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用飯的時間,每個人的面前都是從御膳房帶出來的熱乎乎的飯菜。
鄭秀和抬人的那幾個此時也已經(jīng)做完了交易。
此時的鄭秀雖然滿身塵土,衣服上面還有幾個腳印,但是卻也坐在了食案之后。
不錯,這給大臣吃的,和給天牢犯人吃的就是不一樣。
鄭秀一邊想著,一邊看向了食案上面的菜肴。
元寶雞、八珍鴨、清蒸魚、寶塔肉,甚至還有著一壺陳釀。
要知道,鄭秀自從出了天牢之后,就一直什么東西都沒吃,堅持到現(xiàn)在早就餓的前心貼后背了。
現(xiàn)在的他自然不會在意其他人的目光,直接拿起一只雞腿就開始啃。
幾分鐘的時間過去,原本好好的一只雞,瞬間就被吃的只剩骨頭了。
跟其他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畢竟大夏的文官在吃飯的時候,大部分還有著食不厭精膾不厭細的習慣。
一般都是非常的優(yōu)雅,哪怕是最下層的官員,也不會吃的這么沒品。
至于一邊的勛貴則是根本就不屑的吃這些,要不是看在女帝的面子上,他們連筷子都不會動。
一堆凡雞俗鴨,吃到嘴里面再被石頭子擱著牙怎么辦?
不過武將就沒有那么多規(guī)矩了,吃飯的速度和鄭秀差不多,只不過吃的沒有鄭秀干凈罷了。
因為他們眼睜睜的看著鄭秀案子上面的鴨子,幾分鐘后消失。
魚,只剩下一條魚刺。
肉,鄭秀恨不得把盤子舔干凈。
至于那一壺酒,鄭秀直接一口氣就喝完了。
鄭秀吃的很快,動作也不小,再加上他現(xiàn)在本來就被很多人關注著。
所以在他身上凝聚著的目光自然是越來越多,甚至就連女帝都注意到了他現(xiàn)在的樣子。
只不過鄭秀沒有那個自覺,依舊毫無形象的嘬著只剩下一根大刺的魚骨頭。
“鄭愛卿可是沒吃飽?愛卿若是沒吃飽,我讓他們再做一些就是。”
“行啊,我自從過來之后就沒吃過這么好吃的東西。”
鄭秀那話糙的讓女帝的臉皮一抽,什么叫自從過來之后?
是說到了天牢之中后,還是說自從當官之后?
其他的官員都愛答不理,就你鄭秀高攀不起唄?
“來人啊,給鄭愛卿加餐,加到他吃不下為止!”
女帝說完之后,立刻有人開始給鄭秀布菜。
這一次的菜明顯比之前更好,分量也更大,味道也更好,看起來是提升了一個檔次的。
鄭秀看到這些菜之后,也不跟人家客氣,直接拿起來就吃。
之前他的身體被文氣強化的時候,也是要消耗能量的。
雖然一般的文氣洗禮可以讓人的記憶力變強,思考速度變快,信念更加堅定,但是卻不會對身體產(chǎn)生影響。
鄭秀的身體之所以能被強化,那就跟系統(tǒng)的強化有關系了。
系統(tǒng)要是給你提升等級,并不說把你的等級提升到那里就算了。
而是會幫你把一切暗傷損害都給修復掉。
之前鄭秀的底子不好,身體還比較單薄,文氣入體之后經(jīng)常會流失一部分。
所以系統(tǒng)就直接把那些暗傷補了,而且是直接補到了最結(jié)實的一種狀態(tài)。
這也是為什么鄭秀剛剛打架的時候,一直打車輪戰(zhàn)還一點不累的原因。
這種事情要是讓別的練武之人知道了少不得一番羨慕。
因為那種身體已經(jīng)是最適合修煉的身體,不管是習武、修仙、入魔全都事半功倍。
但是話又說回來,能量不會憑空產(chǎn)生也不會憑空消失。
當時鄭秀沒有感覺到不舒服是因為鄭秀在“不舒服”這一方面的虧空也讓系統(tǒng)強行補了。
大概就是池子上面的水龍頭在放水,但是底下的蓋子沒有塞,雖然池子里面一直有水,但是遲早會流干。
現(xiàn)在身體發(fā)現(xiàn)有能量來源之后就立刻吸收起來,就像是沒有被塞住的池子找到了塞子。
開始用這些來自于食物的能量補充自己的虧空,也就導致鄭秀處于一個吃不飽的狀態(tài)。
隨著鄭秀面前的盤子越來越多,一些人開始漸漸放下自己的筷子。
反正也吃不下去,不如看著人家吃。
等到有食欲了就吃一口,發(fā)現(xiàn)沒那么好吃之后就繼續(xù)看,然后再發(fā)現(xiàn)不好吃,依次循環(huán)。
而鄭秀也因為沉浸于食物的味道,根本就沒在乎過周圍的人。
一邊吸收能量,一邊享用美味,甚至還能夠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在一點點被完善。
簡直是一舉三得的好事情。
要知道,鄭秀雖然沒有統(tǒng)計過原身攢了多少錢,但是居京師,大不易。
就憑那個破破爛爛的小院子,鄭秀就知道原身攢下來錢都不一定能夠讓他敞開吃一頓。
而女帝宴請群臣也不是誰都有機會碰上的,說不好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抱著能多吃點就多吃點,一頓吃飽三天不餓的心態(tài)。
鄭秀愣是風卷殘云的吃了一個時辰,才把飯吃完。
而等到他吃完的時候,那些文官已經(jīng)徹底不想吃了。
本來一想自己吃的是斷頭飯就挺難受的。
見過一看人家不但一直在吃,而且吃的還津津有味他們就難受,而且是越看越難受。
其中有一個叫做鳩川的人實在忍不住,便也有感而發(fā)的念了一首詩出來。
“開弓沒有回頭箭,潑水而出復難收。”
“早知今日有此時,當初何必此為之?!?br/>
詩詞引動了輕微的文氣震動呢,可是卻也是僅僅是一首出縣級別的詩詞罷了。
看到這一幕,那官員也不覺得意外或者丟人,反倒是緩緩站起身來。
“姓鄭的你別得意,我在你那個年紀的時候,也未嘗比你現(xiàn)在差?!?br/>
“你有愿意支持你的帝君,有自己立身的本事,有出眾的能力,我現(xiàn)在看你就像是在看十年之前的自己?!?br/>
“但是我告訴你,你沒什么好得意的,等再過十年,彼時彼刻就恰如此時此刻?!?br/>
那人還沒說完,就被女帝打斷。
“夠了,你這愚蠢的蟲豺,也配和鄭秀相提并論?”
“先皇當時看你文采斐然,侃侃而談,日做鳴州詩兩首,以為你是有能力的,前后三次問政與你?!?br/>
“第一次蝗災,你說按照古法,祭祀蝗神,得到寬恕,蝗災自會褪去。帝不許!”
“第二次旱災,你說按照古法,說祭祀水神,得到寬恕,旱災自會褪去,帝又不許!”
“第三次糧食欠收,先帝派你賑災,你為了盡快回京,沿途發(fā)放賑災銀子,寺廟發(fā)八百,道觀發(fā)一千,到災區(qū)之后,賑災用的銀兩只剩一半,你還說足以。”
看看你做的這些荒唐事,先帝給了你三次機會,難道是讓你用來裝神弄鬼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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