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沉恭敬地說道:“大王,得罪了?!?br/>
說完,白沉把白瀚文放到了王座上,一個人向著暗道走了進去。
見里面一片漆黑,白沉閉上了眼睛,一小會兒后把眼睛睜開,露出了一金一藍的一雙異瞳。
白沉苦笑了一下,自言自語地說道:“還好小爺我有雙異瞳,關鍵時刻還能看看路?!?br/>
“這雙異瞳除了能夠在夜中看看路之外,還真沒有什么別的用處?!卑壮烈贿叧路阶咧贿呑猿暗卣f道。
路上的灰塵已經(jīng)快漫過了鞋底,一路上還有諸多蜘蛛網(wǎng),越往下走越感覺有股刺骨的寒冷,而且越往下越潮濕。不過還好的是越往下越?jīng)]有蜘蛛、老鼠等各種動物,相反有一股血腥之氣撲面而來。
白沉一只手捂著鼻子,緩緩的往下走,越往下氣味越濃,就連白沉的這種天命體,也感覺到惡心。
又走了大約幾百米,到了一個寬闊的大殿中,大殿中只有一個石桌,而石桌上放了一件散發(fā)著紅光的東西,白沉邁著步子,緩緩的朝著發(fā)光的東西走了過去,見前面正是一把血一樣的匕首。
白沉歡欣雀躍地說道:“終于讓小爺我找到了。”
說完,猛然伸出左手,握住了無影,瞬間一股血腥之氣沖進了腦海之中。
白沉暗道:“糟糕?!蹦X海中充滿了血腥、暴力、殺戮的畫面,突然一只手抱著腦袋,一只手緊握著匕首,痛苦的半跪在地上。
努力要睜開眼時,卻看到自己出現(xiàn)在一個小鎮(zhèn)中,鎮(zhèn)中的百姓和和美美,安居樂業(yè)??墒?,有一支軍隊入城,他們燒殺搶掠,無論男女,無論老幼一律殺死。祥和的小鎮(zhèn)中充滿了敵軍們廝殺聲,淫掠聲,相反還有百姓們的哀求聲,哭喊聲。這畫面簡直成了一幅活生生的人間地獄。
白沉看到一個小孩子正在被敵軍追殺,拿著匕首跑上前去剛要制止,卻發(fā)現(xiàn)小孩子直接穿過自己的身體,被敵軍追上無情地給殺死,而自己卻什么也做不了。
此時的白沉一金一藍的兩只眼睛變成了鮮血一樣的顏色,大聲地嘶喊道:“都給我住手?!?br/>
畫風再次轉(zhuǎn)變,這次出現(xiàn)的場景竟然是雁門關。白沉望了望四周,失聲地說道:“是師傅正率領著大軍,對面打著‘燕’字大旗的應該就是燕世城了吧。”
白沉大喊一聲:“師傅?!眳s發(fā)現(xiàn)還是跟剛才一樣,沒有人能聽得見自己的聲音。
接著兩面的軍隊開始動了,馬蹄聲,廝殺聲響徹云霄。慢慢的師傅這邊的人馬被燕世城的人馬團團圍住。
白沉驚慌失措的看著白燕飛的軍隊正被燕世城的大軍一點一點的蠶食,失聲喊道:“師傅,快走啊。”
白燕飛這邊一個個的軍人正慢慢的倒下,而燕世城這邊卻是愈戰(zhàn)愈勇,慢慢的,最后只剩白燕飛一人。
白沉像發(fā)了瘋的跑過去,想要拉著白燕飛逃出去,卻發(fā)現(xiàn)什么也做不了。
“凌殺。”只見白眼飛突然大喝一聲,用出了最后的力氣,把龍鱗劍朝著翟寧射了過去,也只是射到了一個騎著馬的軍士身上。
“哎,沉兒,師傅沒有完成你的囑托。燕國的將士們,我對不起你們?!卑籽囡w嘆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說道。
燕世城冷冷地說道:“動手?!?br/>
“不?!卑壮了粏〉暮鸬?,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白眼飛被敵軍活生生的殺死。
“啊?!卑壮帘е^在地上大聲的叫著,身上所散發(fā)的殺氣變得濃郁了起來,濃濃的殺氣如實體一般,竟直接的壓過了無影所散發(fā)出的氣息。
腦海中只聽‘嘭’的一聲,雁門的場景瞬間消失,恢復到了原本的場景。
白沉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在陰冷的地下竟然出了一身冷汗,低下頭看到無影匕首在自己手中老老實實的,沒在散發(fā)一丁點血腥、殺戮的氣息。
這時,見白瀚文拿著火把跑了過來,可能一路上磕磕碰碰的,一身嶄新的龍袍竟被劃得許多道口子,頭發(fā)上也有許多些蛛網(wǎng)。
白瀚文見白沉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手里還拿著一把血紅色的匕首,兩只眼睛一金一藍的正盯著自己,猶如多天未進食餓狼一般。
白瀚文見此,沒敢再向前,只是小心翼翼的問道:“沉兒,你沒事吧?”
白沉勉強一笑,想站起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沒什么力氣,弱弱地說道:“大王,扶我起來。”
白瀚文見狀急忙上前把白沉扶起,背在自己的身后,朝著外面走去。
剛走出沒幾步,白瀚文就聽見背后發(fā)出鼻子里發(fā)出“鼾鼾”的聲音,白瀚文苦笑了一下,準備要把白沉手里的無影拿開,卻沒想到白沉捏的非常死,自己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竟然也掰不開。
“哎,我這個大王竟然沒能力去保護自己的國家,到最后卻只能靠你們師徒,而沉兒卻還沒到十歲,呵?!卑族陌寻壮帘车綍恐械耐蹰缴希嘈χf道。
幫忙給白沉蓋上了被子,白瀚文剛走出書房卻發(fā)現(xiàn)小公主正站在門口,正用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自己。
在里面磕磕碰碰的,白瀚文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樣子,不過這個樣子正好遮住了自己滄桑的面孔和絲絲的白發(fā),發(fā)現(xiàn)自己的女兒并沒有看出來自己的滄桑,只是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
“這樣也挺好,至少不用為我擔心了?!卑族男睦锬南氲?。然后嚴肅的對著小公主吩咐道:“芷兒,你來做什么?”
“回稟父王,我聽小白沉說要來書房找您,所以我就過來了?!卑总凭镏彀驼f道。
“退下,沒有寡人的允許,誰也不準接近這個房間?!卑族睦淅涞恼f道。
白芷一聽父王竟為了白沉如此的對待自己,心里一委屈轉(zhuǎn)身跑了出去,一邊跑還一邊喊道:“我跟我母后說去?!?br/>
白瀚文看著自己女兒的背影,嘆了一口氣,轉(zhuǎn)身回到了房間內(nèi)。
大約兩個時辰后,白沉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看到了白瀚文正坐在自己床下睡著了,剛準備把被你給白瀚文蓋上的時候,手一松,匕首點到了地上,驚醒了睡夢中的白瀚文。
白沉還未開口,白瀚文搶先說道:“沉兒,你醒了,要不要喝水?!?br/>
“大王,您把我在地下的大殿中背了出來,又在這里一直照顧這我,這份恩情讓我如何報答?!卑壮裂劭舻臏I水在打轉(zhuǎn),感動地說道。
白瀚文淡淡一笑,說道:“沉兒,你能平安就好,你若有事讓寡人如何向燕飛交代?!?br/>
見白沉不知如何作答,只是留著眼淚,白瀚文接著說道:“沉兒,先喝口水,休息一會兒,有什么事等會再說?!?br/>
說著白瀚文端著一碗水,白沉剛要伸手去接,卻被白瀚文給打斷了,盡管白沉有些推辭,可白瀚文硬要拿著碗喂給他喝。
白瀚文把碗放下,淡淡地說道:“沉兒,你把無影給降服了?”
白沉考慮了一下,說道:“應該算是吧,總之他在我手上是翻不起什么浪的。”
白瀚文突然狂笑道:“哈哈哈,看來我大燕有望啊?!?br/>
笑完了,卻又悲傷了起來,沮喪地說道:“恨寡人沒有本事啊,這種事本應寡人來做,可奈何卻要一個孩子來做?!?br/>
白沉義正言辭地地說道:“大王,您千萬不要這樣說,沉兒本是燕國的子民,報效國家是沉兒應該做的?!?br/>
白瀚文嘆了一口氣,說道:“沉兒,你先好好歇息,寡人晚點再來看你?!?br/>
說完朝著門口走去,剛打開房門,一道陽光照射了進來,正好照在地上的無影上,帶著一絲血紅色的暗光的無影,直接變成了透明色。
這變化差點讓白沉高興的跳了起來,興奮地說道:“看來傳說是真的,無影啊無影,果然光下無影?!?br/>
雁門關外。
兩軍陣前,燕世成不屑地說道:“白燕飛,上一次見你時,你只不過是個十多歲的娃娃,如今十年過去了,混了個大陸第一劍客的名聲,就敢跟本王對戰(zhàn)不成?”
白燕飛大笑著說道:“叛賊燕世成,你起兵叛亂時,難道靠的就只是嘴皮子嗎?”
燕世成并未生氣因為白燕飛的話而生氣,反而淡淡地說道:“白燕飛,本王念你是個人才,放下抵抗投降于我,本王與你平分燕國如何?”
“就你這反賊也配,等會看本王如何取你性命?!卑籽囡w大喝道。
這時,燕世成旁邊的謀士翟寧小聲地說道:“大王,遲則生變,動手吧?!?br/>
燕世成點了點頭,抽出劍來,大喝道:“將士們,給我殺,拿下白燕飛者封萬戶侯?!?br/>
白燕飛這邊不甘示弱道:“拿下反賊燕世成者,燕王必有重賞,將士們,殺?!?br/>
戰(zhàn)場上的馬蹄聲,廝殺聲,吶喊聲瞬間響起。
白帝城,燕王書房。
“師兄,師兄。”姜天逸火急火燎的跑進來書房中大喊道。
“你叫魂呢,這么大聲?!卑壮疗沉艘谎劢煲?,無可奈何地說道。
姜天逸不知所謂地說道:“師兄,我聽燕王說你受傷了,特地讓我來照顧你?!?br/>
“你不來搗亂,我就謝天謝地了,你還來照顧我,算了吧,我還想多活兩年呢?!卑壮恋卣f道。
說著白沉便要起身,姜天逸趕忙跑了過來,賣乖似地說道:“師兄,我來扶你?!?br/>
“滾一邊去,師兄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的,需要你扶?!卑壮敛缓脷獾卣f道。
姜天逸把頭一撇,有點生氣地說道:“切,不扶就不扶,本王子還懶得扶呢。”
白沉見姜天逸有些生氣,故作神秘地說道:“師弟啊,快過來我讓你看一樣好東西,保證讓你看了后絕不會生氣?!?br/>
“可必須是好東西,不然我可不會原諒你。”姜天逸還有些生氣地說道。
白沉笑著把無影掏了出來,姜天逸見白沉只擺出了一個拿劍的姿勢,可手里什么都沒有,大笑道:“師兄,你不會是傻了吧?!?br/>
“你個白癡。”白沉捂著頭小聲地說道。
隨后對著姜天逸說道:“把門關上去?!?br/>
姜天逸盡管有些疑問,還是把門給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