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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然,路上要小心,要多聽你秦風哥的話,不要貪玩。記住了么?”玄月從府內送到門口,一路絮絮叨叨。
鄭宇晨實在不擅長表露出真實的情感,索性板起臉來,道:“一然,你已經八歲了,不要什么事都讓人操心,你要記住你是我鄭宇晨的兒子!像個男人一樣,走出自己的路?!逼鋵嵭睦锟刹皇沁@么想,而是在想小崽子能聽懂幾句?可能一句都聽不進去,哎,我這個當父親也算失敗了。
徐總管濕潤的眼眶,摸著少年的頭,“小少爺,在外面不比在家,做事待人都要小心謹慎,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啊?!鄙贍斝r候天天騎在自己脖子上,帶著小少爺玩,可惜那個時候再也回不去了。也不知道我還能不能等到少爺嶄露頭角的時候。
鄭一天牽著兩匹馬,一匹通身妖艷的紫色,另一匹渾身火紅,“一然、秦風這兩匹馬是爺爺特意為你們挑選的,這是一對名馬,紫色的叫‘雷電’,紅色的叫‘燎原’,你們一人選一個吧?!?br/>
興奮了一宿的鄭一然看著眼前的親人,心里充滿了不舍??纯磸男≠N身照顧自己,最寵自己的徐爺爺??纯磳ψ约喝f般包容的父親、母親,看看經常為自己收拾爛攤子的大哥、二姐、三姐。眼淚不聽話的流了下來,本來的懵懵無知的少年,在此時似乎長大了。本來認為自己所擁有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自己的生活應該就是無憂無慮,雖然少年的天性并沒有改變,但一然的心里卻多出一個堅定的信念,不允許任何人欺負眼前的所有人。
鄭一然牽過馬韁,將‘燎原’分給了秦風,擦擦眼淚依依不舍的道:“爸媽、徐爺爺、哥姐大家都回去吧,我們走了,不要送了額。”轉身而走,不給眾人繼續(xù)道別的機會,轉過頭眼淚便不受控制的掉下了來。秦風背起簡單的行禮跟上,因為空間戒指在外面畢竟還是太顯眼了,所以為了安全起見,秦風決定背一點簡單的行禮作為掩飾。
鄭宇晨看著漸行漸遠的兩個小孩,道:“哎,看來我是真的老了,最小的兒子一然,已經長大了?!?br/>
“好了,我們都回去吧,去看看你們的爺爺,再過幾天,你們三個也要上學了。”玄月帶著眾人走進府內。
鄭云落寞的坐在椅子上,眼睛透過窗戶看著無盡的天空,吶吶的道;...”
趕了七天的路程,原本因為分別而顯得郁郁的鄭一然,郁悶漸漸被沿途的景色和第一次出門的興奮所替代,人也慢慢變得活潑起來。騎著‘雷電’原本一路默默狂奔,此時卻是走走停停,對所路過的、看見的很有興趣。
一然和秦風走到湖邊休息,秦風看著累壞了的一然,小孩就是小孩,之前的不快樂過一段時間就會望去。隨后看著湖面倒映出自己還顯稚嫩的笑臉,苦笑的搖搖頭,自己何嘗不是一個小孩,不過每個人所經歷的注定決定每個人的性格、命運。
一然躺在草地上,仰望著藍天,“秦風哥,大人們說人死了會去另一個世界,和飛升是一樣的飛升也是去另一個世界,不過人死之后所去的地方沒有人知道?!?br/>
秦風黯然,不知該說什么,幼年喪失父母對秦風來說一直是一個痛處。雖然老爺幫自己報了仇,可是自幼缺少父母的愛,這對秦風來說是無法磨滅的傷。
“秦風哥,知道么?雖然我無法明白你真正的感受,但是我一直當你是親哥哥一樣,包括爺爺、父親、徐爺爺都當你是自己人,我相信你知道的?!?br/>
秦風萬萬沒想到小小的一然竟然會說出這些,一時有點不之所措。
“嘻嘻,秦風哥你放心,以后只要我有糖吃,咱倆一人一半?!编嵰蝗换砣黄鹕礞移ばδ樀恼f道
秦風搖搖頭,一然到底還是個孩子,“少爺,那些已經過去了,只是時而略微傷感,不用在意的?!?br/>
一然跟秦風說過好多次了,不要叫自己少爺,叫一然就好了??墒乔仫L平時對一然的話很在意,唯獨這件事似乎跟本就沒聽見一樣,一然最后也不堅持了,少爺就少爺吧。
在他們不遠處一片空曠的草地,一個人影都沒有,卻響起一聲低沉的聲音,低到別人根本就聽不見,“一然確實長大了,看來主人是對得?!?br/>
一然像是觸電一樣,剛剛躺下突然站了起來,隨后在空間戒指里拿出一件東西,“我差點忘記了,諾這個軟甲我也沒有用,早些就打算送給你的,一時給忘記了?!彪S手將軟甲扔給秦風。
秦風微微一愣,欲要拒絕,“屬下記得不錯的話,這應該是王府送給少爺的生日禮物‘青絲寶甲,這是給少爺護身用的,怎可送于我?”
一然似乎早已料到秦風的說辭,隨后拿出玄靈之珠,“諾,我不是有這個么,有個寶珠軟甲對我來說有點雞助了?!笨辞仫L似乎不信,仍是不肯接受,又拿出生命之源在手里晃了一晃。
秦風本想拒絕,看一然拿出生命之源后,略微一猶豫,見一然堅定的眼神笑了笑,伸手將外衣脫下,穿上軟甲,男人之間一些話是不需要說出來的。
秦風笑了,秦風很少流露出真心的笑容,仰頭看看天,道;“少爺天色不早了,該上路了。不然,天黑之前就敢不到耶魯城了?!?br/>
鄭一然很享受躺在草地上清風徐徐,看這無盡的天空,不過還是不情愿的騎上‘雷電’,“知道啦,耶魯城跟帝都一樣繁華么?人多不多?以前聽父親說爺爺的門客遍布落日帝國,那耶魯城也有吧?還有那個耶魯城有‘可可果仁糖’么?咦?秦風哥別著急走啊,你還沒回答我呢。”
秦風見一然問個沒完,索性也不等了,直接騎馬而去,不過身體略微有些僵硬,天啊,我怎么知道耶魯城好不好,我也沒去過。更別提‘可可果仁糖’了,擺脫那是因為知道你愛吃果仁,所以徐管家特意安排糖果店制作的,鬼知道耶魯城有沒有,不對,耶魯城要是有‘可可果仁糖’那才叫見鬼了。
主仆二人一路無話,直奔耶魯城。在天黑之前二人終于趕到耶魯城,剛到城門口卻見一個城門守衛(wèi)身穿全身青銅鎧甲,手持長矛將二人攔下,“進程下馬,違者監(jiān)禁?!敝心晔匦l(wèi)打量著眼前二人,略微有些驚訝,看二人年紀不過十歲左右,卻獨自出城而且所騎之馬一看就知是名馬。不過,常年在這守城門,那些貴族子弟、執(zhí)挎子弟見多了。守衛(wèi)也不擔心得罪他人,耶魯城身為落日帝國十大城市之一,周圍坐落著幾十個小城,城主更是元嬰中期。
鄭一然見有人攔下自己,并面色不善,小聲嘀咕道:“每個城門守衛(wèi)都這幅德行嗎?”
守衛(wèi)雖然不是什么高手,但在一然這個小孩面前確是高手,一然所說的話盡數被守衛(wèi)聽了進去。不過并未動怒,訝然失笑道“并不是都這樣,像離著最近的辛達城,小城的守衛(wèi)就松散的多了,好了你們要是想進城就要交一個銀幣?!鄙斐鍪郑H為不耐煩的看著一然,意思是趕緊給錢,沒錢就滾蛋。
秦風敢馬走到一然前,伸手掏出二個銀幣扔了過去,道;“少主,天已經黑了,我們該找個地方休息了,明天還得趕路?!?br/>
收了二個銀幣,守衛(wèi)繼而轉身走向另外一個騎馬的人,“進城下馬,違者監(jiān)禁?!闭信扑频纳斐鲩L矛。
一進城門,一然、秦風眼前一亮,雖然耶魯城屬于落日帝國,但繁華程度并不下帝都多少。
二個小孩牽著名馬走在大街上,還是非常引人注目的,秦風倒是淡然顯得無所謂,鄭一然被這么多陌生人盯著、小聲議論著,頗有些尷尬。
走著走著鄭一然眼睛一亮,道“秦風哥,那邊有個糖果店,我們去看看吧?!编嵰蝗豢蓱z巴巴看著秦風。
秦風隨一然走向糖果店,秦風還是比較好奇,除了帝都外其他地方到底有沒有‘可可果仁糖’可賣。
鄭一然在糖果店轉了一圈,沒有發(fā)現‘可可果仁糖’非常失望。這時老板走了過來,看著一然,“小朋友想要買些什么?”見老板過來詢問,一然充滿希望的說道,“老板,你這有‘可可果仁糖’么?”
老板一愣,轉而非常費解的看看一然,怎么說自己賣的糖也算一絕,不要說耶魯城,就連帝都都有自己的店??墒沁@‘可可果仁糖’可真是沒聽過,或者這個小孩在耍我。不過看著一然一點都不像是裝出來的,難道是自己孤陋寡聞?
秦風見老板有點不自在,不由上前道:“老板你好,我們是從外地來的,‘可可果仁糖’是家鄉(xiāng)里特意為少爺做的,所以我們過來是想詢問一下哪里有好的酒樓,至于糖只是順便問問,老板不用在意。”
老板微微點頭,難怪我沒聽過,“你們出門左拐,走到第二個路口右拐,接著走到第三個路口向右走,走到三個路口左拐,接著一直走,走到頭左拐走到第一個路口就能看仙緣酒樓了?!?br/>
依言二人找到了仙緣酒樓,仙緣酒樓是耶魯城最豪華的酒樓,高一十九米,占地廣闊,共分十層。這里不只是吃飯、住宿,還有妓藝歌舞升平,和不定時的小型拍賣。在普通眼里這里就是消金地獄,在有錢人眼里這里就是天堂。
秦風雖然沒去過這種地方,但也有所耳聞,眉頭微皺道:“少爺,我們換個地方?!编嵰蝗辉缫驯贿@些花紅酒綠深深的吸引住,哪里肯走,堅持要住在這里。
這種地方魚龍混雜,雖說城內嚴謹打架,可有些人還是無法無天,少爺住在這里多多少少有些不便,“少爺你知道這里住上一宿需要多少錢么?我們沒有那么多錢?!逼鋵嵟R走前,徐總管給了秦風一個天文數字,別說一宿,在這住上一年都不是問題。
鄭一然掃興的看著秦風,不過他也沒有辦法,自己空間戒指里什么都有,就是沒有錢。悲催了,早知道帶點錢好了。只好留戀的看一眼仙緣酒樓,只能找別的客棧了。
主仆二人剛回頭,仙緣酒樓門前是一跳直通的街道,而街道的盡頭卻是鄭一然他們剛剛去過的糖果店,主仆二人氣憤的互相看看,不過他們沒有笨到回去找麻煩,而是尋找下一個客棧,自認倒霉吧。
見一然有點傷心,秦風不忍,可又不能讓一然進去這種地方,主要因為自己也沒進去過,不過是聽人說過,腦海中突然響起一個聲音,“無礙的,你帶一然進去吧,一切有我。”一直處在緊張中的秦風,忽然感覺渾身前所未有的放松,是啊,劍爺爺在,誰能傷害得了少爺。
得到了指示,秦風說道:“不過我們平常少花一點,在這住一宿應該沒有問題。”
“嗯好,我一定很省很省的。秦風哥走吧,我都等不及了?!编嵰蝗焕仫L匆匆走進去。
其實秦風有點過于小心,仙緣酒樓并不是秦風所想的那樣,這里前六層都是正常的飯店住宿,第七層,是一些妓藝,只賣藝不賣身。第八層大家都叫他酒池肉林,因為這里是男人的天堂。第九層是拍賣會,不定期舉行,不過大概每十天左右就有一次。第十層只有高貴的客人才有資格進入。
鄭一然二人走進一樓,一樓跟普通的飯店沒有什么區(qū)別,一然不禁有些無趣。
“打擾大家一點時間,因為我們仙緣酒樓的小型競寶會馬上就開始了,如有興趣的大人請上到第九層,自會有人接待。打擾大家用餐之處還請見諒,謝謝?!贝┲簧砭o身黑色禮服,魔鬼身材盡顯無疑,女人說完話走上了樓上,大廳之內哪還有吃飯的男人,所有男人焦距無疑聚集在女人身上。
見陸陸續(xù)續(xù)有人走向樓上,鄭一然伸手搓著自己的衣角,拍賣的寶物是什么?有沒有自己的好,很好奇也想上去看看。
秦風有些自責,落羽府少爺因為錢這么可憐,說出去誰會信?“一然,剛才之所以改變主意,是因為我忘記一件事,臨走前徐總管也給了我一個空間戒指,不過是最小的那種,里面有很多錢。”
“有多少錢?很多么?”
“嗯,估計能買下這個酒樓?!逼鋵嵡仫L不知道仙緣酒樓的價值,不知道在他眼里的天文數字,在一些高手眼里算不得什么。
聽到有這么多錢,一然再也忍不住了,“那還等什么,估計上面都開始了,我們趕緊上去。”拉著秦風沖上樓上。
當鄭一然走到第八層時,一然被里面的景象驚呆了,在八樓里一些人也注意到了鄭一然,各種驚訝聲響起,站在門口的一個美麗的女子一步一扭向鄭一然走了過來。
“咯咯,真是稀客啊,小弟弟你好,這么小就學壞了,小弟弟你的小弟弟不會也沒發(fā)育完吧?!毙愿械膵D女笑的花枝亂顫。
鄭一然哪里見過這種場面,站在那里一動不動,愣愣的。
秦風剛一上來也是看得面紅耳赤,秦風比一然懂的很多,男女之事也知道一些,所以之前在樓下才不想進來。
秦風二話不說拉著一然就逃也似的沖向樓上,沖進八樓看見眼前熙熙攘攘的人散落在各處,懸著的心才漸漸平復。
見二個少年逃跑,男人和女人肆無忌憚的大笑起來,其實他們也知道一然他們是上樓上而不是來尋歡作樂的,因為以前也見過不少,不過大多數有大人們領著,像二個小家伙自己上來可是頭一次。
仙緣酒樓八層,此時臨近拍賣開始,人基本到齊落座,逐漸安靜的拍賣會,被二個貿然闖入的小孩打亂。
一然、秦風剛進門,還未從剛才的尷尬中出來就被眼前的所有人注視。
眾人見二個少年自己上來頗為不解,而少年也非常納悶為什么都看著我們。迎賓小姐見狀,快速反應過來,走到秦風前,因為這個看上似乎大那么一點,“小弟弟你好,請問你們是來參加拍賣會的么?”
秦風愕然的點點頭,隨后退到一然身后,意思很明顯這才主角。
迎賓小姐見狀,繼而向一然問道:“沒有大人陪伴么?參加我們軒轅拍賣會是需要貴嬪牌或者五千金幣以上才可以的。”少女耐心的解釋,看著兩個小弟弟應該什么都不懂,不過真可愛。
鄭一然大致明白了,原來不是什么人都能參加,不過也對,要是隨便什么人都能參加,這么大點地方那夠用。不過令牌自己沒有,錢自己更沒有,轉而看向秦風,生怕秦風身上不夠五千金幣。
秦風走到少女身前,神手將空間戒指打開取出五千金幣,“難道沒有大人陪伴就不能參加拍賣么?”
少女迅速的看了一眼,的確是五千金幣,像這種有錢人家的少爺,自己可是得罪不起的,趕忙道:“不好意思,只要有令牌或者金幣就可以參加,沒有年齡限制,二位請跟我來?!?br/>
少女領著二人找到稍微靠后的位置坐下,“還一刻鐘就開始了,二位請坐在著?!?br/>
秦風響起臨走時徐總管還給了自己一個令牌,不知道跟著有沒有聯系,想罷便道:“你好,我這有一個令牌不知道是不是你們所說的?!睂⒘钆颇昧顺鰜怼?br/>
少女一看便知不是,但看著卻頗為眼熟,便仔細觀看起來,輕呼一聲,啊對了,上次城主來就顯示出和這個一模一樣的令牌,這個是落日令,整個落日帝國擁有落日令的也不多。
少女深深的看了二個少年一眼,道:“這個不是,不過即使你們沒有五千金幣,憑這個令牌也可以參加?!?br/>
秦風收起令牌,看來自己想的不錯,這個令牌定時不凡,不過也不好問這個是什么,萬一引起誤會,說是自己強的或者撿到的,那就冤枉了。
少女告別后,匆匆走一屋子門前,輕輕敲門,“樓主,靈兒有事稟報?!?br/>
“進來吧”
屋內擺設很簡單,一個中年人坐在椅子上拼著酒,淡淡說道:“什么事?”
少女略顯緊張,“樓主,外面來個二個少年,其中一個似乎是仆人,而那個少年有落日令,不過似乎他們也不知道那是落日令?!鄙倥姂T了大場面,秦風那點心思,一看便知。
“哦?二個少年,其中一個是仆人,而且還有落日令,算算時日,應該是了,落羽家四少爺,好好照顧他們,不要讓麻煩惹上他們,知道么?”中年但無表情的臉上,難得浮現出一絲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