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理好了貨,江苡青看看外面,天已經(jīng)又要黑了。
雖然昨天鬧的很是不愉快,可是卻不得不往回去。
因為地里的活該收的都收了,該種的也都種了,眼下只剩下在家里脫粒,曬干,揚(yáng)塵什么的,所以倒也沒那么忙。
剛到家,就見一家人已經(jīng)坐在了桌上吃起了飯。
安安靜靜,沒有一句話。
看到江苡青回來,陳為民和陳少下打了一個招呼,張梅朵因得了江苡青的禮物,面上抹不開,雖沒吱聲卻起身去廚房給江苡青盛了一碗粥過來。
江苡青道了聲謝,在桌邊坐了下來。
剛坐下,陳為民便忍不住問到:“上午在集上還順當(dāng)嗎?生意怎么樣?”
“是啊二嫂,我都快好奇死了,下午聽到村里不少人在議論,是你們賣的那個稀奇的不得了,生意好的不行呢?!?br/>
陳為民和陳少下的話,打破了飯桌上寧靜。
喝了粥,江苡青放下碗筷,笑瞇瞇的回到:“嘿嘿,托爸的福,上午的生意特別的順當(dāng),開門紅?!?br/>
聽到江苡青開門紅,陳為民和陳少下的面上皆是一松,只是與他兩人相對的陳少天的面上卻是擰巴了起來。
兄弟四個,就屬陳少天最為精明,不是聰明,而是精明,哪里有便宜就往哪里鉆的那種,自己沒什么大本事,卻還見不得別人好,別人好,就必須得帶著他一起好,不然他心里就不爽。
尤其是一個屋檐下住的,他就更不爽了。
聽到江苡青開門紅,陳少天的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聲,可礙于陳為民在,他倒也沒敢什么。
江苡青自然也是聽到了陳少天哼了那一聲,不過對于陳少天這個人,江苡青只當(dāng)他不存在。
連話都沒過兩句的人,江苡青才不會在意他的存在和意見。
“哎呀,順當(dāng)就好,順當(dāng)就好,本生意,不求發(fā)什么財,只求掙個三瓜兩棗,糊糊,平安最重要。”
陳為民也是個聰明的,知道顧翠云和陳少天都在,不能問江苡青到底賣了多好錢,不然只怕江苡青話一出來,那幾位心里就要不痛快了,指不定要出什么幺蛾子呢。
“爸的是,二嫂你也不要有什么負(fù)擔(dān),就算你這生意不掙錢,還有我二哥呢,指定餓不到你,啊。”
陳為民和陳少下的話的江苡青先是一懵,可隨即便反應(yīng)過來了。
心下偷笑,嘴上卻道:“爸的是,我心里有數(shù)的,爸,這往后我可能也顧不得家里多少事,總是白吃家里的,我也過意不去,我想了想,準(zhǔn)備每個月給家里交十塊錢伙食費(fèi),若是有時間,我也會買點(diǎn)菜回來,您看怎么樣?”
“嗨,這的什么話,都是一家人,還能少了你一吃的?!?br/>
對于江苡青的提議,陳為民當(dāng)即一否決。
“那憑什么,爸,老二是您親生的,難道少天就不是您親生的,您這心眼也不能這么偏吧,二嫂她不下地我也不什么了,現(xiàn)在連家里的活都不干,每天只管賺自己的錢,也不上繳,憑什么我們要白養(yǎng)著她啊?!?br/>
陳為民話音剛落,一旁的張梅朵立馬跳了出來。
每個月十塊錢,雖不多,可她江苡青一個人吃飯,還是足夠了的,張梅朵才不會把到手的十塊錢給扔出去呢。
“放,胡什么胡,老二家的地不是你們種著呢嘛,你給一分錢給老二家了嗎?吃你一飯還計較上,要是按你這樣算,老二家每個月交十塊錢,你們是不是每年也該給她一點(diǎn)租地的錢啊?!?br/>
陳為民下意識的就想放屁,可一想到是自己的兒媳婦,又生生的給憋了回去。
陳為民的話,讓張梅朵立馬啞了火。
是啊,按著農(nóng)村租地的來,一畝地一年不給百十來塊,也起碼得給個六七十塊,陳少國有將近三畝地,那自己再少再少,也要給江苡青兩百塊錢。
如此一算,張梅朵哪里還敢言語,生怕江苡青跟她要錢來。
江苡青不知道這里的彎彎繞,可聽陳為民這么一,又見張梅朵的反應(yīng),頓時明了了。
不過她也不想生什么事,自己左右在這也就待到過年,到時候就會跟陳少國去部隊,家里什么也懶得計較。
便道:“爸,我交伙食費(fèi)是應(yīng)該的,這事就這么定了,現(xiàn)在到年底還有半年時間,我一次交六十塊錢,如果有空,我也會帶些魚肉回來?!?br/>
“唉,那隨便你吧?!苯忧喽歼@么了,陳為民也不好再維護(hù)什么,若是再,怕是有的人就不止偏心這么難聽的話了。
今天也是難得,顧翠云居然一言未發(fā),這倒是出乎了江苡青的意料之外。
吃完飯的時候,江苡青起身主動收拾起碗筷,看著顧翠云一副病懨懨的樣子,江苡青心里似乎明白了些。
只怕是昨天陳為民威脅了她什么,看她那么害怕陳為民不要她的樣子,估計陳為民三兩句話就能唬住她。
如此也好,自己不求她把自己當(dāng)一家人看,起碼讓她這半年能跟自己消停些。
收拾了碗筷,洗漱好,明明很累,江苡青卻又不知不覺的坐到了書桌前。
陳少國已經(jīng)走了一個多月了,自己寄出去的兩封信都沒有回音,是執(zhí)行任務(wù)還沒回來嗎?還是自己的信寫錯地址他沒收到,抑或是他看到自己寫的信,心里生疑了?
帶著疑惑,江苡青又拿出了紙筆。
這里沒什么消遣的東西,一到晚上,吃了晚飯便各自回屋睡覺。
也是到了這會,江苡青才知道為什么這個年代家家戶戶都生那么多孩子了。
這大晚上,沒什么消遣,兩子可不就剩那么點(diǎn)事了么。
現(xiàn)在又不比以后,還有個避孕的意識,現(xiàn)在就是順其自然,有了就生,所以家家戶戶都是好幾個孩子。
想到這個,江苡青愈發(fā)的想念起陳少國來。
一個人,實在太寂寞了。
不知不覺,江苡青都沒感覺自己多少事情,已經(jīng)寫了快三張的信紙了。
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寫的東西,江苡青不由啞然失笑。
這真是自己寫的嗎?這分明就是一個懷春的姑娘在思念情郎的情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