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季月接過鐘成御遞來的那杯清水,心里著實(shí)很震驚,她一直以為這位御少爺養(yǎng)尊處優(yōu)出生,沒想到他的兒時那么坎坷,難怪蘇凝會說他變了,那他以前究竟是什么樣子?
“吃點(diǎn)東西吧!都是這些村民為我們準(zhǔn)備的!意思一下!別辜負(fù)了他們的好意!”鐘成御不咸不淡的聲音響起。
一位村民雙手捧上一張浦葉盛著的咖喱飯,金黃色的飯,夾著咖喱香撲鼻而來。
“小姐,吃點(diǎn)吧!很香的!”那位村民用英語朝著黎季月問候著。
黎季月接過村民手中的咖喱飯,點(diǎn)了點(diǎn)頭,用英文回了句,“謝謝!”
鐘成御聽了,淺笑道,“你在英國念過書,英文不錯吧?”
黎季月捧著那一張浦葉盛著的咖喱飯,看向鐘成御,“那是自然,只不過這里的人說的英文,聽得有點(diǎn)別扭!”
黎季月看著手中的飯,有點(diǎn)犯難,轉(zhuǎn)目看向周圍的村民,也都捧著一葉子咖喱飯,手抓著飯,一口一口往嘴里塞,黎季月看得不禁有點(diǎn)傻了眼。
“這里的人都是用手吃飯的,吃完了洗一洗就好了!”鐘成御淡淡地說著,身后的趙尋遞來一支勺子。
鐘成御接過勺子,鏟起一勺子飯,遞到黎季月嘴邊,“來!嘗嘗!”
黎季月看著那雙淡然平靜的眼睛,微微張口,吃了一口飯,濃郁的咖喱進(jìn)入口中,鐘成御唇角微微揚(yáng)起弧度,又是勺了一勺子飯落入自己的口中。
那些個村民都含笑著看著御少爺和這個女子,一人一口吃著飯,趙尋在身后看著,淡淡地笑著,心想著少爺對這個黎小姐還真是越來越特別了,看來這黎小姐很合少爺?shù)男囊?,只不過聽著這兩天夜里的哭喊聲,不知道黎小姐是不是不這么想少爺,她或許不懂得少爺就是那樣的一個男人。
“我。。。我吃得有點(diǎn)飽了,不吃了!”黎季月推了下鐘成御遞過來的勺子,低聲說道。
鐘成御放下手中的浦葉,端起桌上瓷碗盛著的一碗湯,“來!吃飽了就喝點(diǎn)湯,這里村民做得南瓜湯!味道甜,你應(yīng)該會喜歡!”
黎季月看著鐘成御手中那一碗濃濃的黃色湯汁,不是那么有食欲,抬眸看向男人,他的眼睛變得如此清澈透明,斂去以往的陰沉戾氣,看得黎季月以為自己看得不是同一個人。
“來!喝一口!”鐘成御勺了一勺濃郁的南瓜湯遞到黎季月唇邊。
黎季月低頭喝了一口,果真和他所說的一樣,濃郁清甜的味道。
“怎么樣?好不好喝?”鐘成御眸色里閃爍著一絲期待,看得黎季月十分陌生。
黎季月點(diǎn)了點(diǎn)頭,“是挺好喝的!”
鐘成御聽了,唇角上揚(yáng),笑得如風(fēng)如絮般好看,又一次勺了一勺子,遞到黎季月唇邊,“好喝那你再喝點(diǎn)!”
“嗯!鐘成御,要不我自己來吧!”黎季月伸手想要去拿過男人手中的瓷碗。
鐘成御快速避開黎季月伸來的手,淺聲道,“乖,我喂你喝!”
黎季月聽了,心間一陣陣發(fā)麻,身子有點(diǎn)酥軟,這男人怎么能夠用如此溫柔的聲音和自己說話,他到底是怎么了,中邪了嗎?
黎季月只能看著男人一勺子一勺子地喂著自己,直到那碗南瓜湯見了底,鐘成御滿意地勾唇,將瓷碗放在了一旁。
男人的手掌徒然伸了過來,手指抹了抹黎季月唇角沾到的湯汁,動作極其溫柔,黎季月心間不停地打顫。
“以前住在這里,我最喜歡就是這里的南瓜湯,曾經(jīng)帶過凝兒來過這里,她和你卻是有很大的不同!她不愛喝南瓜湯,甚至是一口不喝!她說聞著有一股怪味!”
鐘成御云淡風(fēng)輕地說著,黎季月凝視著男人的眼睛,她看見了他眼底的憂傷,那種令人心疼的憂傷,他到底有多愛那個蘇凝,僅僅只是一碗南瓜湯,竟然能夠讓他那么憂傷。
“那你背過她嗎?”黎季月話由心口而出,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為何要如此問。
鐘成御聽了,神情微愣,眸色里劃過一道復(fù)雜的情愫,淺聲回道,“抱過!卻從沒背過!要說起這背女人,你還是頭一個!”
黎季月聞言,對上男人的眼睛,有點(diǎn)不自在地垂眸。
鐘成御見著女人的神情,猝然俯身上去,湊在她的耳畔,低聲戲謔道,“背你還不是因為你讓本少爺痛快了!自然也要給你點(diǎn)回禮!”
黎季月聞言,心徒然涼了大半截,怒聲質(zhì)問道,“鐘成御,你到底當(dāng)我是什么?你這么不放過我,是因為我的身子?”
鐘成御眼睛劃過一道慵懶的愜意,隨意回了句,“不然你以為本少爺圖你什么?”
“你。。。你混蛋!”黎季月怒罵了一聲,將視線落在遠(yuǎn)處,那些個村民都聽不懂漢語,不明所以地看著這一對男女。
鐘成御右手摩挲著左手上的玉扳指,若有所思地開口,“還記得輪船上我說過,你的人和心我都要!這句話不變!”
黎季月回過頭瞪著鐘成御,“我也說過,人我保不住,心我一定守得??!哼!”
鐘成御抬頭看了一眼落日的余暉,手指在手背上輕輕地敲了敲,“天色不早了,回去了!”
鐘成御起身,一把摟起坐在木凳上的黎季月,攬著她的肩,往外走去,那些個村民都趕上來恭送!
“御少爺,您要走了!慢走啊。。。”那些個村民都很熱情地跟著出來相送。
還有一位婦人拉著黎季月的手,熱情地說道,“小姐,你真有福氣,御少爺對你真好,你可要好好服侍他,他可是我們整個村的大善人!”
黎季月聽了,扯了扯唇角,有點(diǎn)不自在,心想著這個男人真會裝模作樣,還大善人,明明是個十惡不赦的大惡人!
黎季月被鐘成御攬著上了汽車,汽車緩緩地啟動了,緊接著飛快地駛出這個村落,后頭跟了一輛載著保鏢的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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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的余暉染紅了天際,兩旁的灌木林時不時有飛鳥劃過,兩旁的風(fēng)景快速地后退。
這里的土路有點(diǎn)顛簸,“嘎吱”的一聲汽車急剎車的聲音,黎季月禁不住朝著前頭的后背椅撞了過去。
“發(fā)生什么事了?”身旁的鐘成御冷聲揚(yáng)起。
“少爺,前頭的路被堵住了,橫著一根大木頭!”趙尋回頭朝著鐘成御開口道。
“少爺,我這就命人將那根木頭移開!”趙尋打開駕駛座的車門下了車,朝著后面那輛汽車跑去。
黎季月拉下車窗,看向窗外的風(fēng)景,郁郁蔥蔥的灌木林里傳出嘈雜的鳥叫聲。四下看去,這里竟然沒有一處房子,看著有點(diǎn)幽靜。
趙尋指揮著四個保鏢在前頭移動著那根粗壯的木頭,黎季月隔著車前窗,看向那根木頭,心中有點(diǎn)疑惑,這好端端的路中間,怎會平白無故躺了一根這么大的木頭。
黎季月偷偷地瞅了一眼身側(cè)的鐘成御,他的面色恢復(fù)一如既往的冰冷陰沉,看得又一次令人壓迫不已。
“砰砰砰~~”幫隨著幾聲急促的槍響,黎季月心跳了一下,這才發(fā)現(xiàn),前頭那些個搬木頭的保鏢已經(jīng)被子彈擊中,都躺在地上不停地抽搐著。
“少爺!少爺!快跑!”趙尋立刻抽出了腰間的槍,一下子趴到了地上,朝著槍響的灌木林中開去。
“砰砰砰~”又是幾聲槍響,子彈穿透車窗,劃過黎季月的耳邊,黎季月耳邊嗡嗡作響!
“啊~!”黎季月驚聲尖叫了一聲,鐘成御一把抱住黎季月的頭,趴在了車后座,手中持著槍,利落地趴到車窗上,朝著外頭開去。
“嘣~~”的一聲,汽車底下的輪胎爆裂的聲響,鐘成御眸色猝然暗了下來。
黎季月從小到大都沒見過這樣的場面,委實(shí)嚇了一大跳,躲在男人的懷里不敢出聲,緊張的心砰砰直跳,怎么會有槍呢?這些人都是什么人。
鐘成御不停地朝著灌木林中開槍,槍聲停了一陣子,鐘成御拉著黎季月的手,一把踹開了車門,“走!跟我下車!”
黎季月驚慌中叫道,“為什么不開車!我們開車折回!”
“別廢話!車胎被射爆了!”鐘成御拽著黎季月下了車。
趙尋從不遠(yuǎn)處,一邊開槍一邊從地上翻滾了過來,“少爺,你帶黎小姐先走,我做掩護(hù)!”
鐘成御沒有任何回應(yīng),拉著黎季月快速地朝著另外一邊的灌木林跑去。
黎季月穿著高跟鞋跟著男人穿梭在茂密的灌木林中,地上的雜草和碎石,時不時絆倒她的雙腳,身下好痛!
“哎呦!”黎季月痛喊一聲,摔倒在地上。
鐘成御回過頭,一把拽起地上的黎季月,“你怎么了?”
“我。。。我腳扭到了!”黎季月慌亂的神晴欲哭無淚。
“還能走嗎?”鐘成御瞥了一眼黎季月的腳,劍眉微皺。
黎季月踩了一下腳,“哎呦!啊,好痛!我走不動了!腳扭得厲害!”
“女人真是麻煩!”鐘成御低咒了一聲,打橫抱起黎季月,跑了起來。
身后的開始有槍聲響起,看來那些人是追上來了,黎季月看著鐘成御這么抱著自己,雙手都無法施展開,禁不住開口,“鐘成御,要不你背我吧,背著比抱著輕松一點(diǎn)!”
鐘成御劍眉皺得緊緊的,冷聲道,“蠢貨!背你?你打算趴在我背上當(dāng)槍靶嗎?”
黎季月懵了一圈,一下子恍悟過來,心里說不出的滋味。
身后的槍聲越來越響,子彈飛梭著打在了一旁的樹干上,鐘成御猝然抱著黎季月俯身,將她護(hù)在了身后,抬起槍,朝著不遠(yuǎn)處踏步而來的人瞄準(zhǔn)。
一槍瞄準(zhǔn)一個,沖在最前頭的那些個殺手,一下子倒在了地上,黎季月趴在了鐘成御的身后,抬眼看向他的臉側(cè),冷厲冰冷的臉龐,神情專注地瞄準(zhǔn)來襲的殺手。
“咔嚓”一聲空膛響起的聲音,鐘成御眸色晦暗,黎季月下意識問道,“怎么了?”
“沒子彈了!”
“那。。。那怎么辦?”黎季月聽了,一下子慌亂了。
“你躲到一旁去,藏好!別讓人發(fā)現(xiàn)!我來對付!”鐘成御一把將黎季月推到一旁的雜草叢中,手中的那柄空槍丟落在地,閃身到前頭的一根樹干,躲在了樹干后頭。
黎季月躲在雜草叢中,看著不遠(yuǎn)處的三個殺手,個個手中拿著槍靠近過來,黎季月整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隨著那些個殺手的靠近,鐘成御閃身繞過樹干,躲在一旁,眼見著那些個殺手走過樹干,鐘成御猝然從后頭一躍而出,手腳飛快將一人踢倒在地,那人的槍飛快地飛了出去。
鐘成御另一只腳快速地朝著那個抬起槍的男人踢去,另一個男人已然扣響扳門。
“砰~”的一聲槍響,鐘成御俯身快速躲過那顆子彈,那個男人不停地朝著鐘成御開槍。
-本章完結(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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