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給你發(fā)燃火了？我們問的剿滅云頭山的山賊以后，上司的獎勵下來沒有，如果下來了就應(yīng)該給我們分一份；如果沒有下來，就請你在交災(zāi)情呈報的時候，順便問一下。/剿滅山賊，我們出力不少。你這陣還起火了，是什么道理？”無形大王怒沖沖地質(zhì)問著花不謝。
花不謝此時才覺得無形大王的山賊本『性』并沒有改半點。怕無形大王在縣衙門翻臉，自己管轄范圍內(nèi)的官兵，那里是無形大王的對手？只好忍氣吞聲了。態(tài)度也立刻緩和下來了，他馬上笑著說：“我沒有發(fā)火！大家都是兄弟，上司的獎勵下來了，我自然會給大家分的！你們就一萬個放心好了。大家剿滅云頭山山賊的功勞，是不可磨滅的?！?br/>
“嗯，對的，我就知道大老爺這個人義氣，厚道，艮直?！睙o極大王馬上奉承起來。此時，無極大王也有自己的目的。他認為無形大王那么兇，萬一有什么變故，就靠著花不謝。
“承蒙夸獎！承蒙夸獎！”花不謝立刻笑容可掬了。
“哼！別嬉皮笑臉的！我問你，那天乜雕送什么東西來？又為什么在『毛』公橋的幺店子掉了。乜雕究竟掉的是什么東西？”無形大王沒有賣花不謝的帳，直截了當?shù)刭|(zhì)問起來。
“這個有必要讓你知道嗎？”花不謝本來都有所顧忌了，但是，他看到無形大王越讓越來。心想，這個龜兒子簡直不像話。老子一個堂堂的縣大老爺，你竟敢這么放肆。現(xiàn)在低頭了，以后在外面怎么混？就擺出了自己大老爺?shù)募軇?。不屑一顧地說。
“我當然應(yīng)該知道！剿滅云頭山的山賊，老子的功勞最大，就應(yīng)該知道縣衙門里面的任何事情?！睙o形大王此時好像借著酒『性』，已經(jīng)是肆無忌憚了。
“哼，乜雕給我送的是賀知府給我的私人信件，難道你也應(yīng)該知道？”花不謝本想給無形大王發(fā)燃火。但覺得事情鬧僵了，獎勵的事情還是就自己吃虧。所以，就找了一個托詞。
“喲，大老爺?shù)呐艌稣娴牟恍“?！掉了一封私人信件，還心急火燎的動用那么多官兵去找。并且還把幺店子主人家的屋子燒著白地了。就憑著這兩點，你就犯了兩條大罪。以大清律，不但削了你的烏紗，而且還要砍腦殼！”無形大王真的是狡猾之極。模模糊糊當中竟然抓著了花不謝兩點致命的死『穴』，讓花不謝無言以對了。是??！花不謝是私人信件，你公然動用官兵；然后又放火燒毀民宅。兩者不要說加起來，就是一條也足以殺頭了。
“你，你，你簡直喝多了，不可理喻，不可理喻了！”花不謝自知自己被無形大王抓住了小辮子，無法與之說的清楚，就怒沖沖地罵著廢話，一溜煙走人了。
無極大王覺得無形大王不應(yīng)該得罪花不謝，趕緊尾隨著花不謝，大聲喊道：“大老爺不要生氣，不要生氣啊！您知道無形大王是一個心直口快的人，不要計較??！”
“你和他干嚎什么？過來喝酒！”無形大王看見花不謝走遠了，把無極大王又抓過來了。
“唉！老哥，你和他鬧什么？花不謝是一縣之長。他掌握著一個縣的生殺大權(quán)，什么事情外面都還的求他。你得罪他干什么？我們剛剛才得到了一個小小的朝廷命官。他一氣之下就給我們削去了。我們就又是普通百姓了。唉！老子絞盡腦汁，才有了一官半職。現(xiàn)在你這么一攪和，就又泡湯了?！睙o極大王唉聲嘆氣地說著，已經(jīng)都要哭了。
“媽喲！你硬是沒有當過官??？我們現(xiàn)^56書庫？花不謝才是一個七品芝麻官，就是最小的了。你還硬是把自己當成官，簡直笑死人。”無形大王繼續(xù)啃著燒板鴨，喝著酒。沒有把一切放在眼里。而且還旁若無人地蔑視著無極大王。
“老哥，我們雖然不算什么官。但也是有官名的啊！總還是能夠光宗耀祖的??！未必然就永遠以為山賊頭兒了不起啊！”無極大王還念念不忘陶醉在自己的官名之中，就嘟囔著。
“嗨呀，你龜兒子想當官，簡直容易得很嘛！”無形大王自豪地說著，就和無極大王耳語起來。最后，無形大王得意忘形地說道，“媽喲！你看老子這個主意怎么樣？”
“咹？你那么做，是要惹大禍的??！”無極大王覺得無形大王的主意太嚇人，非常后怕了。
“你龜兒子怕個鏟鏟啊！怎么硬是前怕狼后怕虎的？有老子，你一萬個放心地做官好了。來，來，來，我們把酒肉吃了再說?！睙o形大王又拉著無極大王坐下喝酒了。
此時的假衍雖然變成蒼蠅，歇在椅子上，還是沒有聽見無形大王和無極大王耳語的什么。他本想整一下無形大王，又要想繼續(xù)聽無形大王他們關(guān)于獎勵銀票的事情，就仍然等待下去。
無形大王和無極大王又喝了一陣，桌子上的酒肉都『蕩』然無存的時候。兩個家伙向瘦師爺?shù)奈葑尤チ恕o形大王和無極大王很快來到了瘦師爺?shù)奈葑?。假衍趁著開門的機會，也飛進去了。瘦師爺看見兩人醉醺醺的，知道又遇到麻煩了，馬上就心存芥蒂地準備應(yīng)付。他首先笑著說：“兩位大王，你們好！什么風把你們吹來了？簡直稀客，稀客！快坐，坐坐坐。。。。。?！?br/>
“呵！什么風？妖風吧！我們無事不登三寶殿。這陣來，就是要證實一件事。你老老實實地回答，以后對你也有好處。”無形大王坐在椅子里面，翹著二郎腿，開門見山地說。
“有什么事，請大王明示！小人當知無不言?！笔輲煚敾卮鹬?，心里飛快的打著轉(zhuǎn)轉(zhuǎn)。
“你是花不謝大老爺最信任的師爺。應(yīng)該知道上司的獎勵下來沒有吧？是不是那天乜雕送來的，就有獎勵在里面？”無形大王覺得瘦師爺有些狡猾，就把話基本上說死了。
“信任說不上。大老爺人好，大家都彼此彼此。我不知道上司的獎勵來了沒有。你們知道已經(jīng)來了啊？好，好又可以分一些銀子啦！”瘦師爺故意陶醉的答所非問了。
“你裝瘋『迷』竅的干什么？我們知道上司的獎勵到了，還來找你干什么？快些正兒八經(jīng)地回答我們，上司的獎勵銀子到了沒有？”無極大王覺得瘦師爺在裝怪，就有些生氣了。
“我知道不知道上司的獎勵銀子到了沒有！”瘦師爺正兒八經(jīng)地回答。
“看樣子，你是不想說老實話啦？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啊！”無形大王鼓起眼睛厲聲說道。
“我當然說的是老實話。上司的獎勵銀子，我那里知道？我一個小小的師爺是什么東西？上司的獎勵銀子又不要我們出謀劃策。”瘦師爺苦著臉說。心里卻罵道：“哼，這一向在縣城里面害死了好多人。簡直比云頭山的山賊還惡毒，還想要獎勵銀子，花不謝簡直瞎了眼了?！?br/>
“好，看樣子，你不見棺材不掉淚。老子就不客氣了?！睙o形大王冷笑著，就旋風般地沖向瘦師爺。瘦師爺那里躲閃得及？無形大王抓住瘦師爺就不問青紅皂白地揮起拳頭，就向瘦師爺捶打起來。令無形大王沒有想到的是，他捶打瘦師爺?shù)娜^就像打在石頭或者鐵塊上似的。無形大王捶打了瘦師爺七八拳頭，瘦師爺沒有叫喚，也沒有哼一聲。而且還愣愣的看著無形大王?？墒?，無形大王的拳頭卻整的疼痛難忍。無形大王看著瘦師爺?shù)臉幼?，氣的哼哧哼哧地罵道：“老子看你好經(jīng)得起整！老子看你狗日的好經(jīng)得起整。。。。。?！睙o形大王轉(zhuǎn)眼之間就將瘦師爺捶打了二十三拳頭。瘦師爺好像沒有半點傷害，自己心里也在犯嘀咕了。
無極大王卻看清楚了。他先不敢勸無形大王，后來看見無形大王的拳頭已經(jīng)血流血滴了，才提醒著：“老哥，你消消氣啊！你的鐵拳已經(jīng)流血了?！?br/>
無形大王越來越氣，根本就不想就此打住。還是一個勁兒地揮拳捶打著瘦師爺。瘦師爺很快就知道有人在暗中幫自己了。他覺得應(yīng)該讓無形大王有一個臺階下，順勢就把無形大王拳頭上滴下來的鮮血抹在身上和臉上，并且倒在地上聲嘶力竭地嚎叫著：“唉喲！打死人了！打死人了。。。。。。救命啊！救命啊。。。。。。無形大王饒命，無形大王饒命啊。。。。。。”
無形大王見瘦師爺告饒了，更加得意?？墒侨^已經(jīng)是血淋淋的了。無極大王見不是勢頭，趕緊過去把無形大王使勁抱住，嘴巴頭苦苦地哀求著：“老哥呢！快些算了吧！快些。。。。。?！?br/>
“哼，你狗日的東西，不說老實話，老子就捶死你，捶死你！”無形大王還在叫嚷著，但是，心里卻疼痛得鉆心。他在無極大王的苦勸之下，只好借坡下驢了。不過，無形大王走人的時候還在氣呼呼地罵著：“老子捶死你狗日的，捶死你狗日的啊。。。。。。”
無形大王被無極大王拉走了好一陣。瘦師爺都還在“唉喲，唉喲”的嚎叫著。假衍就還原了自己的本來面目。輕輕地把門關(guān)上以后，笑著喊道：“瘦師爺，你還在裝瘋『迷』竅的干什么？無形大王和無極大王已經(jīng)走遠了?？煨┢饋戆桑 ?br/>
“咹？他們已經(jīng)走遠啦？”瘦師爺連忙睜開眼睛，看見面前的人是假衍，故作驚訝地問道。
“你聽一下，還有沒有兩個蟊賊的聲音嘛！你的戲演得真的不錯?！奔傺芊Q贊起來。
瘦師爺看著自己身上花里胡哨的血跡，苦笑了：“媽喲！在他兩個不仁不義的蟊賊面前演戲，簡直可惜表情了。一身給老子整來這個樣子，洗都難得洗。謝謝你剛才救了我！”
“謝什么！你沒有說出獎勵銀子的事情，就是好樣的。救你只是舉手之勞而已?！奔傺苓d謝著，又問道，“花不謝的獎勵銀子是不是下來了？我想整來辦一件事。你可以老實告訴我。”
“獎勵銀子是乜雕送來的。這件事只有乜雕和花不謝知道。我都是通過那天『毛』公橋的幺店子被燒了，看見花不謝和乜雕如此暴跳如雷，得出的結(jié)論。”瘦師爺認認真真地說。
“他們得到了獎勵銀子為什么又去『毛』公橋，把幺店子給人家燒了？”假衍故意問道。
“你不知道??？乜雕本來是專程來送獎勵銀子給花不謝的。但是，在『毛』公橋的幺店子就把獎勵銀子掉了。把花不謝氣的半死。乜雕也氣的惱火。我估計，獎勵銀子不在少數(shù)?；ú恢x和乜雕才氣的惱火。以為無形大王他們就盼望著分獎勵銀子。獎勵銀子數(shù)目比較大，花不謝和乜雕那里一時墊得上？加之上一次又是一萬兩銀票?；ú恢x那里還敢聲張？只好推說上司的獎勵銀子還沒有到。暗地里卻派乜雕捉拿案犯。”瘦師爺有條有理地分析著。
“難怪，剛才無形大王那么猖獗。他和無極大王可能知道一些風聲了?！奔傺茼樦f道。
“媽喲！我那里知道獎勵銀子的事情？兩個蟊賊來找我！瘦師爺又氣起來了。
“氣那些干什么？現(xiàn)在縣衙門為什么不開門了？是怎么一回事？”假衍說另外的事情了。
“你未必然不知道啊？暴風雨以后，洪水猛漲，把全縣的人家淹沒了差不多九成。許多人無家可歸。淹死、餓死的人不計其數(shù)。老百姓的生活沒有著落，就向縣城里面來要吃的?；ú恢x見災(zāi)民越來越多，生怕災(zāi)民進入縣衙門。所以，他命令把縣衙門關(guān)了。”瘦師爺述說著。
“他是一縣之長，是老百姓頌稱為父母官。怎么能夠這樣子？難道他就沒有想過怎么樣子賑災(zāi)嗎？老百姓無家可歸，餓死的就越來越多，怎么得了？”假衍憂心忡忡地說著。
“他這些天為了獎勵銀子的事情，已經(jīng)焦頭爛額了。還有心思賑災(zāi)？”瘦師爺認真地說。
“獎勵銀子和賑災(zāi)是兩碼事??！孰重孰輕，未必然花不謝不清楚？”假衍疑『惑』起來。
“在花不謝眼里，獎勵銀子比什么都重要。人死多了，不是還在移民嗎？幾個無家可歸的小老百姓死了，又算的了什么？”瘦師爺說著，也覺得無可奈何。
“他這不是草菅人命嗎？他越把獎勵銀子看的重要，老百姓就越對他不滿。餓死了那么多人，他還一心想著獎勵銀子！不知道是什么朝廷命官？他就不怕上司下來，看到餓死的老百姓嗎？”假衍這陣心里才越來越覺得無意之中，把乜雕的獎勵銀子劫了，有些不妥。
“上司離我們這里一百多里路，就是官道，也是羊腸小道。省上的官員那里能夠來？就是賀知府也難得來這里一次。花不謝就是最高的官了?！笔輲煚斠琅f說著事情的真相。
“對了，我們不說別的了。你去給花不謝說，叫他趕緊賑災(zāi)，無家可歸的老百姓已經(jīng)危如累卵了。我看你還有一點點良心，趕緊去說吧！”假衍不想說那些廢話了，就給瘦師爺說。
“好，沒有想到一個殺人放火的山賊頭兒，居然有賑災(zāi)的心思。往天只知道你教訓(xùn)壞人，我才有了一些做一點好事的念頭。好，我馬上就去了！”瘦師爺樂呵呵地戲謔著。
“去你的！油嘴滑舌的干什么？快些去，我在這里等你的消息?！奔傺芤残χf。
瘦師爺匆匆地走了。假衍不太放心，就仍舊變成蒼蠅，跟在瘦師爺后面悄無聲息地行動了。瘦師爺沒有多久就到了花不謝辦公的地方。輕輕地敲了幾下門，就進入花不謝辦公的地方。眼前的情景，讓瘦師爺有些發(fā)『毛』了。無極大王和無形大王坐在椅子里面，好像非常不滿意的樣子。瘦師爺還是向花不謝道：“大老爺好！您正在忙??？”
“有什么事嗎？”花不謝眼睛都沒有抬，若無其事地問道。
“就是有事，不知道大老爺這個時候有空嗎？”瘦師爺看見花不謝冷冰冰的，心里虛火了。
“什么事？快些說吧！我正在考慮一些非常重要的事務(wù)。”花不謝還是沒有抬眼看瘦師爺。
“我說的事，事就是，就是也有可能大老爺已經(jīng)正在考慮了?！笔輲煚斕摶鹬芯驮囂街?。
“你龜兒子今天是怎么的?。客掏掏峦碌母墒裁?？我考慮的事情能夠和你說的事情一樣嗎？有屁就快些放。免得耽擱時間?！被ú恢x已經(jīng)坐直了，眼神顯得愁眉不展的樣子。
“哼，哼，哼！”瘦師爺故意清了幾下嗓子，又穩(wěn)定了一下自己，才說道，“大老爺，這個大洪水以后，我們縣境內(nèi)的有**成的老百姓的房屋和農(nóng)田，以及生產(chǎn)生活用品都被沖走了。許多人已經(jīng)無家可歸。生活沒有一點著落。他們就開始以乞討為生了。但乞討還是無濟于事，許多人都餓死了?，F(xiàn)在縣城里面的大街小巷擠滿了饑餓的老百姓。還是沒有什么吃的。餓死的人越來越多。他們就向那些做生意乞討，有的人甚至于就搶來吃了。縣城里面商家店鋪幾乎都關(guān)門了。如果再這樣下去，災(zāi)情會越來越嚴重。搶劫的人就會越來越多。那時候就不好辦了。您看，您看是不是可以賑災(zāi)啊？那樣子就會緩和一下老百姓的情緒。”
“嗯，你說這個是一個問題。我們這些天把縣衙門關(guān)了，就是怕老百姓餓慌了，到縣衙門里面來找麻煩。至于賑災(zāi)的問題，我正在向上司報告情況。腹稿都基本上想清楚了。你來得正好，我把腹稿大致給你說一說，就去整一個正式的報告呈報上去。喊仲一『毛』快些送到知府衙門，叫他們快一點指示賑災(zāi)的事情?！被ú恢x好像也覺得目前最大的事情就是賑災(zāi)，但是，不難看出，花不謝這陣想的并不是賑災(zāi)的事情。這陣瘦師爺一說，覺得不好推辭，就勉強說了一些，覺得讓自己這個父母官的面子上才有些過得去。
“好吧！呈報的事情我抓緊時間做。但是，大老爺應(yīng)該馬上著手進行賑災(zāi)了。如果我們把災(zāi)情報告上去，等知府衙門審閱以后，再上報到撫臺衙門。他們審批以后，再把審批的文件傳到知府衙門，再傳到我們這里。估計最快也要半個月吧！那時候，縣城里面餓死的可能就不計其數(shù)了。另外，大老爺腹稿的內(nèi)容，請你示下一番吧！”瘦師爺這時候顯然有些焦慮了。
“你那么『性』急干什么？賑災(zāi)是一件大事。誰敢不請示上司？我一個芝麻官能夠隨便開倉賑災(zāi)嗎？雖然餓死幾個人，但報批的程序是非常重要的。你就不要在啰嗦了。呈報的內(nèi)容大概是這樣的：一、把我們境內(nèi)受災(zāi)的情況具體的述說一番。你一定要把災(zāi)情寫的比實際情況還有嚴重，才能夠引起上司的重視；二、把我們縣的財力具體述說清楚。這個一定要把財力寫的越窮越好，上司才能夠送更多的賑災(zāi)物資；三、需要的賑災(zāi)物資。這個你一定要張開龍燈獅子口，要的物資越大越好，多多益善。好了，你就根據(jù)這么三條快些寫去吧！”花不謝這陣好像把心思放在寫呈報上了。他一邊思索，一邊說著，的確得心應(yīng)手。
“大老爺，在呈報上夸大其辭能行嗎？以后上司追查起來，誰擔待的起??？”瘦師爺其實往年也寫過這樣的呈報，并不需要大老爺?shù)姆愿?。但是，他今天聽起來覺得有些刺耳了。
“你是怎么搞起的？往年，我沒有如此吩咐，你不是照樣寫了？是不是屁兒越來越小啦？你以為，你照實呈報，上司就照實批下來?。磕阕鰤舭?！”花不謝看著瘦師爺好像認不得了。
“好，好，好，我馬上就去寫。但是，大老爺，我認為應(yīng)該馬上進行賑災(zāi)。老百姓餓惱火了，會做出過激的行為。那時候，我們就悔之晚矣了！”瘦師爺沒有馬上走，又向花不謝說起來。瘦師爺看看周圍的情況，好像不敢違了假衍剛才的意思。
“你今天是怎么啦？不是給你說了嗎？賑災(zāi)不是一件易事。人和物資一樣都還沒有準備。哦，你說賑災(zāi)，就馬上賑災(zāi)?。咳?，去，去，快些寫報告去！”花不謝立刻又不耐煩了。
“大老爺，真的要馬上進行賑災(zāi)。不然，我們都會后悔的！”瘦師爺心里真的有些為難了。他想，如果不馬上賑災(zāi)，不但老百姓要餓死不少，而且一會兒回去不好向假衍交代。更有可能假衍使用什么妖法，變成什么東西，就跟在自己的屁兒上，自己這么久，剛剛讓不然認為有一點好心，不是又前功盡棄了？所以，他把話說的重了一些。
“你龜兒子是怎么搞的？還這里死乞白賴？快些寫呈報去！”花不謝眉頭都皺攏一堆了。
“大老爺，老百姓已經(jīng)饑餓不堪了。你就行行好，喊人給他們熬一些粥。一個人每天吃一點，把命保住也不錯的啊！你就行行好吧！”瘦師爺真的是開始死乞白賴了。
“給老子爬嘛！告訴你，老子非常大的事情還沒有解決，能夠有心思去管賑災(zāi)嗎？”花不謝見瘦師爺糾纏不休，就真的起火了。站起來鼓起眼睛就脫口而出地罵起來。
“大老爺，人命關(guān)天?。∧阍儆刑齑蟮氖虑橐矐?yīng)該放一放??！”瘦師爺還是賴著不肯走人。
“媽喲，老子這事已經(jīng)是火燒眉『毛』了，不趕緊辦。老子的命都不保了！”花不謝更加火了。
瘦師爺看著花不謝的行動，不禁從心底里驚駭了：“?。看罄蠣斒裁词虑榘。俊?br/>
“誰給你發(fā)燃火了？我們問的剿滅云頭山的山賊以后，上司的獎勵下來沒有，如果下來了就應(yīng)該給我們分一份；如果沒有下來，就請你在交災(zāi)情呈報的時候，順便問一下。/剿滅山賊，我們出力不少。你這陣還起火了，是什么道理？”無形大王怒沖沖地質(zhì)問著花不謝。
花不謝此時才覺得無形大王的山賊本『性』并沒有改半點。怕無形大王在縣衙門翻臉，自己管轄范圍內(nèi)的官兵，那里是無形大王的對手？只好忍氣吞聲了。態(tài)度也立刻緩和下來了，他馬上笑著說：“我沒有發(fā)火！大家都是兄弟，上司的獎勵下來了，我自然會給大家分的！你們就一萬個放心好了。大家剿滅云頭山山賊的功勞，是不可磨滅的?！?br/>
“嗯，對的，我就知道大老爺這個人義氣，厚道，艮直?！睙o極大王馬上奉承起來。此時，無極大王也有自己的目的。他認為無形大王那么兇，萬一有什么變故，就靠著花不謝。
“承蒙夸獎！承蒙夸獎！”花不謝立刻笑容可掬了。
“哼！別嬉皮笑臉的！我問你，那天乜雕送什么東西來？又為什么在『毛』公橋的幺店子掉了。乜雕究竟掉的是什么東西？”無形大王沒有賣花不謝的帳，直截了當?shù)刭|(zhì)問起來。
“這個有必要讓你知道嗎？”花不謝本來都有所顧忌了，但是，他看到無形大王越讓越來。心想，這個龜兒子簡直不像話。老子一個堂堂的縣大老爺，你竟敢這么放肆?，F(xiàn)在低頭了，以后在外面怎么混？就擺出了自己大老爺?shù)募軇?。不屑一顧地說。
“我當然應(yīng)該知道！剿滅云頭山的山賊，老子的功勞最大，就應(yīng)該知道縣衙門里面的任何事情。”無形大王此時好像借著酒『性』，已經(jīng)是肆無忌憚了。
“哼，乜雕給我送的是賀知府給我的私人信件，難道你也應(yīng)該知道？”花不謝本想給無形大王發(fā)燃火。但覺得事情鬧僵了，獎勵的事情還是就自己吃虧。所以，就找了一個托詞。
“喲，大老爺?shù)呐艌稣娴牟恍“?！掉了一封私人信件，還心急火燎的動用那么多官兵去找。并且還把幺店子主人家的屋子燒著白地了。就憑著這兩點，你就犯了兩條大罪。以大清律，不但削了你的烏紗，而且還要砍腦殼！”無形大王真的是狡猾之極。模模糊糊當中竟然抓著了花不謝兩點致命的死『穴』，讓花不謝無言以對了。是啊！花不謝是私人信件，你公然動用官兵；然后又放火燒毀民宅。兩者不要說加起來，就是一條也足以殺頭了。
“你，你，你簡直喝多了，不可理喻，不可理喻了！”花不謝自知自己被無形大王抓住了小辮子，無法與之說的清楚，就怒沖沖地罵著廢話，一溜煙走人了。
無極大王覺得無形大王不應(yīng)該得罪花不謝，趕緊尾隨著花不謝，大聲喊道：“大老爺不要生氣，不要生氣?。∧罒o形大王是一個心直口快的人，不要計較??！”
“你和他干嚎什么？過來喝酒！”無形大王看見花不謝走遠了，把無極大王又抓過來了。
“唉！老哥，你和他鬧什么？花不謝是一縣之長。他掌握著一個縣的生殺大權(quán)，什么事情外面都還的求他。你得罪他干什么？我們剛剛才得到了一個小小的朝廷命官。他一氣之下就給我們削去了。我們就又是普通百姓了。唉！老子絞盡腦汁，才有了一官半職?，F(xiàn)在你這么一攪和，就又泡湯了?！睙o極大王唉聲嘆氣地說著，已經(jīng)都要哭了。
“媽喲！你硬是沒有當過官啊？我們現(xiàn)^56書庫？花不謝才是一個七品芝麻官，就是最小的了。你還硬是把自己當成官，簡直笑死人。”無形大王繼續(xù)啃著燒板鴨，喝著酒。沒有把一切放在眼里。而且還旁若無人地蔑視著無極大王。
“老哥，我們雖然不算什么官。但也是有官名的??！總還是能夠光宗耀祖的??！未必然就永遠以為山賊頭兒了不起啊！”無極大王還念念不忘陶醉在自己的官名之中，就嘟囔著。
“嗨呀，你龜兒子想當官，簡直容易得很嘛！”無形大王自豪地說著，就和無極大王耳語起來。最后，無形大王得意忘形地說道，“媽喲！你看老子這個主意怎么樣？”
“咹？你那么做，是要惹大禍的啊！”無極大王覺得無形大王的主意太嚇人，非常后怕了。
“你龜兒子怕個鏟鏟?。≡趺从彩乔芭吕呛笈禄⒌?？有老子，你一萬個放心地做官好了。來，來，來，我們把酒肉吃了再說?！睙o形大王又拉著無極大王坐下喝酒了。
此時的假衍雖然變成蒼蠅，歇在椅子上，還是沒有聽見無形大王和無極大王耳語的什么。他本想整一下無形大王，又要想繼續(xù)聽無形大王他們關(guān)于獎勵銀票的事情，就仍然等待下去。
無形大王和無極大王又喝了一陣，桌子上的酒肉都『蕩』然無存的時候。兩個家伙向瘦師爺?shù)奈葑尤チ?。無形大王和無極大王很快來到了瘦師爺?shù)奈葑印＜傺艹弥_門的機會，也飛進去了。瘦師爺看見兩人醉醺醺的，知道又遇到麻煩了，馬上就心存芥蒂地準備應(yīng)付。他首先笑著說：“兩位大王，你們好！什么風把你們吹來了？簡直稀客，稀客！快坐，坐坐坐。。。。。。”
“呵！什么風？妖風吧！我們無事不登三寶殿。這陣來，就是要證實一件事。你老老實實地回答，以后對你也有好處?！睙o形大王坐在椅子里面，翹著二郎腿，開門見山地說。
“有什么事，請大王明示！小人當知無不言。”瘦師爺回答著，心里飛快的打著轉(zhuǎn)轉(zhuǎn)。
“你是花不謝大老爺最信任的師爺。應(yīng)該知道上司的獎勵下來沒有吧？是不是那天乜雕送來的，就有獎勵在里面？”無形大王覺得瘦師爺有些狡猾，就把話基本上說死了。
“信任說不上。大老爺人好，大家都彼此彼此。我不知道上司的獎勵來了沒有。你們知道已經(jīng)來了??？好，好又可以分一些銀子啦！”瘦師爺故意陶醉的答所非問了。
“你裝瘋『迷』竅的干什么？我們知道上司的獎勵到了，還來找你干什么？快些正兒八經(jīng)地回答我們，上司的獎勵銀子到了沒有？”無極大王覺得瘦師爺在裝怪，就有些生氣了。
“我知道不知道上司的獎勵銀子到了沒有！”瘦師爺正兒八經(jīng)地回答。
“看樣子，你是不想說老實話啦？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啊！”無形大王鼓起眼睛厲聲說道。
“我當然說的是老實話。上司的獎勵銀子，我那里知道？我一個小小的師爺是什么東西？上司的獎勵銀子又不要我們出謀劃策。”瘦師爺苦著臉說。心里卻罵道：“哼，這一向在縣城里面害死了好多人。簡直比云頭山的山賊還惡毒，還想要獎勵銀子，花不謝簡直瞎了眼了?！?br/>
“好，看樣子，你不見棺材不掉淚。老子就不客氣了?！睙o形大王冷笑著，就旋風般地沖向瘦師爺。瘦師爺那里躲閃得及？無形大王抓住瘦師爺就不問青紅皂白地揮起拳頭，就向瘦師爺捶打起來。令無形大王沒有想到的是，他捶打瘦師爺?shù)娜^就像打在石頭或者鐵塊上似的。無形大王捶打了瘦師爺七八拳頭，瘦師爺沒有叫喚，也沒有哼一聲。而且還愣愣的看著無形大王?？墒牵瑹o形大王的拳頭卻整的疼痛難忍。無形大王看著瘦師爺?shù)臉幼?，氣的哼哧哼哧地罵道：“老子看你好經(jīng)得起整！老子看你狗日的好經(jīng)得起整。。。。。?！睙o形大王轉(zhuǎn)眼之間就將瘦師爺捶打了二十三拳頭。瘦師爺好像沒有半點傷害，自己心里也在犯嘀咕了。
無極大王卻看清楚了。他先不敢勸無形大王，后來看見無形大王的拳頭已經(jīng)血流血滴了，才提醒著：“老哥，你消消氣??！你的鐵拳已經(jīng)流血了?！?br/>
無形大王越來越氣，根本就不想就此打住。還是一個勁兒地揮拳捶打著瘦師爺。瘦師爺很快就知道有人在暗中幫自己了。他覺得應(yīng)該讓無形大王有一個臺階下，順勢就把無形大王拳頭上滴下來的鮮血抹在身上和臉上，并且倒在地上聲嘶力竭地嚎叫著：“唉喲！打死人了！打死人了。。。。。。救命啊！救命啊。。。。。。無形大王饒命，無形大王饒命啊。。。。。。”
無形大王見瘦師爺告饒了，更加得意?？墒侨^已經(jīng)是血淋淋的了。無極大王見不是勢頭，趕緊過去把無形大王使勁抱住，嘴巴頭苦苦地哀求著：“老哥呢！快些算了吧！快些。。。。。。”
“哼，你狗日的東西，不說老實話，老子就捶死你，捶死你！”無形大王還在叫嚷著，但是，心里卻疼痛得鉆心。他在無極大王的苦勸之下，只好借坡下驢了。不過，無形大王走人的時候還在氣呼呼地罵著：“老子捶死你狗日的，捶死你狗日的啊。。。。。?！?br/>
無形大王被無極大王拉走了好一陣。瘦師爺都還在“唉喲，唉喲”的嚎叫著。假衍就還原了自己的本來面目。輕輕地把門關(guān)上以后，笑著喊道：“瘦師爺，你還在裝瘋『迷』竅的干什么？無形大王和無極大王已經(jīng)走遠了?？煨┢饋戆?！”
“咹？他們已經(jīng)走遠啦？”瘦師爺連忙睜開眼睛，看見面前的人是假衍，故作驚訝地問道。
“你聽一下，還有沒有兩個蟊賊的聲音嘛！你的戲演得真的不錯?！奔傺芊Q贊起來。
瘦師爺看著自己身上花里胡哨的血跡，苦笑了：“媽喲！在他兩個不仁不義的蟊賊面前演戲，簡直可惜表情了。一身給老子整來這個樣子，洗都難得洗。謝謝你剛才救了我！”
“謝什么！你沒有說出獎勵銀子的事情，就是好樣的。救你只是舉手之勞而已。”假衍遜謝著，又問道，“花不謝的獎勵銀子是不是下來了？我想整來辦一件事。你可以老實告訴我。”
“獎勵銀子是乜雕送來的。這件事只有乜雕和花不謝知道。我都是通過那天『毛』公橋的幺店子被燒了，看見花不謝和乜雕如此暴跳如雷，得出的結(jié)論?！笔輲煚斦J認真真地說。
“他們得到了獎勵銀子為什么又去『毛』公橋，把幺店子給人家燒了？”假衍故意問道。
“你不知道??？乜雕本來是專程來送獎勵銀子給花不謝的。但是，在『毛』公橋的幺店子就把獎勵銀子掉了。把花不謝氣的半死。乜雕也氣的惱火。我估計，獎勵銀子不在少數(shù)?；ú恢x和乜雕才氣的惱火。以為無形大王他們就盼望著分獎勵銀子。獎勵銀子數(shù)目比較大，花不謝和乜雕那里一時墊得上？加之上一次又是一萬兩銀票?；ú恢x那里還敢聲張？只好推說上司的獎勵銀子還沒有到。暗地里卻派乜雕捉拿案犯。”瘦師爺有條有理地分析著。
“難怪，剛才無形大王那么猖獗。他和無極大王可能知道一些風聲了?！奔傺茼樦f道。
“媽喲！我那里知道獎勵銀子的事情？兩個蟊賊來找我！瘦師爺又氣起來了。
“氣那些干什么？現(xiàn)在縣衙門為什么不開門了？是怎么一回事？”假衍說另外的事情了。
“你未必然不知道啊？暴風雨以后，洪水猛漲，把全縣的人家淹沒了差不多九成。許多人無家可歸。淹死、餓死的人不計其數(shù)。老百姓的生活沒有著落，就向縣城里面來要吃的?；ú恢x見災(zāi)民越來越多，生怕災(zāi)民進入縣衙門。所以，他命令把縣衙門關(guān)了?！笔輲煚斒稣f著。
“他是一縣之長，是老百姓頌稱為父母官。怎么能夠這樣子？難道他就沒有想過怎么樣子賑災(zāi)嗎？老百姓無家可歸，餓死的就越來越多，怎么得了？”假衍憂心忡忡地說著。
“他這些天為了獎勵銀子的事情，已經(jīng)焦頭爛額了。還有心思賑災(zāi)？”瘦師爺認真地說。
“獎勵銀子和賑災(zāi)是兩碼事啊！孰重孰輕，未必然花不謝不清楚？”假衍疑『惑』起來。
“在花不謝眼里，獎勵銀子比什么都重要。人死多了，不是還在移民嗎？幾個無家可歸的小老百姓死了，又算的了什么？”瘦師爺說著，也覺得無可奈何。
“他這不是草菅人命嗎？他越把獎勵銀子看的重要，老百姓就越對他不滿。餓死了那么多人，他還一心想著獎勵銀子！不知道是什么朝廷命官？他就不怕上司下來，看到餓死的老百姓嗎？”假衍這陣心里才越來越覺得無意之中，把乜雕的獎勵銀子劫了，有些不妥。
“上司離我們這里一百多里路，就是官道，也是羊腸小道。省上的官員那里能夠來？就是賀知府也難得來這里一次?；ú恢x就是最高的官了?！笔輲煚斠琅f說著事情的真相。
“對了，我們不說別的了。你去給花不謝說，叫他趕緊賑災(zāi)，無家可歸的老百姓已經(jīng)危如累卵了。我看你還有一點點良心，趕緊去說吧！”假衍不想說那些廢話了，就給瘦師爺說。
“好，沒有想到一個殺人放火的山賊頭兒，居然有賑災(zāi)的心思。往天只知道你教訓(xùn)壞人，我才有了一些做一點好事的念頭。好，我馬上就去了！”瘦師爺樂呵呵地戲謔著。
“去你的！油嘴滑舌的干什么？快些去，我在這里等你的消息?！奔傺芤残χf。
瘦師爺匆匆地走了。假衍不太放心，就仍舊變成蒼蠅，跟在瘦師爺后面悄無聲息地行動了。瘦師爺沒有多久就到了花不謝辦公的地方。輕輕地敲了幾下門，就進入花不謝辦公的地方。眼前的情景，讓瘦師爺有些發(fā)『毛』了。無極大王和無形大王坐在椅子里面，好像非常不滿意的樣子。瘦師爺還是向花不謝道：“大老爺好！您正在忙??？”
“有什么事嗎？”花不謝眼睛都沒有抬，若無其事地問道。
“就是有事，不知道大老爺這個時候有空嗎？”瘦師爺看見花不謝冷冰冰的，心里虛火了。
“什么事？快些說吧！我正在考慮一些非常重要的事務(wù)?！被ú恢x還是沒有抬眼看瘦師爺。
“我說的事，事就是，就是也有可能大老爺已經(jīng)正在考慮了?！笔輲煚斕摶鹬芯驮囂街?br/>
“你龜兒子今天是怎么的??？吞吞吐吐的干什么？我考慮的事情能夠和你說的事情一樣嗎？有屁就快些放。免得耽擱時間?！被ú恢x已經(jīng)坐直了，眼神顯得愁眉不展的樣子。
“哼，哼，哼！”瘦師爺故意清了幾下嗓子，又穩(wěn)定了一下自己，才說道，“大老爺，這個大洪水以后，我們縣境內(nèi)的有**成的老百姓的房屋和農(nóng)田，以及生產(chǎn)生活用品都被沖走了。許多人已經(jīng)無家可歸。生活沒有一點著落。他們就開始以乞討為生了。但乞討還是無濟于事，許多人都餓死了?，F(xiàn)在縣城里面的大街小巷擠滿了饑餓的老百姓。還是沒有什么吃的。餓死的人越來越多。他們就向那些做生意乞討，有的人甚至于就搶來吃了?？h城里面商家店鋪幾乎都關(guān)門了。如果再這樣下去，災(zāi)情會越來越嚴重。搶劫的人就會越來越多。那時候就不好辦了。您看，您看是不是可以賑災(zāi)??？那樣子就會緩和一下老百姓的情緒。”
“嗯，你說這個是一個問題。我們這些天把縣衙門關(guān)了，就是怕老百姓餓慌了，到縣衙門里面來找麻煩。至于賑災(zāi)的問題，我正在向上司報告情況。腹稿都基本上想清楚了。你來得正好，我把腹稿大致給你說一說，就去整一個正式的報告呈報上去。喊仲一『毛』快些送到知府衙門，叫他們快一點指示賑災(zāi)的事情?！被ú恢x好像也覺得目前最大的事情就是賑災(zāi)，但是，不難看出，花不謝這陣想的并不是賑災(zāi)的事情。這陣瘦師爺一說，覺得不好推辭，就勉強說了一些，覺得讓自己這個父母官的面子上才有些過得去。
“好吧！呈報的事情我抓緊時間做。但是，大老爺應(yīng)該馬上著手進行賑災(zāi)了。如果我們把災(zāi)情報告上去，等知府衙門審閱以后，再上報到撫臺衙門。他們審批以后，再把審批的文件傳到知府衙門，再傳到我們這里。估計最快也要半個月吧！那時候，縣城里面餓死的可能就不計其數(shù)了。另外，大老爺腹稿的內(nèi)容，請你示下一番吧！”瘦師爺這時候顯然有些焦慮了。
“你那么『性』急干什么？賑災(zāi)是一件大事。誰敢不請示上司？我一個芝麻官能夠隨便開倉賑災(zāi)嗎？雖然餓死幾個人，但報批的程序是非常重要的。你就不要在啰嗦了。呈報的內(nèi)容大概是這樣的：一、把我們境內(nèi)受災(zāi)的情況具體的述說一番。你一定要把災(zāi)情寫的比實際情況還有嚴重，才能夠引起上司的重視；二、把我們縣的財力具體述說清楚。這個一定要把財力寫的越窮越好，上司才能夠送更多的賑災(zāi)物資；三、需要的賑災(zāi)物資。這個你一定要張開龍燈獅子口，要的物資越大越好，多多益善。好了，你就根據(jù)這么三條快些寫去吧！”花不謝這陣好像把心思放在寫呈報上了。他一邊思索，一邊說著，的確得心應(yīng)手。
“大老爺，在呈報上夸大其辭能行嗎？以后上司追查起來，誰擔待的起?。俊笔輲煚斊鋵嵧暌矊戇^這樣的呈報，并不需要大老爺?shù)姆愿?。但是，他今天聽起來覺得有些刺耳了。
“你是怎么搞起的？往年，我沒有如此吩咐，你不是照樣寫了？是不是屁兒越來越小啦？你以為，你照實呈報，上司就照實批下來??？你做夢吧！”花不謝看著瘦師爺好像認不得了。
“好，好，好，我馬上就去寫。但是，大老爺，我認為應(yīng)該馬上進行賑災(zāi)。老百姓餓惱火了，會做出過激的行為。那時候，我們就悔之晚矣了！”瘦師爺沒有馬上走，又向花不謝說起來。瘦師爺看看周圍的情況，好像不敢違了假衍剛才的意思。
“你今天是怎么啦？不是給你說了嗎？賑災(zāi)不是一件易事。人和物資一樣都還沒有準備。哦，你說賑災(zāi)，就馬上賑災(zāi)?。咳?，去，去，快些寫報告去！”花不謝立刻又不耐煩了。
“大老爺，真的要馬上進行賑災(zāi)。不然，我們都會后悔的！”瘦師爺心里真的有些為難了。他想，如果不馬上賑災(zāi)，不但老百姓要餓死不少，而且一會兒回去不好向假衍交代。更有可能假衍使用什么妖法，變成什么東西，就跟在自己的屁兒上，自己這么久，剛剛讓不然認為有一點好心，不是又前功盡棄了？所以，他把話說的重了一些。
“你龜兒子是怎么搞的？還這里死乞白賴？快些寫呈報去！”花不謝眉頭都皺攏一堆了。
“大老爺，老百姓已經(jīng)饑餓不堪了。你就行行好，喊人給他們熬一些粥。一個人每天吃一點，把命保住也不錯的?。∧憔托行泻冒?！”瘦師爺真的是開始死乞白賴了。
“給老子爬嘛！告訴你，老子非常大的事情還沒有解決，能夠有心思去管賑災(zāi)嗎？”花不謝見瘦師爺糾纏不休，就真的起火了。站起來鼓起眼睛就脫口而出地罵起來。
“大老爺，人命關(guān)天啊！你再有天大的事情也應(yīng)該放一放啊！”瘦師爺還是賴著不肯走人。
“媽喲，老子這事已經(jīng)是火燒眉『毛』了，不趕緊辦。老子的命都不保了！”花不謝更加火了。
瘦師爺看著花不謝的行動，不禁從心底里驚駭了：“?。看罄蠣斒裁词虑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