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洛雪一邊哭一邊斷斷續(xù)續(xù)的說:“對不起,對不起,肖勝,對不起。對不起……林丹,老爺子,夫人,我,對不起……”
肖勝終于動動手,神情復(fù)雜的回抱她。
肖勝和余生都沒有說話,任由程洛雪哭了夠,但是周圍的一起等著看醫(yī)生的病人,卻都有點驚悚的看著他們?nèi)齻€人。
過了一會,程洛雪還是沒有停歇,旁邊的一個大嬸看不下去了,才走過來,用手覆上程洛雪的背說:“姑娘,沒什么大不了的,你還年輕,想要孩子,以后還有很多,不用這樣傷心?!?br/>
那個大嬸又看了看肖勝說:“她哭得這么傷心,你們把孩子生下來就好了,何必這樣呢?小伙子,以后好好工作,不要出去鬼混了,日子過得苦點就苦點。”
這一番話把肖勝當(dāng)場說的目瞪口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他穿衣服一向隨意,晚上出門還是穿著墨色的外套,裝飾著鉑金的吊墜,看上去銀閃閃的,半腰的牛仔褲有點漏洞,板鞋,從大嬸的眼光看的確有那么一點不良青年的樣子。
肖勝不由得勾了勾嘴角。
那個大嬸看見肖勝一副如此不受教的樣子,立刻就變了臉色,把程洛雪從肖勝的懷里拉出來,對程洛雪氣憤的說:“姑娘,別哭了,世上好男人多就是,何必為了這么一個混小子傷心,把孩子打了,就當(dāng)是開刀做手術(shù),清理肚子。不要哭了,要是沒錢,我可以借你?!?br/>
程洛雪淚眼朦朧的,看著大嬸,從口袋里掏出紙巾,擦了擦臉說:“大嬸,你說什么?”
大嬸又說:“你不是來打胎的嗎?這里是方圓聞名的打胎醫(yī)院。”她又拿眼睛看著程洛雪的肚子說:“兩三個月了吧,這個時候做手術(shù)最好。要是沒錢,大嬸我借你?!?br/>
她又拿眼睛斜肖勝說:“我的女兒,也被這樣的混混給糟蹋了,我最看不上那樣的人了。她也是苦命,攤上那么個男人。我現(xiàn)在在這當(dāng)清潔工,還有幾個錢。好姑娘,要是錢不夠,跟大嬸說一聲?!?br/>
說完,程洛雪還看見她用手揩了揩眼角。
程洛雪有點感動,做了一個也不知道是要哭還是要笑的表情。她清了清嗓子,慢慢的說:“大嬸,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是腿受傷了……”
說完,程洛雪還把自己腿上受傷了地方露出來給大嬸看了看。
那個大嬸看完,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程洛雪說:“就為了這么點小傷,你在大廳里哭的這么慘……”
程洛雪點點頭,那個大嬸看都沒有再看她轉(zhuǎn)身拿起墻角的掃把走了。周圍的人也紛紛拋了白眼之后扭頭。
程洛雪臉皮有點發(fā)紅,她回頭看著肖勝,著急的抓著他的胳膊說:“肖勝,我有話想對你說?!?br/>
她怎么會沒有注意到呢,肖勝的僵硬,不自然和語氣中的冷淡。那聲“洛雪”,她如果不說清楚,怕是永遠都聽不到了吧。
這時,正有護士叫程洛雪的名字,肖勝看著她說:“你先去看看腿,等你出來了再說?!?br/>
程洛雪看著肖勝眼中的堅決,又一想這些事也不是一時半會說的清楚。于是她點點頭,對肖勝說:“等我”,便跟著護士向前走。
程洛雪的身影剛一消失在醫(yī)院的拐角,余生便把程洛雪的手機拿出來看了看她的通訊錄,只有兩個手機號碼,軒和勝。兩個人所代表的含義自然不用說了,余生和肖勝都心知肚明。
只是這兩個水火不相容的人,竟然在程洛雪的手機里親密的并排在一起,實在有點匪夷所思。
余生熟練的把程洛雪的手機拆開,不一會就加了幾個細小零件上去。
早在晚上7點鐘的時候,余生帶來消息,最終確定程洛雪輸入的第一個手機號碼是金浪軒在紐約與她聯(lián)系的專用線,并且現(xiàn)在這個號碼還是沒有注銷。
那也就是說,很有可能金浪軒還會與程洛雪繼續(xù)用這個號碼來保持聯(lián)系,但是這個號碼的使用人實在是太小心翼翼了,用衛(wèi)星搜索沒法也無法定位。
肖勝當(dāng)即決定來見見程洛雪,順便在她的手機里留下竊聽器。
病房里的程洛雪并沒有給過多的時間讓醫(yī)生給她看腿,她爭取時間不讓肖勝久等,所以一進去就沖醫(yī)生大喊:“馬上看完開藥,不要廢話了?!?br/>
絲毫沒有想到可能外面等待她的人并不需要她這么趕的時間。
醫(yī)生左右看了一會,又用手捏了捏她的腿說要拍片的時候,程洛雪徹底炸毛了,她用一個腿站起來,指著醫(yī)生的鼻子說:“庸醫(yī),開點讓我的腿不痛的藥就好了?!?br/>
沒想到那醫(yī)生倒是很淡定的微仰著頭說:“沒有那種藥,除非你自己把腿給跺了?!?br/>
聽了這話,程洛雪不再理他,站起來,拎著腳就向外走。
算了,今天這事,浪費的時間,就當(dāng)是遇見堵車了。
程洛雪一出去,便在一堆人中一下就看見肖勝器宇軒昂蘭亭玉樹的坐在那里,她不好在他面前拎著腳跳,只好在角落里把腿放下來,一步一步慢慢的向他走。
距離遠,人的眼神便能看見全貌。她看著坐在那里的肖勝,總覺得好像少了點什么。
忽然,她看了看肖勝身邊的余生,兩三步蹦過去,微笑著問:“龍哥呢?”
她的眼神始終看著肖勝,問完了,才覺得不妙。肖勝的臉上明顯的閃過一絲傷痛,他抬頭看著程洛雪,似是壓抑著極大恨意,平靜的說:“死了。”
程洛雪的臉上的笑還來不及收起來,她僵在那里,一時間也找不到話說,之好站在那里。
這個小診所果然很火,到了晚上依然洛雪攘攘人聲鼎沸,程洛雪只覺得周圍喧囂無比熱鬧非凡,而她卻又被死死定在這個靜默的空間里缺氧。肖勝仿佛成了一個狹小的容器,程洛雪喘不過氣來。
就在程洛雪以為自己要窒息而死的時候,肖勝在玻璃罩開了一個口子。他說:“你剛剛不是有話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