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挑了挑眉,向后撤了一步,體貼地幫忙把下水井蓋扯了起來:“使徒閣下,這是您繼女王同款馬車之后,選用的新出行方式嗎?”
“別提了,我本來是想土遁過來的,結(jié)果一頭扎下去才發(fā)現(xiàn)不認識路——誰知道土遁專用地圖上,居然就只標了下水道……”
灰頭土臉的精靈從井下一躍而出,周身泛起淡淡白光,就將身上泥水給盡數(shù)彈開。又掏出了面小鏡子,一絲不茍地理了理衣服和頭發(fā),才總算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們收到警報,說有大量狼人正在向這里聚集,我一看你們倆也在這兒,就自告奮勇地過來了——你們一會兒都躲開,今天一定要讓我實戰(zhàn)練習(xí)一次!”
“你這是真皈依道門了嗎?”
看著酸奶精靈身上像模像樣的道袍,尚皓佳好奇地繞著他轉(zhuǎn)了一圈,拎著他的衣擺晃了晃:“挺好看的,要是有個拂塵就更像樣了?!?br/>
“對吧對吧?我也這么覺得!”
得到了好友的評價,安木夕連忙深表同感地用力點了點頭,又失落地輕嘆了口氣。
“可惜我?guī)煾刚f,拂塵是必須要通過道士三級考核才能發(fā)放的。我必須要熟練掌握并運用至少四種咒語,還要保證下次考核的時候,一定不能把考評的評委炸掉……”
“……看來你的進步還真是很大,這一次就交給你了?!?br/>
氣勢洶洶的狼人們已經(jīng)聽從召喚包抄過來。尚醫(yī)生果斷地點了點頭,又拍了拍拍他的肩:“別太逞強,打不過就趕緊叫幫手——千萬別唱歌,記住沒有?”
“誰稀罕唱歌,唱歌早就不是我的夢想了——總之你們就在邊上好好看著我大展神威就是了!”
精靈道士氣勢十足地揮了揮手,從懷中掏出一張朱砂寫成的黃紙符咒來,像模像樣地夾在兩指之間,邁著四方步往前走了兩步:“呔——何方妖孽,還不速速退散!”
“你才是妖孽,我是一頭來自西伯利亞的混血北極狐——知識點!給我好好地背下來??!”
甄希正和狼群做著慷慨激昂的戰(zhàn)前動員,聽到他的話就猛地轉(zhuǎn)過身,腦袋上仍頂著正在啃著自己耳朵的小饕餮,氣勢十足地揮了兩下爪子:“先不管別人了,你們一起上,把這個攪混水的給我抓起來!”
狼人們紛紛仰天長嚎,就都朝著站在原地巋然不動的精靈撲了過去。
精靈一族向來都是只會遠程魔法吟唱攻擊,近距離的物理破防幾乎已經(jīng)算是絕殺。魏瓏擔憂地上前了一步,正猶豫著要不要上去幫忙,就被自家人類抬手攔住,朝著不遠處的街口使了個眼色。
下意識順著對方示意的方向望過去,就見到燕邁翩的身影迅速沒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吸血鬼眸色微訝,忍不住搖頭輕笑:“看來燕先生還真是很看重他這個徒弟……”
“應(yīng)該不光是看重這么簡單——木夕那件道服的衣擺上繡著的是飛燕銜木,我總覺得燕先生對木夕可能不單純,就看木夕什么時候能感覺得到了,”
看透一切的尚醫(yī)生了然地笑了笑,又將目光轉(zhuǎn)回到面前的戰(zhàn)局上:“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燕先生至少會給木夕三種保命的手段,就算這三種都用光了,也還有當師父的在后面坐鎮(zhèn),我們只需要盯緊些,有什么突發(fā)的狀況再上去搭把手就行了。”
人類醫(yī)生的推斷顯然頗為準確。一個接一個撲上去的狼人已經(jīng)堆成了一座小山,原本還站在原地的精靈卻早已不知所蹤。
被壓在最下面的狼人已經(jīng)進氣少出氣多,虛弱地蹬著腿,用力地拍打著地面:“快,快起來——我是小浣熊混血,你們這樣會把我壓碎的!”
聽到下面同伴的呼救聲,狼人們連忙手忙腳亂地散開。卻還是難免你踩了我的尾巴,我咬了你的耳朵,場面也顯出了幾分忙碌盲目的凌亂。
在一片混亂之中,一張起爆符飄飄悠悠晃了過來。不知從哪里響起一聲奇特的咒語,只聽見一聲轟鳴,狼人們就被炸得慘叫連連,橫七豎八地倒在了地上。
帶著自家狼族橫行霸道這么久,還從沒遇到過這樣古怪的對手。甄希也被眼前的情形給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四處張望著,外強中干地怒喝了一嗓子:“裝神弄鬼的算什么本事,有種跟我單挑——你敢不敢出來!”
“我也給你畫個知識點,這不叫裝神弄鬼,應(yīng)該叫作金蟬脫殼、聲東擊西?!?br/>
安木夕坐在樹上,悠閑地晃悠著雙腿,不以為然地瞥了甄家二公子一眼:“帶人來打群架的是你,讓我有種單挑的也是你——難道剛才叫人一起上的不是你是我嗎?”
“少,少廢話!”
甄希的眼里泛起了些羞惱,一把薅下咬著自己耳朵的小奶貓,塞進了身旁的老狼人懷里:“”趕緊給它買個冰淇淋,把它給打發(fā)走!別叫它纏著我了!”
“二公子,這可是饕餮啊,一盒冰淇淋根本就不夠它吃的——”
老狼人連忙把懷里的小祖宗抱穩(wěn),臉上就顯出了些難色。卻才來得及說到一半,就被自家二公子不耐煩地打斷,又一并被塞過了張信用卡:“行了行了,拿我的卡去刷,它吃多少就給它刷多少,別叫我再看見它——我就不信了,這么大點兒一只小破貓,撐死了能吃多少東西!”
見到自家二公子已經(jīng)瀕臨暴走,老狼人只好連連應(yīng)是,也不敢再多說什么,抱著目光懵懂的小奶貓快步離開了戰(zhàn)局。
同情地目送著老狼人離開,尚醫(yī)生拍了拍身旁被滿世界狼毛嗆得噴嚏不停的賀嘉倫,稍稍壓低了聲音:“去跟著他,多少看著點。小家伙剛吃完火鍋,要是吃多了冰淇淋,很容易發(fā)生胃痙攣的?!?br/>
“行——那我這就去?!?br/>
早已經(jīng)被沒完沒了的噴嚏逼得近乎崩潰,只是因為不甘心被說成臨陣脫逃才一直堅守在后方?;煅科嫒绶甏笊獾攸c了點頭,矯捷地轉(zhuǎn)過身,輕盈地跟上了老狼人顫顫巍巍的步子。
總算擺脫了腦袋頂上的累贅,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的甄家二公子獰笑一聲,暢快至極地縱身而起。徹底擺脫了人身的限制,化成了一只碩大的雪狐,朝著那個礙事的古怪道士狠狠扎了下去。
到底也是從來沒接受過近戰(zhàn)訓(xùn)練的精靈一族,安木夕在他朝著自己直扎下來的一刻就已經(jīng)嚇得心驚膽戰(zhàn),本能地想要呼救,卻發(fā)現(xiàn)干澀的嗓子根本就發(fā)不出半點聲音。強悍的力量波動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