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緩慢低沉的嗓音再次響起·····
“大兔子和小兔子一起散步。
小兔子一蹦一跳,對大兔子說:“想你。”
大兔子說:“我不就在你身邊嗎?”
“可我還是想你。”
小兔子踮起腳尖,“我每走一步路都要想你一遍,所以,再長的路走起來都輕輕松松,哪怕路上滿是泥濘。”
大兔子不說話,只是慢悠悠地繼續(xù)走路。
大兔子和小兔子該睡覺了。
小兔子蓋好被子,對大兔子說:“想你。”
大兔子說:“我不就在你身邊嗎?!?br/>
“可我還是想你?!?br/>
小兔子閉上眼睛,“我每做一個夢都要想你一遍,所以,每個夢都是那么溫暖,哪怕夢里出現(xiàn)妖怪我都不會害怕?!?br/>
大兔子不說話,躺到床上。
小兔子睡著了,大兔子輕輕親吻小兔子的額頭。
“每天每夜,每分每秒,我都在想你,悄悄地想……””
陸戰(zhàn)霆講完了,對方一點聲音都沒有。
“蘇靈溪,這個故事好聽么?”
只不過,他的話問出去,回答他的只是清淺的呼吸聲。
而他并沒有立即將電話給掛斷,而是又等了十多分鐘才掛。
擔心她沒有睡熟,電話掛斷的聲音,在把她給吵醒。
林東從后視鏡朝后看了一眼,他家首長的臉上,有種叫做幸福的柔光漾在臉上,久久沒有散去。
他家首長,是真的疼家里的那個小祖宗??!
車子在極速前進,到了季凡給發(fā)的那個位置時,已經凌晨三點多了。
然后隨便找了家賓館住下。
次日。
一大早就給季凡打了一個電話,沒一會季凡就過來了。
是一個年輕的小伙子,和林東歲數(shù)相當。
見到陸戰(zhàn)霆很是驚訝,“首長,你怎么到了也不給我打一個電話呢,我好給你安排,畢竟我已經在這金市呆了好幾個月了,怎么也是比較熟悉?!?br/>
陸戰(zhàn)霆淡應了聲,“嗯,沒事,我們這就過去吧!”
季凡點頭,“好,我先帶你去看一個老人,聽說是以前伺候過小溪小姐!我這些事,都是聽她說的!”
“走,這就過去!”陸戰(zhàn)霆說著朝外走去。
上了車子,一行人很快就到了一個叫匯和小區(qū)的地方,小區(qū)看樣子有些年頭了,也沒有門衛(wèi)。
車子直接開到了小區(qū)里邊。
季凡帶頭下了車,“首長到了,就是這!”
陸戰(zhàn)霆也隨即下來,看著這棟小區(qū)。
不知道為什么心里隱隱的期盼著,這個小溪并不是自己要找的那個小溪。
跟著季凡上了三樓,按響了門鈴。
好半天,一個五十歲左右的老太太,在房間里走了出來。
“你們找誰?”
“老夫人,是我季凡!前兩天過來的那個?!?br/>
季凡急忙上前介紹道,“老夫人這位就是我家首長,就是他在找小溪?!?br/>
陸戰(zhàn)霆眉頭微微蹙起,整個身子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看著面前的老太太心里莫名的一澀,看來自己的愿望怕是要落空了,這個老夫人他認識,當年,他就是借住在她的家里的!
只不過十多年過去,老人家已經變老了不少。
季凡看到陸戰(zhàn)霆這個表情,就知道這一次終于找對了,想想這幾年就沒干別的,天南海北的找人,這下終于能回家了。
陸戰(zhàn)霆有些激動,上前一步,“王媽,你還認識我嗎?”
老太太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仔細的看向眼前的陸戰(zhàn)霆,搖了搖頭。
“我這歲數(shù)大了,記性不好,不認識了!”
“我是陸戰(zhàn)霆,十二年前,我還在你家養(yǎng)過傷,那個時候你們在農村!”
老夫人湊近了他又看了看,想了想,“哦,你、你就是小溪給救回來的那個受傷的男孩子!”
陸戰(zhàn)霆點頭,“是我!王媽你想起來了?”
“想起來了,你長高了、也長壯了,快進來,進來!”
王媽很是高興將三人讓進屋里。
“王媽你還好嗎?”
進了屋的陸戰(zhàn)霆四處打量,小屋不大,但看起來還算干凈。
“我·····挺好,就一個人,吃飽了全家不餓!”王媽苦笑道。
陸戰(zhàn)霆坐在沙發(fā)上,林東和季凡倆人都站在一邊。
“當年我傷養(yǎng)好后,就過去找你們了,可是你們卻搬走了,這么多年,我就一直都在找你們,那個時候出了什么事嗎?”
王媽深吸一口氣,“沒出事,就是后來,小溪的父親找到了我們,將我們給帶回蘇家?!?br/>
“那·····小溪呢?”
陸戰(zhàn)霆神情有些緊張,問的小心翼翼,多希望從她的嘴里,聽到她還好好的。
老夫人好半天沒有說話,就這么低著頭,渾濁的眼里流出了淚水。
“小溪·····走了?!?br/>
陸戰(zhàn)霆的一顆心,猛地收緊,像是被誰忽然間給遏制住,有那么一瞬間呼吸不過氣來。
真的,是真的。
她真的走了,他來晚了!
“倉庫失火,她死在了那場大火里!”王媽幽幽的說,聲音輕輕的。
“什么時候的事?”陸戰(zhàn)霆忙問。
王媽哽咽道:“還不到一個月!”
陸戰(zhàn)霆更是懊悔,還不到一個月,就是說他要是早點找到她,就不會有這樣的悲劇了。
“倉庫怎么會無緣無故的失火呢?找人調查了嗎?”
王媽深吸一口氣,“調查了,是她老公李寧昊親自調查的,說是線路老化,加上倉庫易燃的東西多,等警察把火撲滅的時候,小溪已經死了!”
陸戰(zhàn)霆的眉頭緊蹙,“她已經結婚了?”
“嗯,結婚三年了,其實小溪并不愿意,但他父親的安排,她也沒有辦法拒絕?!蓖鯆尩?。
陸戰(zhàn)霆點點頭表示理解。
現(xiàn)在商業(yè)聯(lián)姻很多,就算是他,不也是差一點淪為被安排的命運嗎?
更何況小溪一個女孩子,還沒有媽媽在身邊撐腰。
他緩了好半天的情緒,才接受小溪已經離世的消息。
“那·····小溪的老公對她好嗎?”
王媽嘆了口氣,“還行吧,小溪總是說他忙,顧不上她?!?br/>
陸戰(zhàn)霆點頭,這個倒是沒有什么不能理解,在外打拼的人,難免會有顧不上家庭的時候。
“小溪的墓在哪,你能帶我去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