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公府。

    今年的英國公府的大年初一可以說是最熱鬧的一個大年初一，本來走門竄巷拜訪其他同僚的李績這下門都不用出了，陪著程咬金他們十幾個武將匯聚到了正堂的位置開始胡吃海喝，天南地北的瞎侃。

    只是他們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這里，而是不遠處的別院。

    別院當(dāng)中，長孫皇后和李麗質(zhì)和李月娥到后面的廂房說女人的悄悄話，李世民則拉著李空到了別院后面的一座早已被冰封的池塘前面。

    “說說吧，到底是什么東西？我告訴你，今天你小子要是不給我一個交代，信不信我踹死你？”

    李世民盯著李空的雙眼，盡管他必須承認李空是個人才，但自己養(yǎng)了十來年的閨女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對李空噓寒問暖的撒嬌讓他非常不爽，再加上長孫沖弄出來的事情，李世民現(xiàn)在正一肚子火沒地兒發(fā)呢。

    李空搓搓手，朝著手心吐出一口哈氣，道：“李叔叔，天又要下雪了呢，距離開春還有好久，也不知道今年大唐有沒有凍死的人？”

    “什么意思？”

    李空深深地吸了口氣，道：“每年的冬天對于我們來說都是一場煉獄，單單是凍死的人都不知凡幾，所以小侄這些天就在想，是不是可以弄出來一些東西驅(qū)寒？還別說，小侄還真琢磨出來點兒東西。”

    “先說說看！”李世民有興趣了，太極宮也很冷，再加上他們的生活并不算多好，所以每年保暖的衣物之類的也不是特別好，所以每年宮中都有許多次火災(zāi)，原因就是一些宮娥和內(nèi)侍在燃燒篝火取暖造成的。

    對于在宮中點火，不管是李世民還是李淵都是默許的，或者說，歷朝歷代的皇帝們對于這種事情都是默認的態(tài)度，要不然宮中都會凍死人，而這種情況要一直持續(xù)到南宋時期才會徹底解決。

    所以在聽到李空的話之后，李世民的內(nèi)心還有點兒小小的期待。

    李空呼出一口濁氣，剛才著實將他嚇得不輕，李世民喊李麗質(zhì)的語氣太重了，現(xiàn)在看來基本上沒什么問題了，早知道拿下李麗質(zhì)會讓李世民這個有著女兒控心理的皇帝這么大反應(yīng)，李空早就溜了，想想以后的生活，他忽然有種膽戰(zhàn)心驚的感覺，該不會成親以后李世民也這么搞吧？

    但現(xiàn)在還是先解決眼前的問題比較好。

    整理了一番自己的思緒，他這才開口道：“小侄前段時間在宮中取了一點兒白疊子的花朵，然后試著搞了一下，發(fā)現(xiàn)這種白疊子的花如果能去掉里面的籽兒，然后用布條將其縫起來的話，會有非常好的保暖效果。

    除了白疊子之外，鵝絨也是非常不錯的保暖物資，但這個比較難弄，大量的鵝絨根本不是我們現(xiàn)在能弄的，所以小侄想著是不是可以專門弄個養(yǎng)鵝的地方？專門供給鵝絨？

    最后，便是墨石，這個小侄翻了一些各地的地志，發(fā)現(xiàn)在山西一帶有許多露天的墨石礦，我們是不是可以將這些墨石開采出來，然后運往整個大唐？”

    李世民瞇著眼，看著面前的李空，道：“這就是你說的驅(qū)寒過冬的方法？”

    李空聳聳肩，白疊子這東西是從高昌那邊傳過來的，但數(shù)量少的可憐，除了宮中有一些之外，就是長安周邊多多少少的種著一些，單憑這些的話，別說惠及全國，一個長安城都不夠用的。

    至于鵝絨？那東西更不靠譜，最少李空說的不現(xiàn)實。

    所以李世民直接抓住了李空話里的重點，那便是墨石，也就是煤炭，但作為太原起家的李世民對于山西一帶的墨石儲量太清楚了，供應(yīng)一個山西已經(jīng)非常困難，更不要說運往整個大唐了，所以他對李空產(chǎn)生了絲絲失望的感覺。

    當(dāng)然，他也知道這種感覺不應(yīng)該有，畢竟現(xiàn)在李空不過十六歲，這個年紀(jì)能想到這些已經(jīng)非常不錯，可李空先前給他的印象幾乎是無所不能，和先前那些相比，這一次李空的表現(xiàn)確實有點兒不盡如人意。

    李空一愣，道：“李叔叔認為不可行？”

    “呵呵，你覺得可行？先不說你說的白疊子和鵝絨，就說墨石，那東西少的可憐，怎么可能供應(yīng)整個大唐？現(xiàn)在就算那些世家門閥也不可能將墨石當(dāng)木炭使用，當(dāng)寶貝一樣供著，你還供應(yīng)整個大唐？信不信我把你拆了灑遍整個大唐？”李世民冷笑。

    李空樂了，抱拳道：“李叔叔此言差矣，據(jù)小侄所知，其他地方的暫且不說，單單一個山西的墨石產(chǎn)量就足以讓整個大唐所有子民燃燒上千年都用不完?！?br/>
    “有何憑證？”

    “小侄愿意親自去主持墨石的開采工作，如果完不成這項任務(wù)，小侄隨李叔叔任意處置，不過小侄需要提前言明，墨石這東西所產(chǎn)生的利益太大，一旦小侄的工作有了成效，必然會引起某些人的眼紅，所以……”

    “這件事情朕自有考慮，如果真的如你所說的話，朕會給你一千玄甲衛(wèi)作為護衛(wèi)，保證你的安全，在此之前，你還是該做什么做什么！”

    “……”

    自己這是被嫌棄了？

    李空看著李世民遠去的身影，一陣無語。

    許久之后他才深深地嘆了口氣，嘀咕道：“這個時代的人還真是淳樸的可以，不過那些煤礦必須盡早抓在手里，若不然以后再想有這種機會可就沒希望了。”

    作為一個后來者，沒有人比李空更清楚煤礦帶來的利潤了，那簡直比印鈔票來錢還要快，如果他能將整個山西，不，半個山西的煤礦抓在手里，就足以讓他在財富上徹底碾壓所有的世家門閥。

    “不行，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今天無論如何都要拿下山西所有煤礦的所有權(quán)！”李空皺著眉頭念叨了一句，便快步朝著李世民追了過去。

    不遠處，李世民背負著雙手，任由冷風(fēng)吹在自己身上，大腦中不斷的閃現(xiàn)著剛剛李空說的話。

    墨石不可取，鵝絨沒法弄，但白疊子如果真的能保暖的話，倒不是不可以操作一下，畢竟現(xiàn)在高昌似乎有點兒不太老實。

    李世民的戰(zhàn)爭之血又開始跳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