒是陳書再怎么逆天,也難以在張巡手中逃脫。
陳書也有自知之明。
身子如同利箭一般,向后激射而出。
陳書神色平靜,仰天喝道:
“師姐,正是此人!出手吧!”
師姐?
有埋伏?
張巡一愣。
但隨即心里一陣輕松。
沒想到,這個陳書在外門呆了這么長時間,還有弟子,比陳書輩分還要大。
但也無所謂了。
畢竟外門弟子,俱為螻蟻。
來一只和來兩只,又有什么區(qū)別?
“好!”
回應陳書的,乃是一道溫婉可人的聲音。
話音剛落。
一道劍光,從天而降。
劍光分散,竟然化為了一只栩栩如生的鳳凰,那鳳凰扇動翅膀,眼神凌厲。
僅僅對視一眼,便讓人感覺到道心波動,竟然滋生不出任何戰(zhàn)意。
“劍心!這是劍心!”
張巡大驚失色,瞳孔急劇收縮,雙目布滿了血絲。
嚇得魂不附體,失聲尖叫。
此地,竟然還藏著一個高手!
該死!
內門的混蛋,坑死我了!
“咔嚓!”
張巡頓覺一股巨力襲來。
手中的巖靈劍,在那鳳凰劍意之下,根本不堪一擊。
碎成無數。
同時,張巡口吐鮮血,遠遠落在地上,砸出了一個大坑。
張巡雖然是輪脈境的高手。
但鳳幼薇可是差一步便能邁入到元丹境的大能。
二人差距,宛若云泥。
張巡喋血,身受重傷,捂著胸口,看到天穹之上,緩緩落下一道窈窕的倩影,瞳孔驟然微縮,滿臉驚恐:
“鳳……鳳幼薇師姐!”
鳳幼薇看到張巡這凄慘的模樣,似乎有些不忍,嘆息一聲道:
“你是內門弟子?”
“為什么要對陳書出手?”
鳳幼薇的一雙桃花眼,充滿了疑惑。
她和陳書,原本計劃返回太玄劍宗。
結果,陳書讓她御劍而行,遁在九天之上,保護陳書。
因為陳書信誓旦旦,會有人半路伏殺他。
陳書本想讓鳳幼薇出手斬殺伏擊之人。
但鳳幼薇似乎對殺人,極為排斥。
死活不愿意。
經過一日相處,陳書獲得了一些關于鳳幼薇喜好的情報。
也知道,這鳳幼薇內心極為善良。
為了練武,對妖獸下殺手,已經算是極限。
讓鳳幼薇殺人,這難度太大了。
無奈之下,陳書只能退而求其次:
“師姐,倘若有人對我出手,你便現身保護我,但殺手內心邪惡,為了避免他賊心不死。”
“你一旦出手,必定要重傷對方,讓對方失去反抗之力才行?!?br/>
這個要求,鳳幼薇倒是覺得不算過分,故此答應了陳書。
這才有了剛才那一幕。
可憐的張巡,本以為是手到擒來,斬殺陳書,如同探囊取物。
卻是沒有想到。
陳書早已料敵在先。
緊緊抓住了鳳幼薇這塊免死金牌。
“又讓師弟說中了……”
鳳幼薇眨了眨大眼睛。
師弟,他好像什么事情都知道。
“鳳師姐,我是內門天樞峰弟子張巡,師姐饒命!”
張巡臉色煞白,對著鳳幼薇哀求道。
鳳幼薇不認識張巡。
但張巡可認識鳳幼薇。
內門一共七峰,分別為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和搖光。
天樞一脈峰主乃是當今太玄劍宗的掌門。
但內門之中,誰都知道,真正恐怖的搖光峰峰主洛驚鴻。
這洛驚鴻有一次發(fā)瘋,直接一劍將搖光峰劈開。
從此,搖光峰矮了其余六峰一頭。
好在,搖光峰弟子極少,洛驚鴻僅僅收了鳳幼薇一人罷了。
若是洛驚鴻一劍劈了其他峰,一峰少說上千弟子,只怕死得七七八八了。
而洛驚鴻強大而后瘋癲,就是太玄掌門都要忌憚三分。
鳳幼薇自身實力強大,在太玄劍宗真?zhèn)餍蛄兄校彩敲星懊┑拇嬖凇?br/>
無論是實力還是地位,張巡都不可能是鳳幼薇的對手。
“該死的東西!這陳書,怎么會和她在一起。”
“無恥之徒,躲在女人背后,算什么能耐!”
張巡掃了平靜的陳書一眼,心中惡毒喝罵。
若非是陳書藏了鳳幼薇這么一張底牌。
即便是十個陳書綁在一起,他張巡都能一劍斬殺。
陳書似乎看穿了張巡心思,平靜說道:
“大夫說我胃口不好,不適合吃硬飯?!?br/>
“對不住啊,張巡師兄,你的算盤落空了。”
鳳幼薇撅起嘴巴,裝出一副嚴肅生氣的模樣,對著張巡呵斥道:
“張巡,你身為內門師兄,理應愛護師弟?!?br/>
“怎么可以埋伏在此地,暗中伏殺外門師弟?!”
“你……知道錯了么?”
鳳幼薇本就不是那種殺伐果斷的人,眼下這般呵斥,儼然是祭出了她自認為最“嚴厲”的表情。
陳書拍了拍額頭。
真是一朵溫室里的白蓮花啊。
那張巡聽到鳳幼薇的訓斥,點頭如同搗蒜:
“是是是……師姐教訓的是……”
“這陳書前不久在外門生死臺上,殺了一個名為趙無極的人,那趙無極,與我有舊,故此我才被豬油蒙了心?!?br/>
“師姐放心,剛才你一番言語,對師弟是醍醐灌頂,師弟以后絕對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了!”
張巡盡量讓自己表現得真誠一點,裝出一副痛改前非的模樣。
鳳幼薇怔怔看著張巡。
而后緩緩點頭,看向陳書:
“師弟,你看,他好真誠,師尊說,知錯能改,還是好孩子?!?br/>
“你能原諒他么?”
張巡聽到這話,不由汗毛一根根立了起來。
他能夠看出。
鳳幼薇或許好糊弄。
但這個陳書,絕對不是一個善茬。
出人意料之外。
陳書笑了笑:
“師姐所言極是,既為同門,理應寬容?!?br/>
嗯?
張巡愣了下。
而后心中冷笑。
“畢竟是外門的小崽子,根本不懂人心險惡。”
“鳳幼薇常年在搖光峰上修行,不可能一直護著你。”
“若是你入不了內門,離開太玄,就是你的死期?!?br/>
“如果你入了內門,有一百種死法等著你。”
張巡絲毫沒有領情,反而眼神之中,寒芒涌動,仿若看到了日后陳書在他腳下慘叫的一幕。
就在這個時候,陳書走到了張巡的身邊。
“師姐,你要完成洛峰主的任務,便先回去吧。”
“張師兄眼下身負重傷,行走在太玄山脈,太過危險?!?br/>
“便由我護送他回太玄吧!”
陳書一把“扶”住張巡,笑著對鳳幼薇說道。
張巡心中“咯噔”一聲。
頓覺一股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