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將軍趕緊示意秦嬤嬤扶住凌芷喬,他擔心道:“喬兒,你快些回去歇著吧!秦嬤嬤,你去吩咐小廚房給喬兒多做些滋補的,盯著她喝!”
“是,老爺,老奴這回可得看緊她。”
秦嬤嬤說的時候還偷偷捏了下凌芷喬的胳膊,兩個人憋住笑,一個半真半假的裝暈,一個半真半假的扶著,和蕭將軍告了別,回后院夢園去了。
正廳里蕭將軍接待趙學理父女的時候,丫鬟靈兒就已經探聽消息告訴蕭沁雪了。
蕭沁雪以為戶部尚書帶趙奇月前來,肯定是就與丞相府聯姻之事來感謝凌芷喬的,白白讓那個趙奇月撿了個便宜,不過好在父親并不知道是她出的主意,才生出的這些事端。
蕭沁雪打心眼里瞧不起這個趙奇月,她心里罵道,不就是嫁給了丞相府的小侯爺么,全京城的姑娘都不想嫁的人,她還當個寶了,我看她婚宴之時怎么好意思露出那張媒婆面相的臉.
哼!
蕭沁雪眼神恨意滿滿,她盤算著,等著母親陸氏去了皇宮見了皇后娘娘之后,局面說不定又會回到自己這一邊了。
凌芷喬回到夢園還真是有些堅持不住了,秦嬤嬤本以為她是為了搪塞蕭將軍才說身體不適的,可見小姐突然的就蒼白的臉色,倒是有些驚慌了。
“小姐,你是真的不舒服了?老奴剛才還以為你在和老爺開玩笑呢?”
“嬤嬤,就是有些累,沒什么事?”凌芷喬胸口有些悶,連腳步也感覺沉了些。
“快!老奴扶你?!鼻貗邒叻鲎×柢茊桃黄鹕狭碎w樓,凌芷喬服下藥之后,合衣躺在床上頓感乏累而來。
凌芷喬眼皮越來越沉,她對秦嬤嬤嘟囔了一句:“嬤嬤,我睡會兒!”等秦嬤嬤再看她,凌芷喬竟然睡著了。
這丫頭,剛才人前還生龍活虎,回到自己的院子倒是不裝了。秦嬤嬤嘆了口氣給凌芷喬蓋上薄被,放下床幔,又把屋門關好,親自去小廚房吩咐給凌芷喬燉滋補品去了。
凌芷喬這一睡就睡到了日落夕陽之時,成片的晚霞映紅了整個夢園,秦嬤嬤也才回到夢園,后面還跟著幾個下人,端著燉好的滋補品,和特意給凌芷喬做的小灶。
秦嬤嬤剛進夢園就見閣樓下站著兩個男人,她嚇了一跳,她仔細定睛再瞧,那個身穿藏青色錦袍,氣宇軒昂卻神色略顯焦急的不正是二皇子暮云寒么?另一個不用看都知道是寸步不離的韓侍衛(wèi)。
秦嬤嬤趕緊上前行禮道:“二殿下,你們這是?”
韓離見秦嬤嬤身后根著下人,連忙開口道:“嬤嬤這是去做什么了?側門處沒人應?!?br/>
“你們把東西放樓下廳里就可以,退下去吧!”秦嬤嬤知道有這些下人在,多少說話會不方便。
那幾個下人走了之后,秦嬤嬤才開口道:“老奴給小姐做補品去了,她這身子還是虛,下午見過趙大人之后,回來就躺著了,現在應該還是睡著呢!”
韓離也替暮云寒說道:“殿下還是擔心凌姑娘的病,所以就來看看,沒想到嬤嬤不在園中,我和殿下就走了別的道進來,嚇到嬤嬤了?!?br/>
其實韓離這么說就是個堂而皇之的借口,哪里還有什么別的道能進來,明明就是翻墻進來的,可畢竟暮云寒是個皇子的身份,翻墻說出來總是不太好聽。
秦嬤嬤會心的笑著說道:“殿下,韓侍衛(wèi),看來這夢園的門對二位可是沒有什么用了?”
暮云寒也略顯微囧道:“嬤嬤,這么晚來打擾,確實有些急了,不過嬤嬤剛才倒是提醒本王,夢園里還是要留幾個護衛(wèi)才好,韓離能翻墻而入,想必別人也是可以的,萬事還是小心為好?!?br/>
侍衛(wèi)韓離心里翻了二皇子一個白眼,哎,又給我賣了,殿下你怎么不說你也是翻墻進來的。
秦嬤嬤點頭道:“還是二殿下想的周全,既然來了就別在這說話了吧!老奴想著小姐也該醒了,我們上樓,殿下請?!?br/>
暮云寒心想,秦嬤嬤終于提上樓的茬了,要不他還真不知道怎么開口。
“喬兒她真沒事?”暮云寒上樓的功夫還是忍不住的問了句。
他的這聲喬兒叫的倒沒覺得有什么不妥,韓離也就當沒聽見,可秦嬤嬤卻是露出了些許驚訝,之后又有些驚喜。
“殿下,你管小姐叫喬兒,莫不是你們?”秦嬤嬤的語氣和神態(tài)開始像極了今天姑娘們八卦時的表情。
暮云寒這才反應過來,連忙看了一眼韓離,韓離心想,你喚名字的時候倒是不假思索,他當然明白暮云寒看他一眼是什么意思?
韓離趕緊開口道:“嬤嬤,殿下喚喬兒也正常,畢竟殿下是想娶凌姑娘的?!表n離的意思是與其總是遮遮掩掩,不如我就替殿下挑明了,不是更好。
暮云寒沒想到韓離是這么給他解圍的,他氣的想踹韓離,可是他們中間還隔著一個正在發(fā)愣的秦嬤嬤。
“嬤嬤,本王好像聽見屋里有動靜?”暮云寒只能暫時引開秦嬤嬤對他的注意力。
秦嬤嬤連忙回過神應聲到:“殿下請?!闭f著推開了屋門,朝凌芷喬的床上看去,只是屋里哪有什么動靜?床幔依然是掛著的。
她輕喚了一聲:“小姐。”床幔里沒有回應,秦嬤嬤拉開床幔,只見凌芷喬依然在睡著,她剛要開口,就被暮云寒攔住了。
暮云寒小聲的說道:“嬤嬤不用叫醒她,本王坐一會兒就走?!?br/>
秦嬤嬤知趣的點了點頭,臉上帶著很明顯的笑,意思就是老奴明白,殿下是想和小姐單獨相處。她趕緊退出去關上房門。
韓離在二樓門外守著,也被此時傍晚天空上絕美的晚霞吸引了,倒是饒有興趣的正欣賞著。
秦嬤嬤趕緊上前極小聲的問道:“韓侍衛(wèi),莫不是二殿下真的要娶小姐?”
“當然了,嬤嬤,這是遲早的事!”韓離淺笑道。
“我的天啊!那老奴可是要好好準備準備!”秦嬤嬤拍這胸口道。
韓離有些不明白的問道:“嬤嬤,你是要準備什么?”
秦嬤嬤呵呵一笑:“我得給小姐多做些衣服,置辦些首飾,對了韓侍衛(wèi),你白天來府里的時候,這些丫頭說話沒深沒淺的,還請不要見怪。”
韓離笑著回道:“嬤嬤哪里話?凌姑娘結交的這幾位,都是有趣的很,倒是和凌姑娘的脾氣很相投,韓離看見她們那么開心倒是還很羨慕呢!”
“那就好,那老奴先下去了,有事韓侍衛(wèi)再叫我?!?br/>
韓離在外面等候著,而暮云寒在屋里卻目不轉睛的盯著熟睡中的凌芷喬,看不夠一樣的。
凌芷喬蜷縮成一團,像只小動物一樣窩在被窩里,伸出被子外面的手,正是受了傷的。
暮云寒看見她手腕處纏的那么厚,早就疼惜的心不免又被揪了起來,他只能輕輕撫摸凌芷喬的手腕和手背,好像他這樣做,她的傷就能馬上好了一樣。
暮云寒在白天去戶部尚書府上接姜大威的時候,意外的是他以為姜大威會破口大罵,沒想到卻老實的很,品酒詩會那天姜大威臉上被韓離揍的傷已然都是養(yǎng)好了,在戶部尚書府上又是好吃好喝的伺侯著,看著倒像是沒受什么氣。
往日里身邊有個姜大威,早就要被他的破鑼嗓子吵死了,姜大威此時都卻沒有只言片語,倒是讓暮云寒有些不習慣起來。
“姜小侯爺,你也不用這么垂頭喪氣,再過些時日,你可是就要大婚的人了,這是應該高興的事!本王可是皇帝陛下派來親自接你的,并把你安全的送回丞相府,你看你有多大的面子。”
“你差點害了本王的人,要換成往日,本王只要見你一次就得打你一次,現如今還得親自護送你回府,該生氣的應該是本王才對?!?br/>
啊....!
啊.....!
姜大威毫無預兆的哇哇大哭,反倒讓暮云寒手足無措起來,他們是在馬車里坐著,車外暮云寒的侍衛(wèi)們還以為二皇子在馬車里教訓姜大威呢!故全都裝做沒聽見。
“你,你還有臉哭!別哭了!”暮云寒沒好氣的喝道。
“我為什么不能哭,趕上不是你娶那個女人了,我不要娶她,我就哭!”
啊.....!
啊......!
暮云寒看的出姜大威確實流露出的是真感情,他是真?zhèn)牧?,看來逼他娶一個丑女人和要他的命差不多。
“別哭了,你再哭,傳到趙大人耳朵里,本王可不敢保證你現在還能回丞相府去。
暮云寒的這句話很靈,姜大威的哭聲戛然而止,他這變戲法般的一出,讓暮云寒心里覺的好笑。
姜大威在暮云寒嫌棄的眼神中,用袍子下擺擦干了眼淚,又擤了把鼻涕道:“喂!看在你接我的份上,本侯爺就告訴你,品酒詩會是蕭沁雪的主意,不是我的,我只是沒禁得住她的慫恿而已?!?br/>
“趙學理這個老王八蛋,一邊給我吃好的,一邊在府里天天讓人打我,打完還看不見傷,二
殿下,你不知道這些天我受了多少罪?!闭f著說著,姜大威又要哭出來。
“還哭,你現在罵趙大人,說不定就會有人告訴他,倒是抓你回去,本王可無能為力?!?br/>
姜大威咧個大嘴,硬生生的把眼淚憋了回去,他可憐巴巴的說道:“二殿下,本侯爺是真不想娶趙奇月,我都沒把她怎么地,臉嘴都沒親到就看見了那顆痣,你說說,我冤不冤!”
暮云寒強忍笑意道:“你就別抱委屈了,喬兒不是說了么,你不娶她,只有死!所以你選擇娶趙姑娘,就不用死了,這是穩(wěn)賺不賠的買賣!”
姜大威哭喪著臉,用手指著暮云寒道:“你,你......”
“你什么?再指本王,信不信手指頭給你掰折了?!?br/>
,