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將軍府門前幾乎都要用紅綢子給蓋上了,就連威嚴的石獅都系上了紅色的綢子。
“在下鬼手過來給將軍夫人復診?!遍T子聽到是鬼手臉上都露出崇拜恭敬的表情連忙躬身:“鬼手大夫啊,將軍有令只要鬼手大夫過來無需通報?!?br/>
初夏心里有些高興,看來金祿是個言而有信的人,跟著門子走進一個游廊,游廊左邊是一個院子,院子里有一個少年,穿著藍色小褂子和緊腿褲子,頭上扎著藍色的方巾,烏溜溜的大眼睛里盯著手中的竹蜻蜓,兩手一轉(zhuǎn),竹蜻蜓從手上飛的老高,少年騰空而起,輕盈矯健的身子好像一只燕子,抓住竹蜻蜓飄然落地,周而復始,樂此不疲,眼睛里滿是愉悅。
門子看鬼手一直看左邊的院子畢恭畢敬的說道:“那邊的是將軍的書房,將軍現(xiàn)在正在接待鎮(zhèn)南王爺請鬼手大夫先去看看我們將軍夫人吧?!惫硎譀]有說話點點頭沒有在說什么。
將軍夫人曼柔的父親曾經(jīng)先皇的威武大將軍季田海,荊州之戰(zhàn)以后威武大將軍陣亡留下了一兒一女,皇太后可憐這兩個孩子,便收留這兩個孩子在宮中,兒子在十年前的陣亡,女兒季曼柔嫁給了金祿將軍。
還沒有進到屋子里經(jīng)聽到孩子的啼哭聲,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初夏聽到孩子的哭聲不對沒有等門子通報急忙推開門。
孩子已經(jīng)哭了一早上了,而且哭聲越來越弱,曼柔急的在床上直掉眼淚:“這孩子到底怎么了,怎么就哭個不停啊。”
奶娘也是急的滿頭大汗抱著孩子:“夫人,奴婢已經(jīng)通報金二公子請大夫來了啊。”
初夏風風火火的走了進來,嚇了曼柔和奶娘一跳,奶娘抱著孩子大聲的罵著:“大膽,這是夫人的房間你也敢進,來人把這個毛頭小子轟出去。”
“你瞎嚷嚷什么,把孩子給我。”初夏聲音冰冷的罵著。
“我憑什么把孩子給你。”奶娘抱著孩子。
“不得無禮,這是鬼手大夫?!甭峥吹匠跸淖匀徽J識這是救她的鬼手大夫。
奶娘聽到曼柔的話身形一頓,初夏連忙抱起孩子,看到孩子面相發(fā)紅,白嫩的小身子上也是紅的不行:“這孩子過敏導致呼吸困難。”
“什么?過敏?怎么就過敏了,這孩子怎么過敏了啊?!背跸幕仡^看著在她絮絮叨叨的奶娘:“去弄點綠豆湯來,要快。”她冰冷的命令著。
初夏用自己的小拇指伸進孩子的口腔里輕輕一壓,小孩子哇的一口連吐了幾口奶,慢慢哭聲不再上氣不接下氣了,呼吸也均勻了。
曼柔看著自己的孩子呼吸均勻了連忙感謝:“鬼手大夫多謝你了。”
她又連忙回身找了紙筆寫藥方看到金俊走了進來面容焦急:“嫂子,嫂子,聽說鬼手大夫來了?!?br/>
他回頭看了一眼寫藥方的鬼手大夫:“鬼手大夫,我侄子這是怎么了?!背跸膶懲晁幏秸f道:“去抓藥吧,然后給奶娘喝了。”
金俊拿著藥方吩咐人去抓藥,奶娘急忙走了進來端著綠豆湯:“鬼手大夫,綠豆湯來了?!?br/>
初夏看著奶娘:“給孩子喂下去吧。”奶娘抱著孩子有小勺子喂孩子綠豆湯,曼柔說著:“謝謝你鬼手大夫,你又救了我一命。”初夏沒說什么有為曼柔診脈:“嗯,身子調(diào)理的不錯,記住一個月后要用我開的藥方泡藥澡知道了嗎?!?br/>
曼柔笑著看著鬼手:“謝謝你大夫?!?br/>
“我是大夫,這是我應該做的?!背跸幕仡^看著奶娘:“你昨天是不是吃了花生啊。”
“是啊,大夫你可真是神了啊,奴婢昨天吃了花生豬腳湯,以前我就喝那個湯,奶水足的狠?!蹦棠矬@訝的看著鬼手,這大夫可真是神人啊,竟然能看的出來她昨天吃了什么。
“孩子有花生過敏,以后你要記得吃東西不能有帶花生的東西?!蹦棠锫犃艘院竽樕兊膽K白:“夫人,奴婢,奴婢不知道會這樣,夫人,奴婢知錯了?!?br/>
曼柔揚了揚手:“你也是不知道,以后注意就是了,把少爺哄睡著了,你就下去吧?!?br/>
金祿和金俊走了進來身后跟著一個滿頭銀發(fā)的男子,雖然他沒有說話,面帶笑容,但是滿是氣勢卻不容小覷。
初夏隨意的掃了一眼那個男人,她記得這個男人那滿頭的銀發(fā)和眼睛里的淡薄讓人印象深刻,金祿連忙躬身道謝:“鬼手大夫多謝你,你又救了我們一家子一次,金俊去拿金條?!?br/>
“唉,哥,我早準備好了?!苯鹂∵@次把兩個金條遞給初夏,她看了一眼滿臉笑嘻嘻的金俊。
嗯,今天這個金家老二還是很上道啊,初夏卻將金條推了回去:“不用了,上次你們已經(jīng)給我了,鬼手大夫的規(guī)矩收一次診費會復診三次的,好了,既然夫人沒有什么事情,那我就告退了?!?br/>
“鬼手大夫請留步。”金祿連忙攔住鬼手,面容有些焦急。
初夏歪頭看著金祿:“還有什么事情嗎?”
金祿連忙側(cè)過身子銀發(fā)男子出現(xiàn)在初夏的面前,金祿說道:“這位是鎮(zhèn)南親王古天翊王爺,因為十年前在戰(zhàn)場上身負重傷又染了劇毒,吃了很多年的藥可是就是不見好,所以想起鬼手大夫給王爺診治一下?!?br/>
初夏斜眼看了一眼鎮(zhèn)南王,只看到鎮(zhèn)南王的眉毛皺了一下,然后又馬上恢復了正常,初夏不屑,你不愿意看,我還不愿意治呢。
她冷冷的說道:“金祿將軍,我那日雖然當街救了你的夫人,可我也不是救世主,我鬼手有三不治。”鎮(zhèn)南王其實不是討厭她,只是這些年看的大夫已經(jīng)太多了,說的話也都是大同小異,他只是不想聽那些喪氣的話罷了。
古天翊聽到初夏的話,眉毛上揚看著初夏,金祿連忙說道:“不知道鬼手大夫有何三不治。”
一為虎作倀之人,不治。
二不聽我的,不治。
三古家人,不治。
屋子里的人聽到鬼手的話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尤其聽到最后一條,古家人不治那句話,誰不知道古家人是什么意思,那就是皇家的人,鬼手大夫不治。
鎮(zhèn)南王聽到鬼手的三不治以后眉毛上揚,眼睛里劃過一道精光看著眼前這個瘦小的少年問道:“鬼手大夫,為何古家人不治,難道我們古家有得罪你的地方嗎。”鎮(zhèn)南王眼神雖然帶著笑意但是聲音卻冰冷了下來。
初夏冷冷的說道:“就是看他們不順眼了罷了。”說完大步向外走去。
看著初夏遠走的身影,古天翊失笑的搖了搖頭,曼柔看著他連忙安慰:“翊哥,你不要難過,那姑娘雖然性子剛硬了一點,但是卻是一個好人?!?br/>
古天翊笑著:“這姑娘倒是很有意思?!笨墒撬睦镞€有一句話就是如果我還有生命的話,一定會鬧上她一回,可是現(xiàn)在他都不知道什么時候在也睜不開眼睛了。
金俊撓了撓腦袋:“嫂子,翊哥你們在說什么,你們說那個鬼手大夫是女人,我怎么沒有看出來,我就看出來她是個牙尖嘴利的,說一句話能讓你氣死?!?br/>
“虧你還是學武之人,男子和女人的骨骼你都看不出來嗎?”古天翊低沉的嗓音滿是輕快。
初夏取回了自己做的武器鷹爪和瑞士軍刀回到丞相府里,剛進青竹院就看到夏梅滿臉緊張的說道:“小姐,你可算回來了?!?br/>
她看著夏梅緊張兮兮的樣子說道:“怎么了,你緊張這個樣子啊。我要你買的藥你買了嗎?”
夏梅點頭跟著初夏的腳步:“買回來了,都按照小姐的吩咐放在書房了,小姐剛才夫人院子里的劉嬤嬤來了。”
初夏皺眉:“她來做什么???”
“三天后是祈福節(jié),以往我們府里的二小姐還有三小姐還有兩個姨娘都要跟著夫人去靈山寺聽到靈慧大師講經(jīng)的,剛才夫人竟然要小姐跟著去呢。”對于劉嬤嬤突然好心來請自己小姐的事情,她也很費解。
“哦?要我去做什么,我不喜歡人多的地方。”初夏想著那個林蓮鈺一定想什么壞主意來害她呢,她可不去。
初夏說道:“你去回了吧,我不想去?!?br/>
夏梅看了初夏一眼小聲嘟囔著:“小姐,那個祈福節(jié)很熱鬧的,而且這回還有靈慧大師講經(jīng)呢,靈慧大師可是在世活佛呢,能讓他解簽,一定很靈的?!?br/>
初夏一邊走一邊看著夏梅的樣子笑著說道:“我說夏梅啊,你是不是紅鸞星動了啊,是不是你看上了哪個哥,要不本小姐給你做個媒,把你嫁出去得了?!?br/>
夏梅看著初夏打趣她,氣的直跺腳說道:“小姐竟拿我奴婢開玩笑,奴婢才不嫁人呢,奴婢要一輩子伺候小姐啊?!?br/>
初夏笑著走進屋子看到奶娘喊了一聲奶娘,奶娘笑罵著夏梅說道:“你個死丫頭又要出去玩是不是啊?!?br/>
初夏一般脫下長衫一邊換上女子的衣裙說道:“夏梅啊如果你喜歡去的話,我給你兩天假出去玩,反正這個院子里傭人很多的?!?br/>
夏梅低聲嘟囔著:“我不想去了,小姐不去了,我去有什么意思啊?!?br/>
奶娘拿著初夏脫下的長衫摸了摸說道:“其實我也想小姐去啊。夫人去世很長時間了,以前小姐癡傻,所以一直沒有給夫人立一個長生牌位祭奠?!?br/>
初夏想到自己無緣見面的母親說道:“那好吧,我去。”
奶娘笑著說道:“好,夏梅你去準備準備三天后我們?nèi)レ`山寺廟,記住要準備給夫人用的祭奠的東西?!?br/>
夏梅高興的點頭說道:“唉,我知道了?!毕拿氛f完轉(zhuǎn)身離開屋子。
初夏準備去書房的時候,奶娘摸著初夏的長衫皺著眉:“小姐我給你的木牌呢?!?br/>
“就放在長衫的內(nèi)懷兜里了。沒有嗎?”初夏看著奶娘。奶娘看著她搖著頭。
初夏想起了一定是剛才和白熊打斗的時候,那個木牌掉下來的,初夏問道:“可能剛才掉在地上了,奶娘那個木牌很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