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陽帶著雪音兩人離開,而雪封天這里,則是陷入了苦戰(zhàn)。
帶出來的一百來名宗主弟子,本是飛雪宗這些年挑挑揀揀出來的英才,可從朝天府出來,就只剩了這三十人。
雪封天心里說不出的難受,眼看著面前僅剩的三十名弟子一個個沒了性命,他卻感到無能為力。
被十個數(shù)為束修境的殺手圍攻,花去大半精力對抗的火毒的雪封天,也有些捉襟見肘。
“宗主,你走吧,只要你還在,飛雪宗的魂就還在?!?,四長老一拳轟飛面前的敵人,身上已掛了幾處傷痕。
雪封天沒有作答,他也不知道現(xiàn)在他應該做什么。
讓周陽帶著雪音兩人的走的時候,他能夠當機立斷,呵斥周陽的時候,能夠不帶半點感覺,可真正到了自己,卻怎么也做不成這樣的決定。
他知道自己能走,至少有機會,可還是決定留下來,人終究不是仙,終究會犯錯。
雪封天一聲怒喝,將這段時間來飛雪宗的災難都扛在自己肩上。
八卦圖轉(zhuǎn)動,卦象坎水。
周圍山川入局,冰雪融化,一條水龍攜帶山石,將十幾名血衣侯殺手帶去水中,寒水結(jié)冰,冰碎,人滅。
幾個修為較高血衣侯沖出束縛,手持各式兵刃,朝雪封天擊來。
破空聲不斷,雪封天身中七創(chuàng),身軀不倒。
一聲爆喝,卦象為艮。
山川斷壑,巨柱晴天,雪封天一手壓下,幾座孤立的山峰朝二長老壓下。
二長老的面露驚恐,這和他之前的想象不同,做為瓦解飛雪宗的功臣,他應該得到保護,可現(xiàn)在血衣侯的人卻是遠遠避開。
二長老最后發(fā)出一聲悲嚎,一座座山峰壓下,其中蘊含的些許大道之力讓他無處可藏。
“你這叛徒,到最后還有處藏地,真是天道不公?!?,雪封天怒喝道。
天空中聚集起幾片雷云,像是對雪封天的辱罵表示不滿。
“來?。 ?,雪封天對著雷云一聲怒喝,單手指天,雷云閃動,一道雷劫立時劈下。
雪封天卦轉(zhuǎn)震雷,這是他第一次改變卦象。常人借天時為力,這一刻,他卻以人力改天時。
雷劫劈下,雪封天八卦圖放出,轉(zhuǎn)眼間變?yōu)榘僬煞綀A。雷劫劈入八卦圖中,激起幾片漣漪。
隨后八卦圖聲威大震,落下萬千雷霆,竟不輸雷劫。
雷霆不分敵我,這是來自天公的威嚴,已是蒼天的無情,一群尚未參悟大道的人,如何能對抗蒼天。
在雪封天最后彌留之際,望著周陽三人離開的方向出神,一道雷劫降下……
周陽御劍急飛,遠行不下萬里。見沒人追來,周陽終于送了口氣,雪音兩人算是安全了。
“雪峰,你帶著雪音走,我回去看看?!?,周陽找了處隱蔽的地方,將兩人放下。
“叔叔?!?,雪音這時正好醒來,輕呼道。
“我是不是以后沒有爹爹了?”,雪音一雙眸子俏生生的看著周陽,看不出一點哀傷,只要滿滿的企盼。
“我是不是沒有爹爹了?!保┮粽Z調(diào)變高,音色已變的沙啞,那雙剛才還清澈明亮的眸子,一瞬間落下淚來。
“師兄不會有事的,你放心?!保荜柊参康?。
“真的嗎?叔叔你不能騙我?!?br/>
“不會?!?br/>
周陽承諾道,以往確實也從未騙過雪音,這次,周陽心中也希望自己能一成不變。
“叔叔,剛才你說要回去是嗎?”,雪音這次也不收拾自己的淚容,頂著一雙淚眼問周陽。
“嗯?!?,周陽回答。
“叔叔不去可以嗎?”,雪音說著拉著周陽的腳踝,剛才周陽用力可能有些大了,現(xiàn)在雪音的腦袋依舊暈暈沉沉。
剛才還在哭哭啼啼的雪音,現(xiàn)在卻不讓周陽去尋雪封天的下落。
“為什么?”,周陽對雪音問道。
“因為周陽叔叔去冒險。我不想再失去周陽叔叔了?!?br/>
周陽內(nèi)心一緊,從未想到這個名義上的侄女原來這么依賴自己,“我不去,我陪著你們,可以嗎?”
“周陽叔叔不會騙我吧!”,雪音問道,隨后再次暈了過去。
正是周陽又一次擊在雪音頸脖,“你照顧好雪音,我回去看看?!保荜栒f著,拿走幾件雪音身上用以提升實力的靈寶。
周陽不敢多拿,若是自己一去不返,至少他們兩人還有些保命的手段。
“叔叔,讓我也一起去吧。”,雪封拉住正準備離開的周陽。
周陽打落雪峰的手,惡狠狠的說道:“你也想我給你一下?好好在這里呆著,要是飛雪宗真的沒了,你們就離開這里,沒有絕對的實力,就不要回來了?!?br/>
靈風劍自覺來到周陽腳邊,一聲劍鳴,像是在催促?!皩α?,你上一任主子,就是師兄?!?br/>
周陽對靈風劍說道,靈風劍輕鳴一聲,回應周陽的問題。
周陽站上靈風劍,朝來時的方向飛去。
一路上周陽也見到一些朝天府和血衣侯的探子,周陽也都遠遠避開,這些人修為不高,也沒能發(fā)現(xiàn)周陽。
等到來到分別的地方,天色以晚,
周陽環(huán)顧四周,山川已被夷為平地,不少地方還能看見稀少的血跡和一些燒焦的殘缺肢體。
周陽在方圓幾百丈的地方不斷尋找,“這是四長老?!?,看著一具身首異處的肢體,周陽認出四長老身上的飛雪宗長老服飾,藍衣白邊。
再加上四長老右手上一道疤痕,那是百年前一場大戰(zhàn)中,四長老為了保護雪封天留下的。
周陽將四長老的尸首找了,身上的傷口不下百處,經(jīng)過近一個時辰的尋找,周陽將飛雪宗眾人遺體聚在一起,有些甚至只剩下殘肢。
周陽轟出一個深坑,將飛雪宗眾人葬下,卻不敢立下墓碑,若是被朝天府和血衣佛的人發(fā)現(xiàn),周陽難以想象會發(fā)生什么。
這些尸首中,獨獨不見雪封天,也不知這是個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就在周陽完成這一切正準備離開時,一個還算熟系的聲音響起。
“周陽,好了嗎?好了,該我兩了?!?br/>
楚天闊從周陽面前不過十丈的地方走去,可周陽之前這么長的時間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他。
“你!”
“一些小把戲而已。”,楚天闊說著在身旁一抓,虛空一陣
漣漪,出現(xiàn)一個人來。
周陽總覺得這人熟系,想了一會,終于想起這就是靈云閣的那位少主。
“你藏了這么久,是什么意思?”,周陽問道,靈風劍已經(jīng)入手,劍意生怒。
“我要是說不想見他們連個埋骨之地都沒有,你信嗎?”,楚天闊說道,手中雁行戟向地上一放。
周陽無言,就算是信,可兩家如今的關系,他又能說什么。
“要是我現(xiàn)在召集人手,就算是十個周陽,也逃不出去。”,楚天闊緩緩說道。
“我知道?!?br/>
楚天闊看著矗立在地的雁行戟,在戟身上輕撫了兩下,說道:“給你一個機會,打敗我,我放你走?!?br/>
“你就不怕被朝天府其他人知道了找了麻煩?”,周陽問道。
“除了你我,沒人會知道。”
“那他呢?”,周陽眼神示意,看著靈云閣的少主。
“沒關系,要是他敢,殺了就是?!?,楚天闊輕描淡寫的說道,好似他口中要殺的,不是一個人,而是貓狗。
靈云閣少主聽了這話渾身一哆嗦,想要求情,看著楚天闊現(xiàn)又不敢開口,只得站在一邊。
“可以,不過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他,到底在朝天府算哪一環(huán)。”,周陽問道,一直以來,他都不明白一個低等宗門,能帶來什么影響,讓朝天府如此重視。
“飛雪宗的護陣是他破的,當然還有云楓宗?!保扉熣f道。
“他是!”,周陽說道,如果一個年角境修士能夠破開飛雪宗這種的宗門的護宗大陣,那就只有一種解釋。
“沒錯,印合天道,先天道體?!?,楚天闊肯定了周陽的想法。
周陽淺笑一聲,目光看著靈云閣的這位先天道體,目光中的殺毫不避諱。一個先天道體,要殺就要趁早,先天道體,是可以與武修第一體質(zhì)武神軀相提并論的存在,已經(jīng)存在百萬年,萬年尚卻難出一例。
“你想殺他嗎?其實我也想,主要是找不到借口?!保扉熞餐荜栆粯涌粗磉叺撵`云閣少主。
“我想殺他是家仇,你又是為什么?”,周陽問道,同時也在考慮著怎樣擺脫楚天闊,要是真的動起手來,驚動了其他人,到時候周陽想走便難了。
“就是看得厭煩。”,楚天闊這理由對他來說也算充分。
“不如先將他殺了,你只管說是我殺的,朝天府也不會追究在你身上。”,周陽目色戲弄的看著那位靈云閣少主,嚇得對方一個哆嗦。
靈云閣少主一個哆嗦,撲騰跪在楚天闊身旁,努力壓制著自己的哭聲,想要將求饒的話說得完整。
楚天闊聽著靈云閣少主結(jié)結(jié)巴巴的求饒,也是一笑。他也知道自己現(xiàn)在不可能動手,就算是要過河拆橋,就像剛才這位靈云閣少主自己說的那般,現(xiàn)在武宗玄羽宗洛書門未滅,他還有利用價值。
楚天闊想到這里,也不想在浪費時間,一聲斷喝。
“周陽,不要拖延時間了,我只求再戰(zhàn)一次,你要是贏我,我放你走?!?br/>
抓起雁行戟便朝周陽揮來。
(今天事情特別多,要整理稿件,實在是沒忙過來,今天暫且一更,明天開始時間就比較充裕了。實在抱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