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千萬息怒!”畫眉在旁邊看著心中有些害怕,便柔聲勸說道。
夏如嫣冷眼瞧著她,令畫眉心中一凜,“奴婢聽這大小姐的話意思,看來對秦公子好像并無心思,二小姐還是――”
“你懂什么?我定讓她為今天對我的羞辱付出代價!”夏如嫣將手中的絲帕捏的皺成一團,狠狠的說道。
剛才面對這個虛偽的庶妹,夏凌涵說出了一直憋在心里,想說而沒有說出口的話,如此發(fā)泄出來,只覺得暢快淋漓,心情也變得頗為明朗。
一路哼著小曲兒,回到自己的別院。夏凌涵推門而入,翠兒正在外室,拿雞毛撣子撣著紅木雕花屏風上的灰塵。
回頭一看是夏凌涵回來了,趕緊放下手中的活兒,規(guī)規(guī)矩矩的行了個禮,“小姐這么快就回來了!”
“嗯,今日在荷花池敗了興致,便回來的早些!”夏凌涵無奈說道。
翠兒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奴婢剛才給小姐沏了一壺新茶,小姐待會兒嘗嘗!”
夏凌涵捕捉到翠兒眼中的慌亂,淡淡一笑,“翠兒這禮儀學的倒是挺快!”
“多謝小姐夸獎!”翠兒有些不好意思的將額前的碎發(fā)掖在耳后,柔聲道。
妙冬眨了眨眼睛,興奮的道:“是呀小姐,翠兒機靈的很,干活也很是勤快!”
“在家干粗活干慣了,若是讓翠兒閑著,那可要憋出病呢!”翠兒在一旁掩嘴笑道。
夏凌涵面上始終保持著淡淡的笑容,妙冬看了看夏凌涵又看了看翠兒,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兒一般,驚奇的開口道:“若不是翠兒姑娘穿著丫鬟衣裳,從背后看還以為是小姐您呢!”
“哦?是嗎?”夏凌涵端坐在桌邊,好奇的打量一番翠兒,妙冬倒了杯茶水遞了過來道:“是呀小姐,雖然奴婢如此說有些冒犯,但是從背后看,確實是有幾分相似呢!”
“妙冬姑娘說笑了!翠兒鄉(xiāng)野之人,哪有小姐這般高雅!”說完繼續(xù)忙活,撣著屏風上的灰塵。
夏凌涵環(huán)顧四周,看見梨花木柜子上放著幾批蜀錦,個頂個的都是極品,異常美麗。
“這就是秦淮送來的錦緞?”夏凌涵揚起眉,挑剔的看了一眼那幾匹蜀錦,淡淡道。
翠兒福了福身子,“是的,小姐,這便是今日秦公子送來的蜀錦!夫人已經(jīng)分發(fā)下來了!”
“哇,小姐,這錦緞的顏色真是太漂亮了!”妙冬的眼睛都快被這絢麗的蜀錦晃花了眼睛,用手輕撫著,像是女子的細膩的肌膚一般,不由嗤笑道:“若是做成衣裳穿在小姐身上,不知道要好看成什么樣子呢!”
夏凌涵對這錦緞是滿眼的不在乎,端起杯子抿了口茶,對這妙冬道:“看你喜歡的緊,送你便是!”
妙冬嚇得小臉兒煞白,“使不得使不得!奴婢······奴婢不過是······”
“瞧你!害怕什么!”夏凌涵巧笑嫣然,嗔怪道:“送你東西倒像是要殺你似的!”
“小姐,這錦緞太貴重了,奴婢受不起!”妙冬受寵若驚的說道。
“我說受得起,你就受的起!”夏凌涵將手搭在妙冬的手上,語重心長的道:“妙冬,你我主仆二人經(jīng)歷了那么多風風雨雨,不過是幾批緞子罷了,勿要推辭才是!”
妙冬眼里噙著淚水,一臉感激的道:“小姐······”
夏凌涵溫柔一笑,“好啦,快挑一些,趕明兒做身衣裳!”
“嗯······”妙冬高興的點著頭,興高采烈的撫著梨花木柜子上的幾匹錦緞,愛不釋手。
夏凌涵欣慰一笑,本想讓翠兒也選一些布料做身衣裳,便起身去喚翠兒,結果快到翠兒身邊的時候,無意間將架子上的青花瓷瓶碰掉了去,夏凌涵嚇得瞪大雙眼,心疼的不得了,這東西若是放在現(xiàn)代,不知可以拍賣多少錢呢!
“小姐,你看這個好看還是那個······”妙冬手指著兩匹錦緞,抬頭剛好看到夏凌涵將瓷瓶弄倒的那一幕,不由嚇得趕緊閉上眼睛,本想著會聽到啪嗒一聲,結果卻是一聲也沒有聽到。
妙冬從手指縫里往外看去,卻瞧見那花瓶被翠兒穩(wěn)穩(wěn)當當?shù)慕釉谑掷铩?br/>
夏凌涵也是滿眼的不可思議,仔細想來,不由的微皺起眉頭。瓶子下墜的速度可謂是極快,再說翠兒離瓶子還有幾步遠,若是沒有一定的武功功底,根本沒有辦法反應如此敏捷!
看來,翠兒這姑娘是會武功的,但是為什么要隱瞞呢?夏凌涵心中總覺得這個翠兒姑娘有些不對勁兒,具體又說不上來。遙想那日在街頭遇到翠兒被人欺負的時候,是一副首付縛雞之力的樣子,而剛才身手敏捷的接住瓷瓶,究竟是巧合還是刻意隱瞞?
若是巧合還好,那若是隱瞞的話,她究竟是想隱瞞些什么?究竟是敵是友呢?那日自己收留她的時候心中就有些許顧慮,所以才沒有果斷允了翠兒這女子到府上來報恩。
夏凌涵舒展開眉頭,罷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就不信了,自己能這么衰。
“小姐,你沒事兒吧!”翠兒將手中接住的青花瓷瓶放在原位,慌忙問道。
夏凌涵搖了搖頭,淡淡道:“沒事兒!”但是心中已經(jīng)埋下了懷疑的種子。
花園的另一邊,夏如嫣心中的怒火還沒有消散,在后花園里走著排遣著壞心情。剛剛走過假山旁,突然被一個人影嚇了一大跳。
“嫣兒!”隨著這一聲,秦淮從假山石后跳出來,攔住她的去路。
夏如嫣委屈的撅著小嘴兒,眼中的熊熊怒火早已被晶瑩的淚花兒所取代,嗔怪的說道:“淮哥哥,你太傷嫣兒的心了······”
說著大顆大顆的淚珠猶如脫了線的珠子,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好嫣兒,我真該死,讓你傷心難過了!”說完秦淮輕吻了一下夏如嫣的額頭,輕柔的將夏如嫣攬在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