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掌事?”
江小禾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對方說的應該是萬玉玫,不由的重重嘆了口氣,他就是個倒霉的命。
眼前這二世祖,一看就是萬玉玫的追求者,正好自己又撞到槍口上了。
“怎么,美人前腳走了,后腳你就準備提起褲子不認人了?”
錦衣公子心頭也是氣憤不已,自從萬玉玫到了南涉州,他就一直對其展開強烈的攻勢,想要將其收入房中。
雖然,這個女人已經(jīng)被破了身子,但長的還不錯。再有,她是萬寶樓在南涉州的總掌事,把她收了對家族也是大有裨益的。
本以為,一個殘花敗柳,自己只要動動手指頭,她就會興高采烈的倒貼過來,沒成想人家對他根本就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
就算是接著家族事務同她談了幾次,這女人也完全是一副公事公辦冷冰冰的做派,絲毫沒有把他放在眼里。
可就在剛才,他手底下的一個人路過悅福酒樓時,看見這B子正笑顏如花的對著一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鄉(xiāng)巴佬。
這讓他南公子的臉往哪兒放?
“你說話客氣點?!?br/>
江小禾皺皺眉頭,什么叫提起褲子不認人了?
“吆喝,老子還沒教訓你呢,你反倒先教訓起老子來了?”
南公子大怒,萬玉玫那B子有萬寶樓護著,自己奈何不了她,可眼前這個鄉(xiāng)巴佬,自己捏死他,估計比捏死一只螞蟻還要容易。
“把他給老子帶回去,老子要慢慢炮制?!?br/>
他朝身后兩人招呼一聲,兩人一步邁出,雙手探出,直接抓向江小禾。
柜臺邊一直關注著這邊動態(tài)的掌柜正準備過來說和,卻被江小禾一個手勢阻止了。
只見他右手伸出“啪啪”兩個巴掌打在這兩人臉上,兩人身體直接倒飛出去,落在外面的街道上不省人事。
“我雖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我與萬玉玫只是朋友,你若再這么口無遮攔,別怪我對你不客氣?!?br/>
江小禾冷眼看著眼前這年輕男子,看其年齡同自己差不多,可這行事做派卻如此囂張跋扈,也不知道家里人是怎么教育的。
“哼,小子,你還不知道自己惹上什么吧?”
年輕男子毫無畏懼,反而硬著脖子瞪向江小禾:“老子叫南荇,是南家最受寵的公子,打了老子的人,老子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br/>
“原來是南家的人,怪不得行事如此囂張?!?br/>
江小禾心頭暗自說了一句,余光掃過酒樓其他人,見他們的一雙耳朵雖豎的筆直,但卻沒有一人敢回過頭來看,顯然是畏懼南家如虎。
“既然我見不到明天的太陽,那你就陪著我一起吧?!?br/>
南荇一聽這話,頓時脖子一縮,眉宇間多了些許驚恐:他說這個話本是想嚇住眼前這鄉(xiāng)巴佬,給自己找點場子,沒想到他竟想拉著自己陪葬?
這,這事情的發(fā)展怎么同他想象中的不一樣呢?
這個鄉(xiāng)巴佬在得知自己的身份之后,難道不是應該給自己賠禮道歉嗎?
怎么反而威脅起自己來了?
而且,他說話的語氣冷冰冰的,可一點兒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要知道,他雖是南家最受寵的小公子,但若在外面胡作非為,那也是會受到嚴厲的懲罰的。
家里的規(guī)矩特別嚴格,尤其是對自己。
以眼前這鄉(xiāng)巴佬的手段,根本不可能殺了自己,但事情肯定會鬧大,到時候父親派大哥來收拾爛攤子,這鄉(xiāng)巴佬會有什么結(jié)果他不知道。
但是,自己肯定是會屁屁實實的挨一頓板子的!
“你,你等下?!?br/>
南公子慫了,江小禾不由愣了一下,這事情的發(fā)展和他想象中的不大一樣啊。
“怎么了?”
眼見這南公子眼眸中多了些許畏懼,江小禾也有些明白了,估計這南公子也就是嚇嚇自己。
“你,你給我賠一萬元石了事吧,畢竟他們兩個現(xiàn)在昏迷不醒,我……”
就連認輸?shù)姆绞蕉歼@么與眾不同,江小禾算是開了眼界:
“一萬?”
江小禾皺皺眉頭,明明是這小子先來招惹自己的,為什么到最后自己還要給他賠元石呢?
“哦,本公子忘了,你這鄉(xiāng)巴佬估計沒這么多元石,那就一百吧,總不能打了人,一點交代都沒有就走罷?”
南公子一臉的恍然大悟,江小禾總算是明白了:敢情,這元石不是要給那兩人療傷的,而是要顧全南家的面子。
“我給你一千?!?br/>
說實話,剛到南涉州,江小禾實在不想再惹事。
況且,眼前這位南公子,讓他想到了久未見面的申杰,兩人的性子,說話的方式還有幾分相似。
“哈哈哈,你小子不錯,很上道,日后在這南涉州本公子罩著你,遇到什么困難就報本公子的名字?!?br/>
南荇接過元石,用力拍拍江小禾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模樣,讓江小禾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這就是南家最受寵的公子?
“不過,有一點,萬玉玫那女人是本公子先看上的,你不能同本公子搶?!?br/>
南荇依舊正色說了一句,兄弟是兄弟,女人是女人,我能和你做兄弟,但你不能搶我女人。
“放心,她的朋友不多,剛好我是一個?!?br/>
江小禾也“非常上道”的表明立場,南荇臉上的笑容更家燦爛。
“走走走,我請你去天香居吃飯,這酒樓沒什么好吃的?!?br/>
江小禾根本來不及拒絕就被南荇拉著出了門,上了一輛由四頭通體白毛的,富麗堂皇的馬車,徑自趕往天香居。
“話說,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br/>
“我叫江小禾,是從三十六州來的?!?br/>
江小禾一邊同南荇說話,一邊在心底暗自想著,就南荇這性子,若沒有南家這顆大樹庇護著,估計現(xiàn)在骨頭渣子都碎成沫了。
“江小禾?”
南荇重復了一句:“你是三十六州來的,萬玉玫有是從那兒來的,你們以前就認識嗎?”
“是,我們也算是患難之交?!?br/>
江小禾挑一些能說的同南荇說了,馬車招搖過市,很快就到了天香居。
兩人下車,剛一進門,迎面出來一年輕公子,看其模樣同南荇有些相視,只是眉宇間帶著些許陰郁之意。
“吆,這不是南小公子嗎,怎么,有錢來這兒吃飯???”
只以開口,江小禾就知道這兩人估計是不對付。
“南鏡,你別太過分?!?br/>
南荇怒了,自己今日好不容易交了這么一個朋友,南鏡卻當面羞辱自己,這不是成心讓自己下不來臺嗎?
“怎么,本公子說的不對嗎?”
南鏡見南荇一張臉脹的通紅,眉宇間的鄙夷之意更甚:
“聽說,你上個月為了那殘花敗柳花了十萬元石,家主這個月吩咐下人連一個子兒都不準給你?!?br/>
“你……”
南荇又羞又怒,他兜里確實沒多少元石,江小禾剛剛給的一千元石根本不夠在天香居吃一頓飯,但他可以先賒賬,等下個月有了元石再還上。
這種事情他干過很多次,掌柜也很配合。
江小禾心頭微微升起一股怒意,殘花敗柳說的應該就是萬玉玫吧?
“小禾,我們走?!?br/>
南荇拉著江小禾準備離開,但南鏡卻快了一步,直接攔住兩人,從頭到腳的看了江小禾一眼:
“哼,連套像樣的衣服都穿不起,南荇也就只配結(jié)交你這樣的朋友?!?br/>
“南鏡,你說我就行了,小禾是我新交的朋友,你若對他不敬,休怪我對你不客氣?!?br/>
南荇向前一步,擋在江小禾面前,猶如母雞護犢子一般把江小禾護在身后。
江小禾心頭微微一動,這種溫暖的感覺他很長時間沒有感受過了。
“新交的朋友?”
南鏡臉上的鄙夷更濃:“俗話說,人以類聚,物以種分,以你南荇的德行,能結(jié)交到什么像樣的人物?”
南荇氣的頭頂都要冒煙了,一雙眼珠子瞪的圓圓的,眼底的怒火幾乎化作了實質(zhì)。
若不是剛才小禾把云叔和德叔打傷了,他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南鏡。
他拉著江小禾的胳膊,轉(zhuǎn)身就走。
然而,江小禾卻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南荇回過頭來看向他。
“你剛才說的不錯?!?br/>
江小禾開口朝南鏡說了一句,南鏡冷笑著撇了江小禾一眼:“想要轉(zhuǎn)投到我的門下,不過已經(jīng)遲了。我對你這種螻蟻般的存在沒什么興趣?!?br/>
“小禾,你……”
南荇呆呆的看著江小禾,他沒想到江小禾竟然是這種人。
江小禾遞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而后繼續(xù)開口,伸手指了指自己和南荇:“人以種分?!?br/>
然后,他又指了指南鏡以及他身后穿的人模狗樣的幾個世家公子:
“物以種分?!?br/>
“好!”
南荇第一個大叫出來,感覺剛才憋在心底的怒氣一下子全都發(fā)泄出來了,甚至,長這么大渾身上下都沒有這么爽利過。
南鏡卻是氣的雙目噴火,惡狠狠的說道:“小子,你找死!”
“想我死的人多了,但現(xiàn)在我還好好活著,他們卻都去見了閻王爺?!?br/>
江小禾面色平靜的回了一句,余光突然掃過天香居門口出來的兩個人,不禁微微一愣。
“看什么看,那兩位可是凌云宮的內(nèi)門弟子,剛才已經(jīng)接受了本公子的邀請,明日與本公子在天香居相見?!?br/>
南鏡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見是自己花了不少心思剛剛才搭上的兩尊大人物,不由得意洋洋的說了一句。
南荇聞言,眼眸中閃過些許低沉,南鏡這個人,最擅長與人結(jié)交,因此總能認識各種很多大人物,家里人對他很是贊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